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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布布确定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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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的秋风带着凉意漫进房间,布布抬手打开乐轩的衣橱,想为他翻找几件合宜的秋装。翻腾出一堆厚实的外套来,指尖拂过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在橱柜最深处,忽然触到一块柔软又熟悉的面料。
他缓缓抽出来。
是当年他登台扮演冰雪女王时穿过的戏服。白色的纱裙,蓝色的裙摆,合适的肩线,正是他的那件。
裙摆被细心熨烫得平整如新,边角没有半分磨损,被乐轩当成稀世珍宝,悄悄藏了整整八年。
那一刻,布布的手指猛地发颤,戏服轻飘飘从掌心滑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骤然停滞。所有模糊的猜测、所有刻意的回避、所有自欺欺人的平静,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他终于彻底确认——那个看着长大的男孩,真的,已经默默暗恋了他八年。
八年的沉默守护,八年的悄悄珍藏,八年的不敢言说。而他布布,也在八年的时光里,把所有不自知的深情,给了乐轩。
双向的爱意撞了个满怀,迟来的真相尖锐又温柔。布布僵在原地,掩面泪流,连灵魂都在轻轻发抖,不知道这份感情何去何从。
在布布家住了一个月,迟瑞第一次感到安稳。他轻声对布布说:“布布哥,你真是好人。”
被世界抛弃的迟瑞,把布布的温柔当成了唯一的依靠。他慢慢认定,这就是他想要的、能抓住一辈子的感情。
迟瑞说:“布布,我们去看看大海吧?”布布也想找个契机跟他商量一下后面的发展,毕竟人生路走完这一程还有下一程,被困难裹足不前是不明智的。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晚霞铺满海面,层层叠叠的金浪轻轻漫上来,又缓缓退去,安静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像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拂过两人的发梢,连空气都变得柔软。
迟瑞望着沉落的落日,声音轻缓而平静:“布布哥,你看现在的天,多好。”
布布温柔的眼光闪着璀璨,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海面,轻轻应了一声:“嗯,很美。”
迟瑞侧过头,眼神安静却带着一丝执拗:“我觉得,最好的时光,就是现在了。”
布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迟瑞继续轻声说,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分说的认真:“我想跟你,永远这样待在一起。”
布布愣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迟瑞,我有爱人,我们刚刚明白互相的心意,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这句话落下,迟瑞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他没有争辩,也没有失控,只是安静地转过身,从礁石的阴影里拿出早已藏好的绳子,沉默地套在了布布的手腕上。
下一秒,他弯腰抱起那块冰冷的石头,带着布布一起,朝着深不见底的海水坠了下去。
布布和迟瑞在海边散步时,乐轩就看见了。他生着闷气,远远看着他俩。被拖进海里的瞬间,不远处的乐轩疯了一般冲过来,纵身跃入水中。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吞没,绳子在水里又涩又韧,无论他怎么用力,绳索都勒得皮肉生疼。一分钟是布布的闭气极限,挣脱不开,意识一点点模糊,咸涩灌入喉咙,窒息感疯狂袭来。可能这里就是自己的归宿,黑暗从海底往上涌。
布布心里全是懊悔,这么晚才知道乐轩的心思,还没好好跟乐轩说说这份感情,就要永远沉下去了。就在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一道身影不顾一切地冲破海浪,疯了一样游到他身边——是乐轩。
他眼神猩红,满脸后怕,用尽全身力气拿出一把瑞士军刀扯断绳索,将布布紧紧抱在怀里,拼命往海面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布布瘫软在他肩头,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心悸与委屈瞬间涌满胸口。乐轩抱着他,浑身都在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沙哑破碎:“没事了……布布,我在。”
海浪一遍遍拍打着岸边,晚风带着湿气拂过两人湿透的衣衫。所有争吵、冷战、隔阂、误解,在生死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望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乐轩,心脏轻轻一颤,终于缓缓抬手,回抱住了他。
布布拿起那把瑞士军刀,他认得,这是当年自己送给顾严琛的,没想到这种时候救了自己一命。
布布被拖上来后,乐轩哭着说:“你不能把我丢下,我不允许你在我生命中消失。”布布抱紧乐轩,平复着他的心情。
乐轩稍稍平复后,打电话报警,说有人跳海,请求打捞。报警后,警察仔细查看了监控和布布手腕的伤,觉得两人没有问题,就让他们回去了。
乐轩的手臂紧紧箍着布布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嵌进自己怀里,连呼吸都带着未散的惊魂未定。布布的右手腕上,一道狰狞的勒痕横贯大半,那是被迟瑞拖拽时留下的印记。深紫发黑的勒痕嵌进皮肉里,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肿,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被磨破,渗着细密的血珠,干涸后凝成暗褐色的血痂,死死粘在手腕上,看着就像是被粗糙的绳索硬生生勒出了一道沟壑。稍一晃动,就牵扯着周围的皮肉,传来钻心的疼,那模样丑陋又触目惊心,仿佛连皮下的筋骨都要被勒断一般。
他的左脚伤得更重,脚踝到脚趾的位置,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伤,锋利的碎石硬生生划破了皮肤,几道较深的伤口还在微微渗着鲜血,顺着脚踝往下滴,在乐轩的衣襟上晕开点点暗红。伤口里还嵌着细小的沙砾和碎石渣,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烫,泛着发炎的淡青色,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伤口,疼得布布浑身发颤,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乐轩垂眸看着他的伤,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喉结死死滚动着,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却连碰都不敢轻易碰一下,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让布布承受更多的痛苦。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俯身将布布抱得更稳了些,掌心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脚步急促却又异常轻柔地抱着他往盛鹰的医院赶。全程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气息冷得发沉,只有看向布布伤口时,那眼底的疼惜才会稍稍流露。
到了医院,医生给布布处理伤口时,消毒水一碰到破损的皮肉,布布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闷哼出声。手腕上的勒痕被触碰时,更是疼得他脸色惨白,指尖攥得发白。乐轩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用棉签一点点清理他伤口里的沙砾,看着那道勒痕愈发清晰,看着他脚部的伤口渗出血迹,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他依旧固执地守在旁边,眼神死死盯着布布的伤口,一遍遍地叮嘱医生轻一点,那语气里的急切与心疼,藏都藏不住。
包扎好后,乐轩依旧不肯放布布下来,不顾他的挣扎,再次将他打横抱起,往盛鹰的宿舍走去。布布靠在他怀里,脸颊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乐轩,我、我能走,你放我下来吧,别累着你了。”
乐轩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惊魂未定还未散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还有一丝未平的后怕:“不能走,你的脚伤成这样,手腕也动不了,再动伤口就更严重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抱着布布的手臂又紧了紧,仿佛只要一松手,布布就会再次遭遇危险。方才迟瑞拽着布布往海里冲的画面,像一根刺,死死扎在他心里。此刻他只想把布布护在自己身边,一刻也不离开。路边走过的同事都认得布布,看着布布带着伤回来,乐轩还这样抱着他,心里满是猜测。
到了盛鹰的宿舍,乐轩把布布轻轻放在床上,
安顿好布布后,乐轩拿起布布的手机,拨通了布布妈妈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布布的声音就带上了一丝委屈:“妈,我这边有点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一段时间乐咪?我要在乐轩这里住一阵。”
布布妈妈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语气里满是担忧,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叮嘱:“好,乐咪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布布,你跟乐轩之间要是有什么事,就好好说,别闹脾气。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疼你的人不容易,一定要珍惜眼前的人,知道吗?”
布布鼻尖一酸,慢慢应道:“我知道了,妈,谢谢你。”挂了电话,他转头就看到乐轩正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手腕,眼底的疼惜依旧浓烈。
随后,乐轩又用布布的手机给学校打了请假电话。电话里说明请假缘由后,学校那边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听说了迟瑞拽着布布跳海的事,生怕担上责任,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拒绝,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知道了,注意安全”,就匆匆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乐轩的脸色更沉了些,伸手轻轻握住布布没有受伤的左手,声音温柔却又坚定:“别担心,有我在,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布布渐渐发现,自己既舍不得苛责乐轩,却又不敢再轻易靠近。他越来越像顾严琛——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那份拼了命也要护住他的心。这样一份沉甸甸的心意,让布布望着眼前的人,心里又暖又涩,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乐轩安顿好布布躺好,便转身去浴室给他放洗澡水。水声哗哗地响,布布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腕和脚腕,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掠过一丝犯难。方才在海边泡过的海水早已干涸,黏腻的盐渍裹着细沙,紧紧贴在皮肤上,又痒又涩,格外难受;头发里更是藏满了细小的沙砾,稍一晃动,就硌得头皮发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黏腻不适感。可偏偏手脚都受了伤,连抬手、动脚都费劲,更别说自己洗澡了。
没过多久,乐轩从浴室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水汽,语气温柔又坚定:“水放好了,温度刚好。我把你抱进去,等会儿我给你洗,你乖乖把手脚举高,别碰到水就好。”
布布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眼底的窘迫更甚,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自嘲又无奈的笑意,小声打趣道:“那岂不是跟洗年猪一样?被人抱着,连动都不能动。”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一下,下一秒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方才因受伤带来的沉重和压抑,瞬间被这几分轻松冲淡了不少。乐轩眼底的心疼淡了些,多了几分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布布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就你嘴贫,我轻点,保证不把你‘洗坏’。”
说着,乐轩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布布打横抱起,避开他受伤的手腕和脚腕,脚步轻柔地走进浴室。浴室里氤氲着淡淡的水汽,暖意包裹着两人。乐轩先将布布轻轻放在浴缸边缘,拿来干净的塑料袋,仔细地裹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腕和脚腕上,又用橡皮筋轻轻系紧,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不会进水,才放心下来。
他先拿起花洒,调小水流,温柔地冲洗着布布的头发,指腹轻轻揉搓着头皮,仔细清理着头发里的沙砾,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声响,生怕弄疼他。布布乖乖地靠在乐轩怀里,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温柔的力道,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连头皮的刺痛都淡了不少。
洗干净头发后,乐轩又用花洒,顺着布布的脖颈往下,匆匆冲洗着他身上的盐渍和沙砾,全程都刻意避开他受伤的部位,水流轻柔,生怕惊扰到他。布布乖乖地将手脚举高,一动不动,脸颊依旧泛着红。耳边是哗哗的水声,还有乐轩温柔的叮嘱,心底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连身上的黏腻不适感,也消散了大半。
洗完澡,乐轩拿起干净的浴巾,小心翼翼地将布布裹好,轻轻擦拭着他身上的水珠,尤其是头发上的水渍,擦得格外仔细。随后,他再次将布布打横抱起,脚步轻柔地走出浴室,放回床上,又拿来吹风机,调至低档热风,一点点吹干他的头发。
安顿好布布,乐轩才转身走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不过十几分钟,他便走了出来,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内裤,宽肩窄腰的身形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流畅的腰线往下,是紧实的腰腹线条,肌肤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布布无意间抬眼,刚好看到这一幕,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热度。他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指紧紧攥着浴巾的边角,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只能僵硬地转过头,不敢再看第二眼。他第一次把乐轩当成一个正常男人来看——天呐,这身材太好了吧,特别是那翘挺的臀部。自己刚才让乐轩给洗澡怎么没这么害羞呢?我的天刚才还当两人是小时候顾宅泳池边打闹的朋友。布布被自己的脑回路定格了。
布布低头,尴尬地问乐轩:“嗯,你是天生喜欢男人,还是怎样?是我带坏了你吗?”
乐轩轻声说:“不知道,我从小没对任何人心动过,除了你。”
布布又问:“乐轩,有欲望的时候,是看男孩还是女孩的片子?”
乐轩找出一段音频,里面是顾严琛第一次和他在一起时录的——有衣服摩擦的声音,有他自己害羞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有被占有时的叫声。
布布惊呼,连忙问:“你怎么会有这个?”
乐轩表情带着几分狡黠,笑着说:“是之前在爸爸相册里找出去玩的照片,想发给爷爷奶奶看,结果发现了这个,我就偷偷发到自己邮箱里了。”
布布脸红得快要烧起来,抢过手机就要删。乐轩眼神暗了暗,说道:“你删了,我们现在就做。”
布布急忙说:“不行。”
乐轩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妥协:“那你就乖乖躺着睡觉。”这一天过的太惊恐疲累,布布梦中被窒息感惊醒,看到乐轩睡在身边很是安心,又沉沉睡下。乐轩早起仔细给布布盖好被子,又特意检查了一遍他手腕和脚上的包扎,确认没有松动,才稍稍松了口气。去食堂买了早晨给布布送回来,布布问:“乐轩跟我一起会不会觉得负担很重。”乐轩拉住布布的手笑说:“和你在一起才会有回家的感觉,是我最安心的时候。即使失去了顾氏企业失去了管理权但是能回家就是最好”
但他依旧不放心,直接找来钥匙,将宿舍门反锁,语气坚定:“你就在这里好好躺着养伤,不许乱跑,我会一直陪着你。”布布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他还在害怕,也知道他的固执,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