15、我有对象了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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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熟睡的顾云之哼唧几声，终于是给齐衡哼唧醒了
祁衡眯眼看着怀里的人，有些茫然【我靠……怎么就搂怀里了。】
祁衡的视线从顾云之头顶往下移，眉骨，鼻梁最后落在唇上。
祁衡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喉结微不可察的滚滑一下。
顾云之好像梦到了什么，动动身子，又往祁衡怀里钻了一点。
“之之，别动。”祁衡的嗓音有些沙哑。可惜顾云芝听不见，还又动了一下。
祁衡嘴唇抿得更紧了:“别动，听话。”
这次顾云之有了反应，轻啧一声，把后背留给祁衡。
空隙不算大，甚至可以说紧挨着。
祁衡绝望的闭了眼，思考怎样才能悄无声息的把胳膊从这位祖宗的头下抽出来。
好在这位祖宗意识到了不对劲，伸手就要往身后摸，祁衡手疾眼快地握住顾云之要乱摸的手:“之之，往那边挪挪。”
顾云之抽出手咕咕哝哝地说着什么，身子也挪了一些。
得了自由的祁衡也顾不上给顾云之盖被子了，一股脑钻进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堪堪停下，顾云之顶着鸡窝头盘坐在床上，被子松松垮垮搭在腰间，嘴上脸上还残留着死里逃生的庆幸。
约莫两分钟，祁衡从浴室出来，看着顾云之笑道:“怎么了？之之，做噩梦了？”
顾云之沉沉地嗯了一声。
鬼知道他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结果在梦里被一颗从天而降的巨石碾了好几公里。顾云之抬眸扫了眼祁衡，捏捏眉心：“又不穿上衣？”
“刚才冲凉了。”祁衡从衣柜里挑了件黑色短袖套身上，又听顾云之说。
“这天气你冲凉？”
“都快5月了，之之。我热啊”祁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7点多了，还要赖床吗？”
“马上。”顾云之应着，伸手在床上摸索着。
祁衡听见悉悉索索的动静，抬头看去:“找什么呢？”
“不是，刚才有东西硌着我了。”
顾云之突然抬起头眯眼看向祁衡：“你不能是暗杀我呢吧？”
祁衡偏头咳了一声，神情不太自然：“我暗杀你做什么？”
顾云之脑中闪过一个想法，打量着祁衡，在落到某处时一触即收。
祁衡别扭的转过身，留给顾云之一个心虚的后背。
得，想法得到证实。
【大阴天冲凉……这他妈能不冲吗！】顾云之愤愤翻身下床，站在祁衡身后咬牙切齿:“你他妈今天最好离我远点，我不敢保证不会打死你。”
话落，掠过祁衡进了卫生间，顺带关上了门。
祁衡自知理亏，站在卫生间门口问道:“我点外卖，你吃什么？”
“随便！”
整个上午，顾云之能趴着睡觉，绝不坐着听课；能溜出去抽烟绝不待在班里，实在没招了就背对着祁衡。总而言之，他在躲祁衡。倒也不是因为早上那件事，大小伙子的，血气足，有点反应很正常。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衡，昨天上午才看清自己的想法，今天上午就在人家怀里睁眼。
脸皮又不是城墙，顾云之有点受不了，说白了，他有点害臊。
顾云之想着偷偷瞄一眼祁衡，谁曾想人家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呢。
【说好的人要脸，树要皮呢？脸呢？？？】顾云之急中生智，把偷瞄换成了白眼，而后若无其事的出了教室。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林志安走了过来:“咋回事啊？你惹他了？”
祁衡莞尔:“小孩撒娇呢，一会儿哄哄就好了。”
林志安皱眉，心想【我是眼瞎了吗？】
“祁哥，我建议你早点下手，再晚点就什么都没了。”
祁衡无语:“用得着你说，这不正追着呢。”
“哎呀。”林志安双手拍在大腿上，一脸恨铁不成钢，“就这么和你说吧，这几天有人追他呢，还是男的。”
祁衡的脸刷“刷”的就黑了:“然后呢？”
“咳咳……”林志安清清嗓子，“你这几天来的晚，不知道。有个男的给顾云之连着送了一周早餐了。不过他没吃啊，前两天扔了，后几天的……”林志安整了个大喘气，想着和祁衡互动互动，奈何人家根本不理。
林志安无奈：“后几天的早餐让我们几个分着吃了。”
祁衡顶着冷脸扫过林志安，道:“他呢？顾云之什么态度。”
“嗐。”林志安摆摆手，“他能有什么态度，一周了，他连那男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无法拒绝，无法选中。”
祁衡又问:“你见过吗？”
“见过啊，但不认识，可能不是咱们年级的吧。”
祁衡冲着窗外扬扬下巴:“是他吗？”
林志安朝窗户看过去，就见一个男生拦住了回班的顾云之。“是他。”
那个男生双手递过一封信说了句话。
“他说啥呢？你不是会唇语吗？翻译一下。”
祁衡顶着送葬脸冷哼一声:“他说我喜欢你，顾云之同学。请接受我的告白。”林志安听完说道:“还是一个看日漫的，顾云之怎么回答的。”
祁衡看着顾云之的口型，脸色更黑了，:“抱歉，我有对象了。”
男生突然瞪大了眼睛:“啊？不是，我打听的是你没有……”
顾云之轻笑一声：“打听错了吧。祁衡知道么，我男朋友……现在应该正看着你呢。”
顾云之朝教室里偏偏头，示意男生往教室里看。
祁衡在高一好歹也是个活在传说中的人物，男生自是一眼能认出来，男生红着脸道歉后匆忙跑了。
祁衡笑了：“诶，听清楚我复述的了没，他男朋友是我，祁衡。”
林志安无语：“听得清清楚楚。”
林志安话锋一转:“他就这么说出去了？”
祁衡讽刺一句:“谁像你一样怂。”
林志安没在意祁衡的嘲讽，又问:“还有你俩什么时候谈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你得问顾云之了，他说了算。”祁衡推搡着林志安，“快走吧，我对象回来了。”
“唉，见色忘友啊。”
进班的顾云之又换回了平时那副冷淡样，但耳尖还泛着红。
说那些话时，顾云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祁衡你不是喜欢我吗？那我要开始作了，你最好给我受着。】
祁衡瞟了一眼顾云之的耳朵，又将时间落在顾云之脸上：“之之干嘛去了？耳朵这么红。”
“关你屁事。”顾云之说完便趴在桌子上，留给祁衡一个后脑勺以及一只红的能滴血的耳朵。
祁衡轻笑，伸手捂住那只耳朵，低声道:“你把这只耳朵忘掉了”又俯身凑近，对着那只耳朵一字一顿，“你、男、朋、友、看、得、懂、唇、语。”话落祁衡松开手，重新考回椅背。
顾云之在椅背上摸索几下，摸到校服后一把盖在自己头上装死去了。
【没脸见人了！】顾云之在心里无声怒吼。
午休，杨博隔着几排空桌喊道:“祁哥，吃饭去啊。”
祁衡没说话，指了指身边趴着的顾云之，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去。
杨博一脸唏嘘，和林志安起哄几声，出了教室。
祁衡拿起手机扒拉几下，放在了顾云之腿上:“你看想吃什么，或者你想出去吃也行。”祁衡偏头靠近顾云之又说，“还是说你想吃你男朋友做的爱心午餐。”
顾云之:“……”
祁衡稍稍撤开些距离，笑着说:“别蒙着头了，班里没人了。”
闻言，顾云之从桌上爬起来，头上还顶着校服。
祁衡看着她呆萌的男朋友说道:“宝贝，你这是cos阿拉伯人呢，还是……等着男朋友给你掀盖头呢。”
“有病……”顾云之把手机还给祁衡，“你看着来吧，我都行，我去上厕所”
顾云之起身放下校服，落荒而逃。
顾云之在洗手池前俯身往脸上泼着水。
【你脸红个屁啊。】
【自己作出来的男朋友，活该……】
【撩人不成反被撩，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话说这就是谈了吗？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顾云之觉得再想下去，他这张脸可能连凉水也救不了了。
他强行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袋，又往脸上泼了几把水，感觉差不多了才回班。
顾云之出去的时候祁衡还在座位上，这会儿回来只剩下一部震动的手机。
“您好，我是XX银行，这边显示……”
顾云之毫不犹豫地按了挂断键，喃喃着:“骚扰电话……”声音戛然而止。
顾云之顿住了。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浏览器的搜索界面，搜索栏中的内容是：男朋友太害羞了怎么办？
顾云之感觉刚好没多久的脸又烫了，在好奇心作祟，他想看看祁衡都会搜点什么东西。
【看看对象的手机应该没问题吧……】
心动不如行动，顾云之果断选择点开搜索记录，不出意外，大多都是历年的高考卷。
顾云之扒拉几下，在一堆年份中翻到了几条不一样的。
怎么和喜欢的人表白？
顾云之思索片刻，从记忆深处挖出一个片段。
春游那天，顾云之确实是看见祁衡搜东西了，只是没看清是什么，然后就是祁衡的表白，看样子这一条是那天搜的了。
另一条是: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要不要表白？
顾云之蹙着眉有点不解:“这条怎么比上一条还早……”
顾云之又看向最后一条：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
这下更不解了？
顾云之赶在祁衡回来的前一秒把手机放回座位原位。
“之之，干什么呢，脸怎么这么红？”祁衡拆着打包盒问道。
“热。”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顾云之见祁衡吃的差不多了，才犹犹豫豫的开口:“祁衡。”
“嗯，怎么了？”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最后几个字顾云之说的含糊。
但好在祁衡能理解，只是他依旧不当人。
“你说什么之之。”
“你什么时候知道嗯嗯嗯嗯的。”顾云之哼哼几声想着糊弄过去，但祁衡不干啊。
祁衡靠着椅背直勾勾的盯着顾云之又问:“嗯嗯嗯嗯是什么？我听不懂啊，之之。”
顾云之眨了一下眼睛，也看出祁衡是故意的了，自暴自弃道:“我喜欢你。”
祁衡莞尔:“我也喜欢你，之之。”
祁衡看着顾云之白皙的颈侧漫上红意，伸手抹了一下:“我们之之这么容易害羞啊。”
顾云之抿着嘴拍开祁衡的手:“别管，我乐意。”
祁衡轻笑:“意识到你喜欢我是在月初，确定你喜欢我并且想和我谈恋爱是今天，而亲口听到你说你喜欢我是刚刚。”
顾云之垂眸思索着月初自己都做了什么，能让祁衡认为那会儿就喜欢上他了，顾云之想了一圈。竟然找不到反驳祁衡的理由。明明昨天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他，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一样。
顾云之内心嗤笑，这两年都快把自己养成冷血动物了，喜欢一个人这么久，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祁衡意识到身边人的心情愈发低落，便开玩笑:“所以，之之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情侣吗？”
顾云之低低地嗯了一声，开口道:“情侣。”嗓音带一些哑意。
意料之外，顾云之就这么应下了。
“宝贝儿，嗓子怎么还哑了。”祁衡轻轻捏起顾云之下巴，“让男朋友看看怎么了？”
顾云之带着泛红的眼眶瞥了眼祁衡:“别动手动脚的……”
“怎么还哭了？”祁衡挑逗着顾云之“因为什么哭的，跟男朋友讲讲？”
顾云之偏头让开祁衡的手:“不要，太矫情了。”
祁衡莞尔:“行，那就不讲。”起身收拾桌上打包盒。
顾云之稍稍让开一些，张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和你一样。月初。”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的嘴吐不出实话！】顾云之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祁衡扔完垃圾回来见顾云之在发呆，没忍住上手揉了一把头。
“洗手了吗？就碰我头发。”顾云之边扒拉头发边说。
“洗了。”祁衡把椅子往顾云之身边靠了靠，“之之，我什么时候能听到你亲口跟我说想和我谈恋爱，别人都有这个过程的。”
顾云之抬眸看了他一眼:“祁衡，做人不能太攀比。”
祁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我有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