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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搬离顾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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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的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幸福里,带着要跟顾家诀别的激动,布布一进门就兴冲冲拉着妈妈:“妈,我跟你说个大事!去德国读书的事成了,费老师说我学分凑够了,我给乐轩当家教的钱够在那边租房子,学费全免,只差个生活费,我再打打工肯定没问题,就一年我就可以真正工作了妈妈,到时候给你买新房,能有热水洗澡的那种。”他把项目说得天花乱坠,仿佛这就是一条直通人生巅峰的大路。布布妈妈看儿子兴奋成这样只到是孩子对多年努力实现的开心,没想到儿子刚刚受到了打击。
手机恰在这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顾总”两个字,刺得他眼疼。
布布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没压下去的烦躁:“喂。”
“周末怎么不在家?”顾严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那种低沉温和的调子,“去你妈妈那边了,还是去哪了?”
布布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回:“见了个美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顾严琛低低的笑声,带着点纵容的宠溺:“哦?谁能有你好看啊。”
布布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心里那点委屈和酸涩翻涌上来,却又觉得在电话里跟他吵,实在没什么意义。他懒得再装,也懒得再演,只淡淡“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布布从妈妈家出来直奔顾宅,去收拾行李。爷不伺候了。
顾严琛看布布回来也没跟自己打招呼就过去想搂住布布的腰:“问见了什么美女谈上感情了?”
布布收拾行李的动作没停,指尖捏着折叠好的衣物,语气淡得像结了层薄冰:“顾总,我们本来就只是雇佣关系,你付我薪水,我陪乐轩,仅此而已,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他顿了顿,把最后一件卫衣塞进背包,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顾严琛,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疏离:“我这就搬出去,年后乐轩回学校,也不用我再跟着了,正好,两清。”
顾严琛眉心微蹙,上前一步想拉他,却被布布侧身避开。
“不用送,你跟曼达飞飞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布布扔下这句狠话背起包,顺手拎起门口的行李。
说完,他没再看顾严琛沉下去的脸色,径直拉开门,脚步没停地走了出去。
顾严琛站在原地,耳边反复回荡着布布那句“你跟曼达、飞飞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曼达、飞飞……
这两个名字像两颗炸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一个激灵,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坏了。
顾严琛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沉了下来。这两个名字,他只在极私密的场合提过,还是很久以前随口应付的话,布布怎么会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越想越心乱,一个头两个大。
是自己哪次说漏嘴了?还是被他撞见了什么?布布那性子,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心细如发,一旦认定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次直接把人逼走,还把话撂得这么绝,显然是把这事当真了。
顾严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心里又悔又急。他跟曼达、飞飞早就没什么了,不过是过去的旧人,被布布这么一搅和,倒像是他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下好了,人走了,还平白多了这么个误会。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呆呆的乐咪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完蛋了,这次是真把小家伙惹毛了。
布抱着行李箱,脚步沉得像灌了铅,心里堵得发慌。
他那么喜欢顾严琛,喜欢到连未来都偷偷规划过,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全是顾严琛的电话和微信,他一眼都没看,也不敢看,怕一接就绷不住。
到了宿舍,他闷头收拾出国的衣服,动作机械,心里乱糟糟的。林殊一进门就看出不对劲,凑过来拍他肩膀:“哎,你这状态不对啊,眼红红的,跟兔子似的。”
布布别过脸,抹了把眼角,嘴硬:“没,风迷了眼。”
“还装,”林殊笑他,“这是还没走就开始离愁别绪了?放不下你那十四个妹妹啊?”
布布没心思跟他贫,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林殊看他真难受,语气软了点,拍了拍他后背:“行了,不逗你了。真不开心了,到了德国也能找哥聊,我随时在线。天塌不下来,多大点事。”说着给布布了一套海贼王的动画片碟片,这是两人以前最爱看的动画片。
布布点点头,把叠好的卫衣和碟片塞进箱子,声音闷闷的:“知道了,谢了啊。”
心里却更酸了——别人都以为他只是舍不得离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放不下的,从来不是什么妹妹,是那个没说过爱、却把他宠得忘了分寸的人。
顾严琛站在空荡荡的卧室中央,指尖抚过衣柜冰冷的隔板,那里曾挂着布布几件带着少年气的卫衣,此刻什么也没了。床单被铺得平平整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那个总爱把东西随手丢在沙发上、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人,从未在这里停留过。空气中慢慢消散的话梅糖味道让顾严琛心慌。
“飞龙。”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保镖立刻推门进来,垂首待命:“顾总。”
“布布今天的去了哪儿?”
“今天一早出去,说是去看他妈妈,还特意交代今晚不回来。”飞龙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气呼呼地回来,拎着行李箱就回学校了,拦都拦不住。”
顾严琛眸色一沉,指节攥得发白:“去查。”
“查什么?”
“查他回家一路上的监控,看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他一字一顿,“再查他手机定位,今天去过哪里。还有,通话记录,跟谁打过电话,都给我查清楚。”
“是。”
飞龙转身的瞬间,顾严琛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喉间涌上一股涩意。他明明只是想把人留在身边,明明只是想护着他,怎么就把人逼到了这般地步——连一丝痕迹都不愿留下,仿佛要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抹去。
“查清楚,”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让他这样离开。”
飞龙快步折返,压低声音汇报道:“顾总,查了,布布今天的定位显示去过梅园,在那儿待了两个钟头,之后就坐车回来了,现在人在学校宿舍。”
顾严琛眉心一蹙,瞬间了然,指尖在身侧轻轻叩了叩,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冷意:“是曼达。”
他太清楚那个女人了,事业心比事业线还重,西北演练那次估计有人给她透了风声,听说他想娶布布,自然要去梅园演一出戏膈应人。布布那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撞见那场面,不气炸才怪。
想到这儿,他立刻拿出手机,电话拨了一个又一个,信息发了一条又一条,可那头始终静悄悄的,连个已读都没有。
顾严琛捏着手机,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直接去宿舍抓人?太丢人,以布布的脾气,只会闹得更僵。思来想去,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他给乐轩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前因后果。乐轩课都没上完,抓起书包就往布布学校跑,一路冲到宿舍,不由分说就把人拉到楼下。
“布布,你别生气!”乐轩仰着小脸,语气急切,“那个曼达就是个军火商,我小时候在宴会上见过她两次,就是个交际花,我爸从来没带她回过家!还有那个飞飞,听都没听过,根本没影的事!”
布布抿着嘴,眼圈有点红,低声道:“我有次去霓裳酒吧给同学送行,见过飞飞。没想到第一次去酒吧,就撞见你爸……”
话说到一半,他没再往下说,只是轻轻抱了抱乐轩,语气软了些:“算了,我还是把你当好朋友。你爸太复杂,我hold不住。”
乐轩却死死抱着他不撒手,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不管,你就是我小妈,谁来也不好使,我说了算!要不我跟你过,跟你一起走!”
布布被他这副执拗的模样逗笑了,紧绷的情绪终于松了些,哄他道:“好,咱俩一条心。”
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子,他没谈过,跟顾总是第一次,他能感受到顾严琛的关心,能感受到他总想靠近他,两人也亲过抱过,这应该就是爱情吧?
他打开微信的小妈和他的一双儿女群,无意识的写下一句什么是爱情?
群里几乎是秒回。
豆角:“???布布你咋了,突然问这个?”
微微紧跟着也发了条消息:“爱情?那玩意儿不就是让人又哭又笑,一会儿想原地结婚,一会儿想把对方掐死的东西吗?”
布布盯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一句:“就是……突然有点搞不懂。”
豆角:“搞不懂就对了,谁能搞懂啊。不过你问这个,该不会是……谈恋爱了?”
布布心里一紧,刚想否认,微微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谁能把我们布布愁成这样。”
布布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爱情是什么样子?
是顾严琛每次看他时,眼底藏不住的占有欲?是他把自己护在身后时,那让人安心的肩膀?还是梅园里那刺眼的一幕,和此刻手机里密密麻麻、让他心软又心慌的未读消息?
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标准答案。可他知道,当看到顾严琛的消息时,他会心跳加速;当想到顾严琛时,会忍不住嘴角上扬;而当误会产生时,那种锥心的疼,也是真的。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吧。没有固定的模样,却能轻易牵动你的所有情绪,让你在患得患失中,一步步沉沦。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豆角发来的:“布布,别想太多。爱情这东西,没有对错,只有愿不愿意。你要是真喜欢,就别委屈自己;要是觉得累,就及时止损。不管你选什么,我和微微都站你这边。”
微微也补了一句:“对!咱们布布这么好,值得最好的。不管怎么样,开心最重要!”
布布看着两条消息,眼眶微微发热。他拿起手机,回了句:“知道了,谢谢你们。”
放下手机,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顾严琛的对话框。那些未读消息,他一条一条地看了下去。
“布布,对不起。”
“梅园的事,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曼达和我没关系,你相信我。”
“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去找你,好不好?”
看着看着,布布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这段感情能不能走到最后。但他知道,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他犹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顾严琛,我们谈谈。”
顾严琛几乎是踩着油门冲到学校楼下,电话里只沉声一句“下来,我在你楼下”,便掐了线,指尖还在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布布下楼时,夜色已经沉了。顾严琛让飞龙和飞虎都上了后面的车,车里只剩他们两人。空间瞬间逼仄,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布布下意识地抿紧唇,别开脸不说话。
顾严琛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喉结滚了滚,什么解释的话都先咽了回去。他现在只想把人抱进怀里,吸入那话梅糖的甜香,确认他还在。
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布布捞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布布一惊,刚要挣扎,就被他更紧地圈住腰,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哑得厉害:“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顾严琛的感情是霸道的,随时要划清归属权,就像小孩手里的玩具必须在小孩手里一样,对布布就体现在只想把布布圈在自己地盘,见面就想贴一贴皮肤,确定这个人这颗心都在自己这里。
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布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冽又熟悉的味道,心里那股气,莫名就软了大半。
他两手搭在顾严琛的肩膀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的衬衫布料,顾严琛说:“乐轩回来发了好大的火,说要去把霓裳拆了。”
“霓裳”两个字一出来,布布身子一僵,下意识就想从他腿上滑下去:“我不说了,你说。”
顾严琛按住他,不让他逃,指尖摩挲着他的后腰,耐心等他平复。
布布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委屈和茫然:“顾严琛,我们认识才三个月,可我……我感觉自己好喜欢你。”曼达说你只是觉得我们合适能过日子,你只是给乐轩找妈,不是真的爱我,我心里好痛,感觉被挖了一块。”
他顿了顿,眼眶有点热:“可是你呢?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我们太快了,还要结婚,太疯狂了。”
“我要出国读书了,”他吸了吸鼻子,“等我读明白书,我们都想想,行吗?要是你等不了……就算了。我不喜欢事情不清不楚的,说清楚我就回去了。”
顾严琛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握住布布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掌心滚烫,声音郑重又清晰:
“布布,我很喜欢你。”
“大概就是从那个屋檐上,你掉下来那一刻开始的。”他回忆着那次事故,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我没见过你这么活力满满、可爱又善良的男孩。”
“我前妻去世,让我觉得自己没保护好她,所以我很想保护好你。”他顿了顿,语气无比认真,“在我心里,保护好你和乐轩,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事。”
“想结婚,确实很疯狂,”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指尖轻轻擦去布布眼角的湿意,“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是一时冲动。”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他沉稳的心跳,透过掌心,一下一下,传到布布心里。
布布趴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的颈侧,闷闷地问:“那……你会等我吗?”
顾严琛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又坚定:
“会。多久都等。”
布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字一句,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顾严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却又在尾音处,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与恳求。
“布布,我虽然是个商人,但我自认为,我还是个战士。”他轻轻摩挲着布布的后背,“这里就是我的战场,我要守好国家的军工企业,不让任何人觊觎。我要做的,是让中国的武器,一步步替代掉那些欧美产品,把控制权放在中国。所以我才来到这座小城,留守在这里。”
他顿了顿,捧起布布的脸,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认真地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放得更柔,却字字千钧:
“布布,如果你爱我,就回来找我,陪伴我,好么?”
布布的睫毛颤了颤,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不是不懂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也不是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孤独与坚守。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这份感情太沉重,害怕未来的路太难走。
他伸出手,环住顾严琛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带着哭腔地说:
“顾严琛……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更舍不得走了。”
布心里乱糟糟的,想把小乐咪带走,但是舍不得在这时候提,只能先压在心底。
第十九章拜见岳母大人
回到妈妈家,日子倒也踏实。每天擦擦玻璃,整理鞋盒,听着幸福里街坊邻居凑在一起打扑克、搓麻将的喧闹声,孩子们跑前跑后,大人们笑着闹着,这是幸福里一年里最热闹、最踏实的时候。
他正戴着耳机看德语课,忽然听见敲门声。布布愣了一下,摘了耳机跑下楼开门,门一拉开,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严琛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乐轩,飞龙飞虎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礼盒,鸡鸭鱼肉、龙虾海参、各种滋补品堆得像小山,一看就价值不菲。
布布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又慌又窘,声音都发飘:“你、你怎么来幸福里了?带这么些东西干嘛……”
顾严琛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藏着笑意,语气自然:“我来看看你妈妈,过年了,总该拜访一下。”
布布急得伸手去推他,又不敢太用力,压低声音:“哎呀,我还没跟我妈说呢!怎么办啊?”
顾严琛顺势握住他推过来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也用气音回他:“别急,就说我是家长,来感谢老师照顾乐轩,不就行了?”
布布还想说什么,楼上已经传来妈妈的声音:“布布,谁啊?”
他心里一紧,只能硬着头皮朝楼上喊:“妈,是乐轩他爸爸,来送点年货……”
说完,他瞪了顾严琛一眼,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又羞又乱,却又莫名地,有一丝甜悄悄冒了出来。
布布妈妈连忙迎出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哦,是乐轩爸爸啊,快请进快请进!布布这孩子没给您添麻烦吧?他从小就爱笑爱闹的,住您那儿真是不好意思了。”
顾严琛侧身让飞龙把东西拎进门,语气诚恳又得体:“您太客气了,布布很好,把乐轩照顾得很上心,成绩也提高了一大截。开学测试班里名列前茅,之前说好的,成绩进步就奖励布布四万,我今天特意来兑现。”
布布站在一旁,脸“唰”地红透了,又羞又窘。他怎么好意思再拿顾严琛的钱,可当着妈妈的面,对方说是奖励,自己要是推来推去,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不符合家教的身份。
布布妈妈也连忙摆手:“这哪好意思,都是孩子间互相帮忙,哪能要您的钱……”
话还没说完,乐轩已经从他爸手里抢过卡,直接塞到布布手里,小大人似的认真说:“布布哥,你马上要出国了,在外面什么都不容易,多拿点钱,多吃点好的,别饿着自己。”
“别饿着”三个字一出来,布布鼻子一酸,积攒了好几天的委屈和不舍一下子涌了上来。一把抱住乐轩,声音带着点抽泣:“傻小子,我怎么会饿着自己……”
乐轩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布布哥不哭,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让我爸带我去看你。”
顾严琛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满是温柔,轻声对布布妈妈说:“您别推辞,这是布布应得的,也是我一点心意。他照顾乐轩,我很感激。”
布布妈妈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软了,不再坚持推脱,只是拉着顾严琛坐在椅子上:“既然这样,那我就替布布收下了。
布布抱着乐轩,鼻尖蹭着他柔软的头发,心里又酸又暖。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钱,更是顾严琛和乐轩沉甸甸的心意,是他即将远行时,最温暖的牵挂。
“快坐,我给你们倒茶。”
布布妈妈把暖壶一提,熟练地给顾严琛添茶。顾严琛哪敢坐着受茶,连忙起身要去接,布布妈妈却笑着按住他:“你别动,别烫着。”
她转头看向乐轩,语气温和:“乐轩现在几年级了?平时喜欢什么呀?”
乐轩规规矩矩地回答,礼貌又懂事。布布妈妈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夸:“真是个好孩子,养得真好。”
她不经意间抬眼,正好对上顾严琛望向布布的眼神——那眼神太明显了,温柔得能溺死人,再看看布布红得发烫的耳根,她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送走顾严琛父子,布布刚关上门,妈妈就轻声问:“布布,你跟乐轩他爸爸……是不是谈恋爱了?”
布布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妈妈抬起手,想拍他一下,又舍不得,最后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担忧:“布布,他一看就是身家不一般的人,顾宅那地方,咱们攀不起啊。别说咱们这种没依没靠的,就是个市长,都未必能轻易攀得上顾家。”
“人家现在图你年轻、图你好,等过几年新鲜劲过了,跟你分手,你得多难受啊?”妈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劝诫,“听妈的,分了吧。”
“那家一看就有教养,孩子养得这么好,家里不是当大官就是做大学问的,哪会接受一个男孩子进门?就算不为他老子,也为了乐轩,他们也不会让你进门的。你快断了这个念头吧。”
布布心里一紧,妈妈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他知道,妈妈说的都是现实,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现实。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妈,我知道。我们也刚在一起,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很喜欢对方。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我马上又要出国了,我俩都冷静冷静。说不定我出去了,他就想分开了呢。”他勉强笑了笑,“我现在很喜欢他,不舍得提分手。”
妈妈看着他,心疼又无奈:“你知道就好。你也是大人了,学问比我大,懂得比我多。我卖了一辈子鞋,就知道什么人穿什么鞋,咱家跟人家,就不是一种鞋。”
布布“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妈妈的生活阅历,是他没法比的。别人只看得到一时的光鲜,妈妈却看得长远,至少“门当户对”这四个字,他是懂的。
一股尖锐的心痛猛地袭来,他撑不住了,低声说:“妈,我想回屋躺会儿。”
他转身走进自己那间堆满鞋盒的小房间,关上门,把所有的情绪都关在里面。妈妈站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没再打扰,只是让他好好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