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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后手 与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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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燕京大学职工宿舍
谢文昌才下课,他住的是学校分配的双人职工宿舍,虽然地段不错,但是这栋楼年头有些久了,哪怕重新翻修一遍,也抹不掉岁月留下的痕迹。
谢文昌回来时,屋内空无一人,才想起来,另一张床的老师出去约会了,还没有回来,估计今晚也不会回来了。
而且听说对方在和院长外甥女马上要订婚了,说不定,以后过些日子就要搬走,谢文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上了一下午课的谢文昌回到宿舍后,啃了一个面包后,晚餐就算解决了,又洗了个澡后,整个人就瘫软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一分钟后,闭目养神的谢文昌手动了动,没有睁眼,但是胳膊伸长,外套挂在一旁的椅子上,他从外套口袋里取出青山那张名片。
拿着名片的那只手举高,在顶光的照射下,谢文昌睁开了眼,卡片反复在手掌中翻折,其本人也在对着卡片发呆。
忽然一瞬间,在顶光的照射下,某个角度,卡片似乎出现了一点墨绿色的印记,谢文昌猛地起身,将卡片怼到眼睛底下,仔细端详,但是什么也没有,还是和白天一个样子。
但是谢文昌确信自己没有眼花,于是重新躺下,将卡片置于刚才的位置,但是动作放缓,慢慢试探,终于在某个特定的角度,谢文昌再次看到了,是一串数字。
“192.168.1.64:80····“谢文昌读出这串数字,数字前面是HTTP,谢文昌认出,这似乎是个网址。
他默下这串数字后,起身,将这串网址写到一张纸上后,心里暗想“青山为什么要在名片上印这个东西。”
谢文昌现在坐在椅子上,撂下笔,伸手将散落的头发撸到头顶,眉头紧皱,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好奇这个东西,毕竟青山在大学时就坑我自己好几次了,他是一个狡猾的人。
但是谢文昌的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了,其实他已经决定好不会答应青山的邀约,毕竟自己现在虽然苦了点,累了点,但是好歹稳定,不愁吃穿。
谁知道跟着青山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毕竟大学四年,谢文昌已经充分了解到青山究竟是怎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奇葩。
一个为了几十块餐费补助,就敢坑校长吃屎的人,能是什么省油的灯,跟着他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谢文昌实在太好奇了,作为一名精益求精的科研人,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顶级阳谋。
“反正就是看看,应该没什么的。”谢文昌打开电脑,输入那串网址,在加载页面,看着屏幕上自己模糊的影子,还在安慰自己道。
等待加载时间特别漫长,谢文昌一紧张就爱咬指甲,腿也开始抖,这可不是个好习惯,谢文昌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正常,但是最近几年的经历实在是让他难以启齿的落下一些坏毛病。
15分钟后,视频加载完成
网页终于打开,谢文昌仔细辨别,似乎是一电脑上显示的画面,似乎是某个地方的监控。
谢文昌很清楚的认识到,这是一个未被检测到的偷拍视角,不由得奸笑“青山这家伙儿终于要忍不住么”
谢文昌曾经从“专业角度”判定过青山是反社会型人格,但对方并不认可。
视频中的视角及其刁钻,画面也有些模糊,但是通过过硬的专业素养,谢文昌还是看出这是一家医院而且是一家精神病院。
因为视频对准的空荡荡的床架子上有个标识,这个标识绝对不可能在普通医院出现。
视频播放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空无一人,一直对准一个空荡荡的病床在拍摄,谢文昌有些不耐烦,果断将进度条拉到2个小时之后,终于画面里出现一个人,全身被裹紧在白色的束缚衣里。
四肢被铁环紧扣在床架子上,两只手快被包成一个粽子了,左手食指指腹贴着电极片,连接着心脏检测仪,脑袋上的头发都被剃光了,还戴着个奇怪的仪器,上面红灯,□□闪个不停。
对方整个人被牢牢控制在床上动弹不得,由于对方是平躺着,谢文昌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总感觉对方给自己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谢文昌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自己以前也见过发病的患者被捆成这样。
但是对方脑袋上戴的是什么东西啊铝合金,上面密密麻麻的插着一排有一排的线,”难道是什么新型的治疗仪器么“谢文昌不由得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于是凑近电脑屏幕,仔细观察,心想竟然还有自己不了解的治疗仪器,自己最近真是懈怠了。
看了许久,患者清醒的时间很少,大多时候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而在患者昏迷期间,病房内也会又医生查房和护士来换药,但都带着口罩,再加上像素过低,谢文昌根本看不清脸。
谢文昌从护士带来的药物判断出,这应该是个有着精神疾病的患者,而且症状严重。
谢文昌想要调节视频角度,发现他是固定的,于是退而求其次,调整了一下清晰度,还是可以的,虽然画面清晰了很多,不是一开始人像糊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但也只是好了一点点,实际上镜头就像涂了一层猪油一般,看得人难受。
就这样谢文昌看了好久,看的眼睛都酸了,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就是一个卧床患者,吃药打针,吃药打针的过程。
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都酸了,谢文昌看向窗外,天还黑着,一看手表,已经一点了,自己竟然看了3个小时,他连打几个哈欠,精神有些扛不住了,就在他打算扣上电脑时……
一束无声的屏幕忽然发生闪动,甚至谢文昌感觉自己隐约听到电流兹拉兹拉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屏幕忽然不间断的闪起一道又一道幽蓝的亮光,在谢文昌未开灯下漆黑的室内异常显眼。
谢文昌这才反应过来,拳头猛地砸在电脑旁,骂出了声“艹,什么狗屁的新型仪器,这TM是电击治疗,功率这么大,他们是想弄死人么。”
对患者使用大功率违规电击治疗,已经触碰到精神科医生底线的行为。
不管青山是出于什么原因,让自己看到这一幕,自己都无法容忍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
谢文昌尽可能平息自己怒气,拿起手机想要报警,但是就在下一刻,谢文昌忽然撤回的马上要拨出的号码。
因为谢文昌终于”看见“了对方,虽然对方整张脸都被罩住,虽然镜头模糊的要死,但是谢文昌看清了对方那双溢满泪水的蓝眼睛。
谢文昌回忆起一段往事,自己曾在在一座美丽死寂的海岛上,有过一段美丽的邂逅。
为了获取对方的信任,谢文昌用着某种自己还不太熟练甚至有些蹩脚的语言同对方交流,向对方描述,表达自己对它喜爱“你的眼睛很美,像无风的海,平静温柔,我很喜欢。”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眉眼弯弯,对着自己笑,似乎是知道自己的意图又似乎不知道,就只是看着自己。
但是,现在谢文昌从那双蓝眼睛里感受到的只是无尽的绝望。
谢文昌不可置信的,手甚至再颤抖,放大画面,瞪大了眼睛,仔细看,想要依此来告诉自己视频中可怜的患者一定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但当他终于看清对方眼角下的那颗红色的泪痣,谢文昌瞬间浑身瘫软,瞳孔发散。
在这剧烈的冲击下,甚至失去了一两秒的意识,清醒过来后的第一反应,绝对不能报警。
几秒钟的愣神下,谢文昌起身,慌张的翻出手机,拨通了青山的号码,哪怕现在是凌晨零点,青山你也得爬起来,给爷爷个交代。
听着对面电话还没接通的提示音,谢文昌恶狠狠的想着。
终于再几分钟后,电话被接通,谢文昌刚要说话,对面就传来的声音
青山从睡梦中被电话铃声惊醒,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谢狗,还有些诧异。
接起电话后开口:“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谢文昌现在不想管这个,他有很多问题要问,语无伦次,最后强撑着,组织好语言,只问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他还活着么”
青山语气稍微停顿一下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还活着,但是情况不太好。”
谢文昌松了一口气后又紧跟着问道“人在哪,在你手里么
“不在”青山答道。
“那人在哪”谢文昌咬紧牙关问道。
“咳···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人是我们疗养院打算接收的病患,对方不要了,要转给我们,但是你知道的,我们疗养院还缺人,人不够,手续就差一点办不了,所以····”青山越说越小声。
其实青山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人只是青山疗养院要接收的众多重症病患其中之一,那群人称呼他们废弃品,好像都是黑户,并非本境居民。
上边的人把青山疗养院当垃圾场,什么人都丢过来,太过分了,青山很不爽。
当初把网址留给谢文昌,只是觉得对方医者仁心,不可能对这种行为视而不见。
但现在看谢文昌反常的反应,这事似乎另有隐情。
青山猜测的语气问道“是认识的人?”
“你还需要多少人"谢文昌没有回答,而是语气低沉问道。
”最少最少6个护士,两个主治大夫“
谢文昌现在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他不想知道对方为何沦落至此,他现在只想那个人现在至少要活下来,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谢文昌”好,我知道了,给我四··不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把人带过去。”
青山随后说道“好,我把地址给你“
谢文昌不放心,又问了一遍”人齐了患者就能转院是么“
“是”青山语气肯定。
三天后燕京平安机场私人航线
青山早已等在这里,一到,就被两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人请到一个豪华候机室里坐着,两个人一左一右立在一边,似乎怕他跑似的。
没过一会,候机室的门被推开。
谢文昌带着一行人浩浩洋洋的走了进来,每个人都大包小包的。
“坐飞机么”青山诧异的看着落地窗外面的停机坪。
”这样快“谢文昌眉头紧皱,不似第一次见面一潭死水般的样子而是有些焦急眉头紧皱说道。
“谁送的?“青山想知道。
“你少管“谢文昌不想说。
青山院长都来不及熟悉一下自己未来的员工,好不容易彼此露了个笑脸,就被谢文昌通知,要登机了。
九点一到,飞机顺利起飞。
已经坐在位子上的青山院长,才想起自己忘记问了,于是推了推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得到休息的谢文昌,对方无奈摘下眼罩,不耐烦的看了青山一眼。
青山”你打辞职报告了么“
谢文昌”·····“
青山狗狗眼看着谢文昌。
谢文昌了一声”我发孙老邮箱了”
孙老,燕大校长,谢文昌的教授。
谢文昌说完指了指后面还一脸稀奇的众人,反问青山”事情办妥了么,合同呢?“
青山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三天时间,青山院长也没闲着,打电话,发邮件,该填的文件,一个也没落,转院手续一天前就提交了,职工信息也在昨天通过了,现在只要上传职工们的纸质合同就可以了。
青山板着个脸,语气也故作严肃,但又实在拗不过本人跳脱的性格本色,操着一口不伦不类官腔,听的谢文昌生理不适。
“你好好说话”谢文昌无语道。
青山院长老实了,道”我印了五十多份,现在就让他们签,马上上传系统,一个小时审核通过,我保证你一下飞机能能看到他。“
谢文昌拉下眼罩后,点了点头,表示默许,事情要马上办,恐迟则生变。
原本青山还想自己把合同发给众人,顺便认识认识,但是被空姐接过去了。
空姐把合同递给众人后,众人很痛快的就签了,合同收齐,传回青山手里的时候,还一脸懵,斜眼看了看闭目养神的谢文昌,心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对方大概是真的累了,青山感觉对方脑袋后面的头发绑成的一啾啾都跟着缩水不少。
青山低头,系统显示审核已通过,他马上麻溜的提交相关手续,将几位待收容得患者转院点了加急办理。
飞机飞了两个点后,青山飞机窗向外望去,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风景。
与此同时,青山的手机上就弹出了一则消息,是周文文,给自己发了一个动图,一群小人从救护车上下来,推着躺着个吐血小人的担架床进医院,意思是患者已经送来了,让青山快点回来。
青山将手机拿给已经醒了的谢文昌看,谢文昌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