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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墓地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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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去年这一天都是跟乐轩一起来墓地,春天的天气早晨非常冷还下着细密的小雨,布布穿着黑色的大衣,打了一把黑伞,从围栏附近走发现围栏上都缠绕着大颗的威基伍德,花骨朵又大又肥含苞待放的样子。之前没有注意,墓地不都是种松柏么?布布脑子划过一个念头。布布带着自己做的饭和一束鲜花,乐轩很久没回家,布布怕遇到他就很早自己来了,下着雨,又带了这么一堆东西,到了墓前蹲下,蹲下的布布完全被雨伞遮住身体像一颗矮矮的大蘑菇,摆自己做的饭,一边摆一边吐槽:顾严琛,乐轩那个混蛋,他欺负我,他根本就瞧不起我……你能不能托个梦,去好好揍他一顿?就揍这个坏小子,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我不是一无是处,我才不是只能仰仗顾家、你看啊,我现在是大学老师了,我还出书了,连很厉害的心理学专家,都来给我的签售会捧场了……我明明这么努力,这么厉害,他为什么就是看不到?
还有林殊,乐轩居然把林殊给开除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同学跟我说林殊他不在国内,回美国了,我连跟他说句对不起、道个别都没机会……乐轩凭什么啊,他凭什么这么霸道,凭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还嘴硬,说我是花,还往我衣服上弄土,妈的,我才不是花!我跟他说,我不是花,我是幸福里的座山雕,我很凶的,我能保护好自己……
布布声音哽咽得厉害,满是浓浓的委屈和孤独:“顾严琛,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你到底为什么不来?乐轩也不回家了,家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我好孤独,真的好孤独啊,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乐轩其实一直跟在他后面,打了一把伞,细雨斜斜打湿了乐轩的裤子和衣服,在后面听的真真切切,乐轩说:”布布哥,你别哭了,我没有瞧不起你,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我是喜欢你的,这事情爸爸早就知道,所以安排我去那么远的军校,不准我回家。那是16岁时候,你的花墙开的很美,爸爸带我过去指着那朵最娇艳的花说,这就是你,你是最美的威基伍德,又美、又香、又软,这样的你,需要强有力的臂膀守护,更需要肥沃的土壤滋养。说我太小,不配说爱”乐轩哽咽说:”我是第一次看你的冰雪女王就很喜欢你。后来试过看别的女孩男孩扮演过冰雪女王都不是那种感觉。?我也试图通过学习、锻炼、甚至交女朋友来转移注意力,发现都不行。就像进了一个网,逃不出去,我只有闻见话梅糖的香味才会有安全感。几年不见也是喜欢。军校那时候只有周末能用电话了可以听听你的声音。回来后我也不敢回家,只能住单位里,所以最后爸爸遗嘱就一句话让你听我的。是爸爸信我的爱是真挚的,相信当他也无力保护你时候只有我可以不顾一切保护你。我给爸爸种了一墙的威基伍德希望爸爸能安心,他的威基伍德我照顾的很好。”
布布被震惊了,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竟然有这种对话。布布愣愣的看着乐轩,乐轩不再是他眼里的小孩子,不是那个柔弱的少年也不是青嫩的学生,不是跟着自己抓猫玩泥塑玩乐高的小跟屁虫,而是一个企业的管理人,一个痴心妄想的成年人。布布心里想你也太荒谬了吧,比当年的秃头怪都荒谬。乐轩来拉自己手,布布一把甩开怒吼:“我不接受。我不是你们父子移交的产业。你是我的家人,永远都是,我永远不会是你的爱人。”
布布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虚浮地跌撞进家门,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他慌乱,他无措。他闭上眼睛就是乐轩泛红的眼眶、颤抖的声线在说爱自己。这不可以,顾严琛之前就跟自己说过将来要让乐轩娶媳妇抱孙子的。是自己才导致乐轩喜欢男人么?天那,那他可太对不起顾严琛了。这么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让布布没法再面对乐轩。这段时间不要再见乐轩了。布布想。或许他自己慢慢就想通了。22岁不都是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的年龄么。
第几章布布好心帮同事 遇险
每年4月就是到了评职称的关键时候,指标就那几个,僧多粥少所以每年都有被克扣下来的,布布刚入职没有竞争资格,再说他也不在意这个,可迟瑞可太在意这个了,评选上就能分房子娶媳妇,自己已经熬了七年,日复一日埋头教学科研,各项指标都达标满心等着评上副教授。结果公示下来,他连边都没沾到。多年的期待落空,他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整个人僵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池瑞想我不能再受这腌臜气,不知哪根弦断了,他浑浑噩噩装了一暖壶污秽之物,沉默地走进院长办公室,泼了满满一屋子,什么院长附庸风雅的字画,领导视察的合照,全都泼的臭气熏天。没有争执,没有怒吼,只有一片死寂的难堪。
事情闹大,学校直接开除了他。一夜之间,工作、前途、体面,全都没了。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只有布布放心不下,怕他过激再做蠢事,把失魂落魄的迟瑞带回了自己家安顿。让他在家好好缓缓,再说以后。
乐轩已经2个月没回幸福里了。布布倦在乐轩的卧室里,看他床边还有没吃但是已经化掉的话梅糖,这气息让布布想起乐轩,思念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牢牢困住。窗台、书桌、置物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乐高模型——城堡、机甲、街景,没有一件不是他陪着乐轩一点点拼凑起来的。那些并肩而坐的午后,指尖不经意的相触,轻声的说笑,全都凝固在积木的缝隙里,成了触手可及的回忆。桌角压着的一叠明信片,是他在德国时一笔一画寄去的牵挂;衣柜里挂着的衣衫,从尺码到风格,全是他给乐轩挑选搭配的。
原来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把最细腻的心思、最沉默的关照、最毫无保留的偏爱,全都倾注在了乐轩身上。
这份情意早已在岁月里生根发芽,盘根错节,根本无法抹杀。可越是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他越是不敢靠近,像捧着易碎的琉璃,怕唐突,怕越界,哪怕这是顾严琛的理智决定布布也不想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