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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只虫 秦罗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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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罗目光扫过黯淡却依旧存在的警报器器，“我要如何才能像你一样让它失效？”
“很遗憾，以你目前的精神力水平和操控精度，还不足以屏蔽灰云的核心回路。”
秦罗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
“啊，尚未进行基础身份交互。按照惯例，你可以称呼我为‘泽’，门口负责警戒的雌虫是我的雌君‘莱恩’。”
门口安静矗立一道身影，正是另一只身形更高大、甲壳色泽更深沉的螳螂虫。
秦罗也学着对方的名字入乡随俗，“你们可以叫我‘罗’。”他报出了自己真实名字的一部分。
泽点了点头，接着语气稍稍凝重了些。
“为确保你的安全，在这艘船上，有几个个体需要你特别注意并尽量避免接触。”
“首要的是船长，即你刚才见到的由‘烂垢’和‘噬语花’构成的共生体。他个体对虫族，尤其是雄虫抱有显著厌恶，现阶段最好不要起冲突。”
“其次是厨师‘格鲁’，他对各种生物的口感与成分抱有异常的研究热情，包括雄虫，他此前还未曾单独捕获过雄虫，我们分开后不要单独靠近厨房。”
“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个，”泽的复眼光泽似乎有一瞬的暗沉，“负责巡航防卫的雌虫‘霍克’，他因长期没有雄虫进行定期的精神梳理，其精神磁场处于持续紊乱和高度狂暴的边缘，长期脱离族群。”
“你之前能幸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战场上混杂了大量不同的血腥气息，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和掩盖了你自身散发的气息。否则，以霍克当时的状态会本能地将你吞食以试图强行安抚自身暴走的精神力。”
吞食……秦罗想到自己醒来时出现的地方，感到一阵寒意。
“记住，”近乎告诫的强调，“吐过意外遭遇处于狂暴状态的雌虫，首要目标时全力隐藏自己，绝对不要试图用精神力去安抚或沟通。”
秦罗沉默地点了点头，将这几个危险的个体刻进脑海里。
“稍后灰云会指引你返回临时居室，我会安排将基础营养配给送去。同时，”他的目光扫过秦罗身上残破的衣物和手腕上冰冷的金属，“会对你的临时居室进行最低限度的适应性改造，至少让它更适合休憩。营养液的感官体验或许不佳，不必强迫自己适应其风味，维持基础摄入即可。”
“我们需要离开了。”泽最后说道，“食堂此刻处于非活跃时段，这是我预先计算出的短暂安全窗口。下次接触，我会再找你。”
话音落下，泽与莱恩便不再停留，迅速离开餐厅。
秦罗独自坐在原地，枷锁再度铐劳。
他等了一会才顺着指引回去。
临时居室的门在面前滑开，里面依旧是之前那个简陋的金属空间，只是角落地面铺上了一层深色垫褥。
秦罗坐在垫子上，锁铐散发微弱的束缚感。
干坐着确实无聊。
或许可以稍微闲逛一下？哪怕只是在门口站一站？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有些难以抑制。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挪到门边。金属门感应到他的接近，无声地向侧滑开，露出了外面那段熟悉的、舷窗外星云流淌的长廊。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将一只脚迈出了门槛。
“咔。”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手腕和脚踝上的锁链骤然收紧了一格，皮肤传来明确的压迫感。
秦罗动作僵住，心脏猛地一缩，立刻将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试试就逝世……
他不敢再有大的动作，但发现锁链只是保持在那收紧的状态，并未继续施加压力或将他强行拖回室内。
这算是一种被默许的边界？
秦罗定了定神，他就那样站在囚室的门槛内，身体一半在室内阴影里，一半沐浴在走廊的冷光下，目光越过近在咫尺的门框，投向长廊一侧那巨大的舷窗。
窗外，瑰丽的星云依旧在缓缓旋转，色彩迷离如梦，巨大的气态行星沉默地悬浮。这景象看多少次都依然摄人心魄。
他安静地站着，像一个被短暂允许在牢房门口望风的囚徒。
身上的束缚时刻提醒着他的处境，但至少，视野没有被完全困死在四壁之间。能看见星空，哪怕隔着无法逾越的屏障，也似乎比完全封闭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灰云没有再进一步收紧。
秦罗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好吧，这处境似乎比他之前预想的、完全黑暗禁锢的绝境，还是要好上那么一些。
至少，还能望风。
还有“自由”。
他嘴角不自主地露出一抹苦笑。
窗外的星空再壮丽，看久了也只剩下一片亘古不变的深邃与孤寂。
秦罗站得腿有些发麻。
想到明天或者说，下一个周期或许就能离开这艘对他来说十分压抑的星舰，去往那个被称为“母星”但至少可能摆脱眼下囚徒状态的地方，心里难免升起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连带着身体的疲惫也清晰起来。
他退回囚室，在那张薄垫上躺下，竟难得地一夜无梦，直到被敲门声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