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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残灯无焰影幢幢 我是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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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序源跌跌撞撞来到余家，对着正在熬药的余瑾珩，绵声道歉：“在下昨日给您们添了诸多麻烦，抱歉。”
余瑾珩专注熬药，潦草地看了他一眼，“嗯”声连同药膏一般蒸发。任序源撑着墙，步履虚浮地走到自己房内，手指颤抖地从包中掏出衣物，胡乱的套上，就快速地钻入被褥闷着，娘说了，恶病缠身，捂汗才好。
……
余瑾珩端着熬好的药来到余璐房内，眉毛紧蹙地望向床上虚弱的余璐，轻声道：“Is he still running a fever?”
Eleanor Carter一直握着余璐的手安抚着，听到余瑾珩发问，嗯了一声，慢慢地退到一旁。她望着余瑾珩轻抿药匙上的药，好不容易递到余璐嘴边，就看到他咳得没完没了。余瑾珩手指抖了抖，轻轻拍打余璐的背，手指颤抖着，再次喂到余璐的嘴边。余璐眯着眼，望着眼前的药，软弱得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苦…苦…”余瑾珩声音发颤，握着碗慢慢离去：“好，爹…给你加糖…”
外面的残阳泄出最后一点光，便被海洋无情地淹没。
……
凌晨，余璐才缓缓开口说出流利的话来：“Dad… I want water…”
两个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Eleanor Carter把被褥往上挪了挪：“Lulu, your dad’s getting you water. You feeling better now?”
余璐望了一眼Eleanor Carter，咳嗽一声：“I’m okay… thanks, Mom…”
……
海洋慢慢吐出橙光，余璐喝完最后一口，就对着余瑾珩开口道：“父亲，我想喝粥，要甜的。”瞥了一下对面鼓鼓的被褥，轻咳一声。
余瑾珩刚把被褥裹住余璐，就听到他嘟囔一句：“热…父亲，我不想这样。”门沿边的余光扫过掀开一半的被褥，叹了一口气：“听话，盖好，父亲马上给你熬粥。”他又不放心地把被褥往里陷了进去，才放心地离去。余璐在床上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感受到冰冷感。他背对着任序源房间，抱着被褥，手枕着头部。任先生是否回来？算了，不是…完了…我现在有非常不正常的思想…
……
余瑾珩端着粥，嘴巴比眼神来得更快，话刚说完：“慢点喝，烫。”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压着被褥，手抱着枕头，衣裳单薄地躺在床上。他眼皮跳了跳，手指微微收紧。
余璐“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余瑾珩，慢慢盖上：“我是病人。这样，理所应当，不可以吗？”
余瑾珩轻轻地把余璐脖肩抬高，对着匙上的粥吹了吹，递到余璐嘴边：“病人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
Eleanor Carter忙着忘记摘下包，急匆匆地走到余璐房间：“Sorry, Lulu… Mom’s been so busy these days, couldn’t look after you. But I brought you candy, look.”说着，从兜中掏出水果糖递了上去：“It’s sweet. You’ll love it. Try some.”
余璐摇了摇头，笑着接过Eleanor Carter手中的糖：“It’s okay, Mom. I love it.”
余璐含着糖，轻咳一声，对着余瑾珩“命令”道：“父亲，我无聊…我想看你写的字帖。”
……
余瑾珩挑选着宣纸，突然间细想昨日任序源的情况，叹了一口气，重返厨房熬药。余璐握着几张宣纸，傻憨憨地笑道：“谢谢父亲，我最爱父亲了，父—”话卡到嘴边，就看着父亲端着药轻轻地走到任序源房间，看着任序源颤抖，他的双目慢慢睁大——任先生早就回来了，我应该早点就注意到他，他衣裳单薄，身无分文。这么多天悄无声息，多不正常啊！
余璐看着宣纸上的字，竟重叠一起。
……
余瑾珩搭在床沿边上的手，被任序源轻轻握住。他拍了拍任序源的手：“好好休息。”看着任序源的神情慢慢抽离，走到门沿边，才听到若隐若现的一声：“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