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谣言【一】 “g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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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敏，那家伙是不是又和你表白了？”
深夜，昏暗的客厅内，墙上的电视播放着偶像剧，秦敏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靠在另一个女生身上，回应道：“嗯，他阴魂不散的，从初中就开始追我，我现在都有喜欢的人了，我也和他说了，可他还是一直追我。”
女生道：“我倒是觉得他挺不错的，而且大家知根知底，你要是和他谈恋爱我也很放心。”
“哎呀小悦，你就别老撮合我和他了。”秦敏对江悦道。
江悦是她的闺蜜，她这两年一直住在江悦家里，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了。
江悦搂着她的肩膀，反手捋了捋她的碎发：“可是你们在一起挺合适的，我也很熟悉他，你和他在一起我才会放心。”
秦敏有一个追她的男生，从初中就开始追，一直追到现在，秦敏不喜欢他，但江悦倒是挺看好那个男生的。
秦敏想了想，道：“我已经谈恋爱了。”
江悦浑身一僵：“什么？是谁？”
秦敏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他。”
其实秦敏拿的照片是她和叶黎川的合照，暂时拿来应付一下江悦和那个男生，等过一阵子再说自己失恋分手。
反正他们不认识叶黎川。
谁知江悦拿着秦敏的手机，手在微微发抖。
秦敏脸颊靠着她的胳膊：“江悦？怎么啦？是不是帅迷糊啦？”
江悦却目光锋利，指着照片，语气冰冷：“这个人，是不是叫叶黎川？”
秦敏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江悦蹙眉，低沉道：“叶黎川，和我一个班，他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
秦敏震惊地差点跳起来：“啊？！”
江悦目光锋利地看着她：“而且，叶黎川是同性恋。”
秦敏呆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什么同性恋？”
江悦语气犀利：“他是gay，是同性恋，是勾引男老师的变态。”
秦敏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悦：“你不要骗我。”
江悦微微眯眼：“我没有骗你，那个叶黎川就是因为在学校太丢人了，所以才一直休学，而他居然……和你在一起了？”
秦敏赶紧了结这场谎言：“没有没有！我逗你玩儿的！我刚才是骗你的！我就是暗恋他而已，我没有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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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黎川打算以后的日子每天去图书馆，带着洛禾朝一起。
这天，他从图书馆出来后，先是将洛禾朝送回了父亲家，然后骑着自行车打算回母亲家。
此时已过黄昏，天色蒙灰，为了在天黑前回去，他打算抄近道走小路。
他从宽阔的马路骑进狭窄的小巷子，刚骑了没一会儿，忽然发现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车面对面朝他开来。
由于两边都是矮楼，这条路很狭窄，于是叶黎川将自行车向右前方移动并停下来，打算先让那辆摩托车过去。
可对面那辆摩托车竟然也和他往同一边方向开，且速度迅猛。
叶黎川一惊，这里位置狭窄，他尚且来不及躲避，仅一瞬间就连人带车就被撞倒。
叶黎川被撞得仰躺在地上，大脑一片晕眩，晕眩了几秒后他刚想爬起来，却看到不远处漆黑的角落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十来个人。
叶黎川心猛地一沉，意识到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他从地上爬起，尚且没站起来，紧接着，刚刚撞倒他的那个人朝他走来。
那人微微屈起腿，照着他的胸口狠狠踢上去。
叶黎川再次被踹倒了好几米，他大脑空白了一阵，紧接着另一个人便一脚踩住他的脑袋，他无法动弹。
“你们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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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阔回去以后，他接受了简晨的意愿，同意在二十岁以后再知道真相知道一切，并且不会再纠缠此事，无论什么困惑，都放在二十岁以后再说。
简阔是强迫自己接受的。
因为这也是叶黎川希望的。
简阔也原谅了简晨。
毕竟妈妈终究是妈妈，无论自己心里再怎么哀怨悲愤，他也不可能和妈妈决裂，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可能。
他让自己和简晨重归于好，一起像以前那样其乐融融，尽管只有自己心里知道自己有多么意难平。
简阔发现，自己从来不擅长忍耐，而自打和叶黎川渐渐熟悉起来以后，他慢慢学会了忍耐，他性格上的转折，是从和叶黎川熟悉起来开始的。
简阔从叶黎川家出来的第三天，他收到了一条物流提示。
他之前网购了一套游戏机，但快递填错地址，本来应该填向展鸿爷爷奶奶家山脚下的快递驿站，结果选街道地区不小心选错了，虽然详细地址写对了，但快递员依然送到了他填错的那个街道驿站。
简阔骑着向展鸿的摩托车，打算去那个驿站取游戏机，结果骑了半个小时，兜兜转转了一圈就是没找到驿站在哪里。
简阔有些恼火，明明手机上显示着“已到达目的地”，偏偏就是看不到驿站在哪儿，他根据地图上的街景图片一点一点找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天黑了。
就算找到了可能驿站也已经关门了。
早知道就打车了，主要是他实在很喜欢骑摩托。
简阔重新打开导航，打算跟着导航回去。
可这导航给他选的路挺邪门的，竟是一些崎岖不平磕磕巴巴的的小路，或者是狭窄的小巷子。
简阔开着摩托车的远光灯，在小巷子里面慢悠悠骑着，忽然，远光灯的灯光能照射到的最远处，简阔看到一个人。
一个躺在地上的人。
简阔惊了一下，立即停车。
他从摩托车上取下手电筒，前后左右照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人以后，他慢慢靠近躺在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脸朝地，白色的半袖上有斑驳血迹，身下也有血。
“喂......”简阔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点害怕。
他该不会是捡到尸体了吧！
那人的头发有点长，是散开的，黑色皮筋在一旁躺着，但身形看起来不像女的，简阔硬着头皮把那个人翻起来，却当场大脑空白了一瞬。
叶黎川？！
简阔大吼道：“叶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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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黎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脑袋还有点晕，明亮的灯光让他感到刺眼，艰难地抬起手背挡住眼睛，浑身上下都一阵一阵钝痛。
“黎川！”一个声音把他四散的意识吼聚拢了。
是简阔。
叶黎川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简阔的下颌处往上看，看到简阔红红的眼眶，又看到简阔耳朵背后那顶很远的灯，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躺在床上。
叶黎川问：“我在医院吗？”
简阔抓住叶黎川的手，语气恨恨：“谁干的？”
叶黎川问：“你……送我来的？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简阔重复大声问：“到底是谁打得你！我要弄死他！”
叶黎川呆了一瞬，干巴巴道：“只是被一辆摩托车撞了，车主肇事逃跑......”
“放狗屁吗你！”简阔坐在床边，俯身凝视着叶黎川，气愤道：“被摩托车撞能把身上撞出那么多淤青吗！大夫都说你那条腿很像是被打瘸的......”
叶黎川这才发现自己的一条腿打着夹板，他眼睛瞪得很大，声音却很轻：“我瘸了吗？”
简阔哼了一声：“骨裂。”
此时医生走进来，看着醒着的叶黎川，道：“醒了啊，你的朋友给你缴清了全部费用，不过我还是得问一嘴，你家属能过来吗？还是学生吧？让你父母过来一趟吧。”
叶黎川偏头看着简阔：“账单？给我账单，我看看账单。”
简阔：“一会儿给你看。”
叶黎川缓缓坐起来，简阔见状赶紧扶住他，叶黎川道：“父母都在外地，家里只有奶奶身体不好不方便过来，大夫我是瘸了吗？”
简阔有点惊讶看着叶黎川面不改色撒谎。
医生道：“你右小腿轻微骨裂，剩下的都是皮肉伤，啊，还掉了一颗牙，这是打架斗殴了吗？”
叶黎川道：“嗯，被一个摩托车撞了，和车主打起来了……我能出院吗？”
医生微微眯眼：“你是学生吗？”
叶黎川斩钉截铁：“不是。”
医生：“你成年了吗？”
叶黎川：“成了。”
医生：“有身份证吗？”
叶黎川：“有的，大夫有的。”
叶黎川扭头问简阔：“我书包还在不在了？”
简阔拿过来书包，叶黎川拉开书包时微微一顿，然后从书包的侧口袋里翻出身份证，递给医生：“大夫您看，成年了。”
医生看了一眼，把身份证还给他，道：“行，再观察一晚上吧。”
叶黎川问：“我能直接出院吗？”
医生道：“最好还是观察一晚上。”
叶黎川道：“不观察，我要出院。”
忽然，医生道：“假如你是未成年，或者你无法证明你已成年，我就直接替你报警了。”
叶黎川朝医生笑笑：“那您真是个大好人，然后我要出院。”
医生深吸一口气：“哎。”
最后，在叶黎川的坚持出院下，医生打印了一份“自动出院告知书”让叶黎川签署后，便放叶黎川出院了。
医院外，叶黎川拄着新买的拐杖，对简阔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回去吧，医药费我回家后会转给你的。”
简阔道：“我送你回去，你这样我不放心。”
叶黎川笑笑：“我打个车就行。”
简阔盯着他：“那上楼呢？上楼怎么办？”
叶黎川拍拍他肩膀：“我妈家在一层，不用爬楼梯，放心放心，快回去吧 ”
叶黎川说罢，朝他笑了笑，然后夹着腋下拐杖一点一点走到路边。
简阔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看着叶黎川固执的身影，莫名一股犟味儿冲鼻。
犟。
曾经，简晨和向阳都说简阔自己是一个很犟的人，简阔本身并无法理解，他认为大人们口口声声的“犟”，就是在贬低一个人的自我独立意志，因此简阔总是很反感听见有谁说自己或者别人很犟。
但是他看着叶黎川拖着受伤的腿，拄着拐杖，杵在路边孤零零的身影......
犟，实在是太犟了。
犟到简阔简直想抽叶黎川两巴掌并大吼“你犟什么犟接受我的帮助是什么让你很丢人败兴的事情吗！！！！！！”
简阔抿着嘴唇，他压着火气，不动声色走到叶黎川身后，看着叶黎川垂在脖子下的头发，他伸着脖子在叶黎川耳边低沉道：
“我就要送你回去，你敢让我走，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吊死在你家门口吊死在你家门口吊死在你家门口吊死在你家门口吊死在你家门口吊死在你家门口吊死……”
叶黎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吓得浑身一僵，愣是听完了，他眯起眼睛回头看着简阔，似乎想说什么反驳，最终叹了口气：“简阔，你真的是......唉，我真...唉，算了。”
见叶黎川没有再抗拒的意思，简阔凑近，站在叶黎川腿没有受伤的那一侧，伸出手臂搭在叶黎川脖子上：“黎川，到底是谁打你了？”
叶黎川叹道：“简阔，我很郑重和你说，今天发生的一切我有我的办法去处理，你不用担心我，你这样担心我，反而是……给我徒添负担压力。”
此时，一辆出租车远远开过来，简阔伸手拦下出租车，扶着叶黎川坐到后座上，简阔对司机道：“叔，麻烦开得慢点，我朋友腿受伤了。”
“啊，好。”司机回头看了一眼他们。
车子缓缓开动，简阔看着叶黎川的散发，心里有另一个疑惑。
他在送叶黎川去医院的路上，发现叶黎川的头后方有大片很像烧伤的皮肤，那里没有长头发，摸起来感觉很硌手，让人起鸡皮疙瘩。
所以这才是叶黎川留长发的真正原因吗？
叶黎川，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忽然，叶黎川道：“简阔，虽然我这样说可能让你觉得不舒服，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出来，其实......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应该非常紧张才是合理的，可你的每一个举动，都让我觉得出乎意料，以及你的心态也让我每次想起都震惊万分。”
简阔听得云里雾里的：“能说大白话吗？”
叶黎川偏头看着车窗外：“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大度的人。”
简阔知道叶黎川指的是什么。
他心里一阵酸楚，也跟着把脑袋又往叶黎川那边凑了凑：“不是我大度，而是你是我的好朋友。”
司机瞟了一眼后视镜，乐道：“哎你俩脖子不疼么？”
简阔调整回原来的姿势，叶黎川也重新把头扭回来直视前方。
叶黎川心里一阵柔软。
他觉得，简阔有一点幼稚。
这种幼稚无法让叶黎川反感，反而让叶黎川心底产生些许怜爱，就像对纯真的孩子产生怜爱一样。
不，哪怕是小孩子也不可能像简阔这样纯真。
就像另一个物种一样。
就像只能在理想世界存在的物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谣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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