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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回到书房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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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房后，打开全息显示屏，屏幕显示出一份档案和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岁左右，面容精明的男人，凌振，云顶区凌家的实权人物之一，也是北辰烬父亲那一辈的竞争者。
“至于凌家......”北辰烬眼神冰冷，“动不了老的，就先拔掉他的爪牙。”
他调出命令的界面，快速输入指令：冻结凌家在晨曦区三条主要商业街的资产；将凌家安插在军方后勤的人员停职调查；将原本计划分配给凌家的一处小型外星稀有金属矿开采权，转交给另外一个交情好的家族。
这些动作不会一下子扳倒根深蒂固的凌家，但足以让他们肉疼一阵子，这是一种警告，警告那些试图使用阴险手段动摇他地位的人，必将付出代价。
处理完这些，北辰烬靠在椅背，那股被审讯和报复稍微压下去的烦躁感，有如同潮水般涌回，太阳穴的刺痛依旧，脑海中那股缥缈的草药味挥之不去。
北辰烬重新调出白天的战场录像，放大那个逃跑的身影。
Beta的动作慌乱但很敏捷，他的同伴，那个A级Alpha，在掩护他撤退，动作有军事训练的痕迹。
反叛军。
这三个字在北辰烬脑海里盘旋。
如果那个Beta真的是反叛军，事情就复杂了。他不能公然把反叛军的成员带在身边，那会成为政治污点，但他需要那股气味。
也许......可以换个方式。
他调出北辰家族在尘埃区的暗线，是北辰家族的私人情报网，有些甚至潜伏了几十年。
“林锐。”他拨通通讯。
“在，指挥官。”
“联系影缚，启动尘埃区的情报网，我要他们在三天内确切地找到那个Beta，所有关于他的资料，活动规律。”
“影缚是家族最高级别的暗线，启用需要长老会批准......”
“我说，启动，需要我重复吗？”北辰烬的声音冷下来。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是，指挥官。”
通话切断。
北辰烬盯着全息屏上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次，他不会再让猎物跑掉了。
尘埃区，第三街区深处。
迟予和路樊回到棚屋时，天开始微微亮了，他们浑身是伤，防护服破烂不堪。
“你先处理伤口。”路樊说，“我去找黑鸮。”
“现在？”迟予看了看窗外，雾还很浓，“太危险了，云顶区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正因为他们在附近，才要尽快把药送出去，你留在这里，锁好门，任何人来都别开。”路樊拿起武器和草药，转身叮嘱迟予。
迟予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头：“小心。”
路樊离开后，迟予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手和腿上都是跳下断崖时，擦伤的多；脚踝被辐射蛭咬过的地方肿了起来，他用药草敷上，用绷带缠紧；左手腕也重新换了新的绷带。
包扎好后，迟予坐在床边，盯着桌上的烛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撕扯。
帮助反叛军制作信息素干扰剂，干扰那个在战场上救了他俩的北辰烬。
是的，救了他们一命。
虽然北辰烬的目标是虫后，虽然他可能根本没注意到他们，但事实是，因为他的出现，围攻的虫族被引开了，他们才得以逃脱。
迟予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强行把那些摇摆的念头压下去。
不能心软，王叔，那些被带走再也没回来的人......这些都是血淋淋的现实，北辰烬也许有他的痛苦，但他的痛苦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
门被轻轻敲响。
“谁？”迟予立刻警觉。
“我。”路樊的声音。
迟予打开门，路樊闪身进来，身上带着夜雾的湿气。
“黑鸮怎么说？”迟予问。
“药交给他了，他说干扰剂的制作需要时间，大概三天。”路樊脱下破损的外套，“另外，他给了个消息，云顶区启用了高级别暗线影缚，在尘埃区全面搜索你。”
迟予心里一沉：“影缚是什么？”
“北辰家族经营的几十年的情报网，潜伏在尘埃区的各个阶层，可能是街角卖面的老板娘，可能是矿场的工头，甚至可能是执法队的队员。”路樊脸色凝重，“如果他们全面启动，最多一天，就会找到这里。”
“那我们......”
“必须立刻转移。”路樊说，“不能去西边定居点了，那里太远，路上容易被拦截。黑鸮给了个临时安全屋，在第三街区地下排水系统里，反叛军的一个隐藏据点。”
迟予点头：“什么时候走？”
“现在，收拾必需品，十分钟后出发。”
迟予没有犹豫，他把药材、工具、还有父亲留下的笔记塞进背包，戴好面罩，穿上一件完好的外套。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棚屋。
粘在墙上取不下来的全家福还在，父母的笑容已经模糊。窗边那盆从废弃区捡回来的植物，还在顽强地存活着。简陋的床铺，破旧的桌椅，放置药材的架子......
这是他的家。
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迟予。”路樊在门口叫他。
迟予转身，关上门，和路樊融进浓雾中。
地下排水系统比想象中复杂。
第三街区的地下是旧世界城市的下水道网络，核污染后被部分废弃，但结构还在。反叛军改造了其中一段，建成了临时安全屋。
入口在垃圾处理站后面的一个检修井里，路樊移开伪装的井盖，潮湿的浊气先一步涌上来，两人顺着铁梯爬下去。
下面是相对干燥的通道，墙壁上挂着老式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空气里有霉味和铁锈味，但不至于无法呼吸。
他们走了大约五分钟，来到一扇金属门前，路樊敲了敲，三长两短。
门开了，里面是个不大的空间，大约二十平米，有简单的床铺、储物柜、一台老旧的净水器，还有一个小型通讯设备。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Beta，短发，脸上有雀斑，她看见路樊，点点头：“黑鸮让我接应你们，我是麻雀，负责这个据点。”
“谢谢。”路樊说。
麻雀打量了迟予一眼：“你就是那个药师？身上有北辰烬信息素残留的那个？”
迟予点头。
“难怪影缚会启动。”麻雀让开身，“进来吧，这里暂时安全，但别待太久，云顶区的探测技术很先进，地下也不绝对安全。”
他们走进安全屋，麻雀关上门，锁好。
“食物和水够三天。”麻雀指了指储物柜，“通讯设备只能单向接收黑鸮的消息，不能主动联系，如果有紧急情况，用这个......”
她拿出两个小装置，像纽扣电池：“紧急信号发射器，按下去，反叛军会知道你们的位置，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会暴露据点，慎用。”
迟予接过，放进贴身口袋。
“另外，”麻雀看着迟予，“黑鸮让我转告你，北辰烬的信息素危机比我们想象得更严重，云顶区内部消息，他最近已经无法正常睡眠，强效抑制剂已经起不到大作用，再找不到能疏导信息素的办法，他可能会彻底失控。”
迟予手指收紧：“......失控了会怎样？”
“SS级Alpha彻底失控的后果？”麻雀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轻则屠杀周围所有人，重则信息素爆炸，波及周围......大概能摧毁半个晨曦区。”
路樊皱眉：“这么严重，云顶区为什么不公开？为什么不给他找Omega疏导？”
“有内部消息说，他们家族暗地里已经试过Omega，但都没有效果，这等机密，只有家族内部核心成员才有权知晓。”麻雀说，“北辰家族这一代唯一的纯血SS级Alpha，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如果公开他需要Omega疏导，就等于承认他有弱点，会动摇家族地位，所以他们宁愿让他痛苦，也要维持着‘完美武器’的形象。”
完美武器。
原来即使是云顶区最顶层的Alpha，也不过是另一个牢笼里的囚徒。
“你们休息吧。”麻雀走向门口，“我出去侦察情况，晚上回来，记住，别出去，别发出大声音。”
她离开后，路樊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监听设备，然后才坐下来。
安全屋里只有净水器轻微的嗡鸣声，还有远处下水道隐约的水流声，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应急灯恒久不变的昏黄光线。
路樊靠在墙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武器，警惕地听着安全屋外的动静，周身冷意让空气都显得滞涩。
迟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现在，他面前似乎都是错的选择。
躲藏，可能被找到。
反抗，可能会死。
他该选哪个？或者还有什么办法？
不知道......
他只知道，平安地活着才有希望。
但在这个世界里，平安也许是最大的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