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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同游 等待，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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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静有凡想起会长，想起那些闲言碎语，“……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是我很感谢你，愿意帮小肆正名。”
无静有凡说不出举手之劳不必言谢，那对自己是举手之劳，对会长却是生命的代价，她只得道：“是会长愿意帮忙。”
月天清：“多谢你和会长。”
无静有凡听到这句感谢，想起消失的会长，一瞬间也有落泪的冲动。
老头，你我的所作所为，还是会有人觉得感激的。
月天清忽而感慨：“景色真好啊。心烦意乱时看到开阔景色，觉得没那么难过了，心胸也宽广许多。”
无静有凡笑起来，试探道：“师兄太坚强了。要是我，不说眼前美景看不进去，还可能这辈子都恨死他们。”
“他们是很讨厌。但是很可惜，恨没有用。不然世间多少事简简单单就可以解决。即便我真的动手又如何呢，他们不在，还有其他人会说。如若人人都懂得‘君子背后不语人是非’的道理，八十一州的口角之争得少一半。”
“他们的眼界修养不过如此。”
无静有凡给月空落传去消息，告诉他自己和师兄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到崇德门。师兄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必担心。
两人没御剑，也没使用传送符，从南州到寒州，一路走一路玩。游山玩水放松身心，月天清此时最需要这些。
月天清倒是放松了，无静有凡却时常看着忙忙碌碌的凡人修士，感到悲哀。
月天清问她遇到了什么，这样悲观，无静有凡却反问道：“师兄心中有道吗？”
“道？我每个年龄段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我给你细细地说吧。”
“好。”
“我幼年时受到圣人名言、各种书籍传记的引导，想要成为君子。”
“哦？师兄的理想如今已经实现啦。实在了不起，多少人根本没机会触碰理想一下呢。”
“再长大一点儿之后，我被人贩子拐卖，那时我最大的愿望是回到家里，见到爹娘爷爷和哥哥。”
无静有凡闻言失神喃喃，“……我也想要回去，这操蛋的世界。”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师兄继续说吧。”
“也是那时候，我才发现他们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一路逃，逃回家。也算是非常幸运。而后我在家中修行。较之幼时不算明确的目标，少年时的我希望自己能够行侠仗义，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也就是帮助和当年的我境遇相同的人。我选择成为剑修。不过我在修炼上遇到问题，所以那时的我最希望解决修炼上的问题。”
“嗯。”
“随后我拜入崇德门，各位有司和掌门帮助我解决了修炼上的问题。因为拥有桀骨，我经常收到与魔相关的任务。在那六七年，我几乎将书上看过的各种两难抉择经历了个遍。如今的我，六七成归功于那时的经历。那时的我，希望握住自己的剑，让八十一州再无魔的踪影。”
无静有凡似笑非笑，“是非常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经历呢。”
“对啊，说来真的很幸运。与四方天大战的几年，我深感人性复杂，心中有不少困惑，但我的目标没有变过。然后，这两年……”月天清叹气，“我希望和亲人朋友安稳生活在一起。”
“我曾为他人奋不顾身，只为他们可以与亲友继续安稳生活下去。我现在却……说一点儿或许很懦弱的话吧，我也在等待，在希望，希望有人能够救我于水火之中。”
无静有凡静静看着月天清，“你一点儿也不懦弱。只是你在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以至于感到绝望。”
“或许。”
无静有凡却突然问道：“师兄有在修为上更进一步的想法吗，师兄有想过要飞升成仙，触碰……极限吗？”
月天清摇头，“少时偶尔有那样的想法，但在体会到修炼的难处后，我再没有异想天开过。”
“好罢……”无静有凡语气郁郁不乐，只是不一会儿，她又想到什么，兴奋道：“师兄，来帮我写书吧！”
“我从来没写过啊。”
“师兄只需将你的经历和想法告诉我，斟酌字句那些由我来。”
“好。”
两人就这样说定了。
无静有凡已经决定好要写什么：一是她之前在封号大会抽时间写的纪传体史书《奇才传》，她要把师兄的传记放在开篇第一章。第二则是，这次旅途中她看见的八十一州百态，诗集名为《生灵》。
两人整日在一处，关系愈加和睦，以至于两人回到崇德门时，月空落暗戳戳问她有没有和月天清成亲的想法。
无静有凡先是惊讶，而后拒绝：“我当年喜欢师兄，现在也喜欢师兄，只是现在的喜欢不再有亲昵之意。比起道侣爱人，我更想与他一同，看看能走到什么地步。”
月天清向无静有凡讲了自己经历的许多事。他以为无静有凡会详细问他关于人魔大战的事，事先做了许多心理准备，乃至写了一些草稿，不料无静有凡却对他在八十一州各地除魔的那六七年更感兴趣。
照无静有凡的话说，“在封号大会我已差不多将这些了解得很完整了，但是师兄自己的经历，封号大会是没有搜集的。我要知道的，就是外界所不知道的事情啊。”
月天清沉默半晌，就在无静有凡怀疑自己不该问这么多的时候，他平静地向无静有凡讲述了那一切。
听完后，无静有凡点点头，道：“师兄一直做得很好啊，为什么不好意思说呢？”
月天清摩挲茶杯的纹理，道：“但是我更希望在我过得糟糕的时候，有人在我身边陪伴我，鼓励我。而不是以此得到旁人的夸奖赞叹。”
“嗯，风随肆就是经常做那样的事吗？”
“对。”
好罢，真是让那小子占尽便宜。
月天清看着她郁闷的表情，莞尔，“我也说了这么多了，有凡能与我分享一下你的经历吗？”
“啊？我的经历没什么好说的呀。”。
月天清笑眯眯，“感觉是非同凡响的经历，否则有凡不会是现在这样与众不同的性格。有凡的名字里虽然带一个‘凡’字，但‘凡’不是‘庸’。”
无静有凡回想了许久，最后道：“那就讲讲我来的那个地方吧。”
无静有凡没有讲下界，而是讲了地球上的事。
“那里做什么都很方便，你要买一件东西，可以用传音告诉店主，店主直接把东西送到你家门口。每天出行也方便快捷，那里有一种类似飞行灵器的东西，乘坐后比八十一州御剑最快的剑修还要快。
“那里不用修行，而是学习各个方面的知识，通过统一考核，然后……加入你想加入的门派。不过我们不像你们这般稳定，我们中大多数人通常一年半载或者几年就要换一个门派。只有干到长老级别及以上的人，换门派的频率才低一些。”
“那里的通讯也比八十一州方便得多，只要你买一个特定的匣子，就可以通过匣子做许多事情。那匣子和八十一州的时辰匣子差不多大，但是功能丰富得多。我们的娱乐也和你们不同，我们通常使用那匣子来进行不同的娱乐。”
无静有凡说着说着，语气从兴奋变成怅然，“好像我在那里生活的二十年都是梦，醒来时，我在八十一州已经三十六岁了。”
月天清笑着道：“有凡，你说的地方好像是神仙住的，那么方便舒心。你也好像神仙少年，无忧无虑，超然洒脱，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变老。”
无静有凡被他夸得不好意思，摆手道：“我很普通的，我们那边有许多人和我性格差不多，能力也相差无几。”
“但是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你。”
“好罢，那我就是他们中有最特别的经历的那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师兄夸了许多次的那一个。”
“哈哈哈……”
无静有凡被“神仙”触动，突然想起什么，开始翻乾坤袋。只是她不爱收拾，乾坤袋一团糟，迟迟找不到东西。
月天清以为她是丢了什么，道：“你或许是丢在哪里了，你说说看是什么东西，什么样式，我看我有没有印象。”
无静有凡有点尴尬，“我记得我当年放在乾坤袋里了，就是我乾坤袋比较乱……”
月天清小小吃惊一下，而后道：“你还是找个时间好好收拾一下吧，若是以后战斗时迟迟拿不出东西就麻烦了。”
无静有凡还在翻她的乾坤袋，月天清忍不住笑了。无静有凡难得露出这种窘迫，恨不得一头撞到墙上去。好在最后她从乾坤袋的某个角落里翻出一张折叠得非常不规律的纸张。
无静有凡对月天清晃一晃那张纸，道：“师兄还记不记得？”
月天清揶揄道：“你都差点找不到，我如何记得。”
“哎呀，别拆我台了。这是当年除夕时我写的。我问你们我写得怎么样，你们都说字都不认识。只有温辞一个人，在我期待的眼神里，说——”
无静有凡模仿了一下温辞那理所当然的淡然语气。
“‘间隔不同，分为两段。’你知道吗，我当时要被你们气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