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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久不见 重逢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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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景渊头上顶着一块毛巾,揉搓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脖子上悬挂着的银链上挂着一枚戒指。他将戒指擦干,开始吹头发。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留出一节发尾搭在脖子上,被吹风机一吹隐约露出白皙的脖颈,面前的碎发偷偷藏匿着脸颊的一粒小痣。
“是不是该剪头发了?”他嘟囔道,揉揉吹得毛燥的头发。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嘿,薇拉,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女声说道:“你走之前的设计稿甲方有些不满,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开个视频会议。”
“好,你拉我吧。”
他将电脑拿了出来,坐到了落地窗前的办公桌,接通了这次会议。
“如果您想要走这种风格的话,我还是更建议你可以舍弃单一主灯,做一个无主灯设计。”工作中的景渊身上的艺术家气息更浓。
……
通过近两个小时的交流,对方才表示这一次的方案他很满意,向景渊道谢。
“没事,您满意就是我的荣幸。”景渊微微一笑,和客户道别后退出了会议。
正巧,敲门声响起,他走过去开门。
楚询的脑袋伸进来:“渊渊~渺渺~我们准备走咯”
景渊点头,拿上手机,将床上的风衣套在身上:“走吧,开会开的累死了。”
“这么勤劳?还开会呢?不是辞职了?"楚询啧啧了两声,点评道:“不愧是艺术家啊,这么 fashion ,还穿深 v ,富公呦~”
“…你有病吧。”景渊本开了一次会心情烦燥。
“火气好大…”楚询拉下脸作哭哭样。T^T
“快点走吧…” = =
两人一并下楼,谢景阳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他将两人送到酒店楼下,对楚询说:“快好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们。别喝太多不然今晚不许进房间。”
“……”景渊感觉自己好像在发光,像啥来着?嗯…噢对了,电灯泡。
"好~"楚询笑着对他说,拉着景渊向酒店走去。
景渊抬头看了眼酒店,愣神了一秒,低下头跟着楚询进了酒店。
“您好?请问有预订吗?”迎宾小姐询问二人。
“花鸣厅。”景渊礼貌地点了下头。
“好的,请跟我来。”她伸出手,为景渊俩人指了个方向。
“就是这儿了,您请,祝您用餐愉快。”
景渊和楚询向她道谢后,推门向厅内走。楚询凑到他耳边说:“这次聚会厅好大啊…不过那些扣的要死的人也同意A这么贵的酒店?”
“谁知道呢?可能有人请客?”景渊也小声回应。
“谁愿意当这个大冤种啊。”楚询叹了口气,“我们班这些人的尿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房中的人正互相寒暄,听到开门的声音,向门外看去。
有人惊讶地说:“看呐,我们景大设计师可算舍得回国发展了。”
景渊知道他们在调侃自己,无奈地笑了下:“好久不见了,我等下自罚三杯。”
“爽快人!”
“不愧是学霸大人!”
“行啊!”
大家又很快聊起天,景渊小声地对楚询说:“找一个小角落坐着吧。”
“得嘞,我跟你说这家店的法甜特别好吃,你绝对喜欢。”楚询带着他到厅内一个沙发上坐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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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久到?”顾舟再次看了一眼手表,开口问道。
“顾总,前面出了点事故,恐怕还要推迟个半小时。”陈叔回。
他皱了皱眉,打开手机,给金琳琳发了一条短信。
*
“大家先坐。”一个扎着麻花瓣的女孩指挥大家上桌,“不用客气,我们的大客说还要晚一些到,大家先吃吧。”
楚询小声侧头说:"金琳琳,之前的文艺委员你还记得不?这几年的同学聚会,基本上都是她办的。”
景渊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饮料,正准备倒进去。
“哎,景学神,刚才说好的!可是要罚三杯哦。”一个五大三粗的人笑嘻嘻地看向景渊,拦下他的动作。
楚询不乐意了:“还没吃饭呢.空腹喝酒对胃不太好,周卫期你别这样啊!”
“嘿,小询询,学神还没拒绝呢。”周卫期笑得更灿烂,挑眉看向景渊,“怎么,不敢了?”
景渊将饮料放下,拿起醒酒器,面前的酒杯斟满:“不敢,我向大家陪罪了,这么久没回来,敬大家。”说罢,他将酒一饮而尽,又倒满,三大杯下肚,景渊的胃隐隐作痛。
顾舟走进宴会厅就是这一幅画面。
面前的青年身着黑色风衣,头发比之前长多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时颈部的线条,看向他时的那双眼睛。
他回来了…顾舟这才有了实感,真的回来了……
他在门口愣神地看着景渊。
“呀,顾总可算是来了。”一阵女声唤回他的神。
他颔首:“抱歉,路上遇到事故,绕了点路。”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景渊,黝黑的眼神藏着景渊猜不透的情绪。
“这哪用抱歉啊。”
“我们还要感谢顾老板请客呢!”
楚询小声向身边人说:“大冤种来了。不对啊……这次咋他也来了,他之前的同学聚会他可都不来的。要不我们早点溜吧…坐下啊渺渺,你怎么了?”
“好久不见,同桌。”
“……”景渊手中的空酒杯还未放下,他低下眼,眼中情绪不明,“好久不见…班长。”
楚询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怕他想起不好的回忆,却听见他说:“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失陪一下。”景渊快步走了出去,经过顾舟的时候侧了侧身,露出了一枚银戒指像一根针刺向顾舟。
景渊到卫生间冲洗了一把脸,胃里淡淡反上来的疼痛,却总是压不住心中的酸涩。
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他望着他的时候心中满是是惭愧,当年不告而别的时候顾舟有恨过他吗?
有吧。
一定有吧。
毕竟他这样玩弄他的真心。
他消失的这八年,顾舟有想过他吗?
他不敢再奢求什么,只求顾舟平安就好。
不管对他是爱还是恨,只要他平安一生就好。
他手有些发抖,再也克制不住地心悸让他难以呼吸。
他又开始焦虑了。
景渊晕晕地走出卫生间,没打算这么快回去。
他跟随回忆来到了一处阳台,从风衣口袋抽出烟盒,叼着一只点燃的烟,静静地看着S市的夜景。
等待平静下心情再回去吧。他这样想。
“去国外就学了抽烟?”
景渊发愣,傻傻地转头看向发声人,藏在袖子里的手欲发抖。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跳炸了。
顾舟走向他,抬手将他嘴里的烟取下,熄灭在阳台上的烟灰缸中。
“学霸,学点好的吧。”他看向景渊,眼中还是那种情绪。
“少管我。”景渊扭头不去看他。
“行啊,”他淡然一笑,“等你能照顾好自己的时候。”说完,他抽出口袋里的手,轻轻覆在景渊的胃部。
“瘦了。”他用另一只手将景渊拉得更近,“有胃病还喝这么多酒……胃还疼吗?”
“没有。”景渊想挣开他的手往外走,却被双手抓得更紧。
胃在温柔地扶摸中,疼痛渐渐消散了,换来得的是情绪死死地卡在胸口,酸意从心里漫到眼眶,他偏开头,不再去看眼前的男人
“没有?是回答的哪个问题?没有瘦”他偏了偏头,“还是没有胃疼?”
“…都没有。”
“那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还行。” 不好。
“会自己做饭吗?”
“会。”但没你做得好吃。
“有没有想我?”
“……没” 每一天,都在想你。
“回国过吗?”
“没”不敢。
顾舟看着他,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回国?”
他感受到男生的身体微微发抖,听到他的问题身体僵了一下。
景渊挣开了他的手,退了三步:“顾总,我们很熟吗?为什么一定要抓着我不放?”
顾舟冷脸:“我们不熟?景渊,有必要自欺欺人吗?”
景渊盯着他:“那好,顾总,您现在以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让我看看到底有没有资格来问我……”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
顾舟将手放回口袋,一步一步逼进他,似笑非笑地瞪着他:“我告诉你,我是景渊的高中同学,还是三年的同桌,他实现梦想中第一个投资人,还是你最想听的称呼?”
他低下头,看向他:“我现在,是以被景渊吊了八年的未婚夫来问你…景渊…为什么要回国?”
被他逼进角落的景渊感觉到些许窒息:“我…”
“渺渺!”门被人推开,楚询冲进来拉开顾舟,“没事吧。”扶住了景渊,看向男生苍白的脸庞。
他又看向顾舟:“顾总,别忘记了,你们分手了,他现在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语气冰冷且生硬。
他又扶了一下景渊,带着他走的时候,又说:“请您洁身自好。”
顾舟看着他询问景渊,景渊摇摇头小声说了一句“没事”,拂下了他搭在肩上的手。两个人一并走向电梯。
他站在阳台上许久。
“对不起。”顾舟脱力般坐在椅子上,“我又搞砸了,我不想逼你的。”
下雪了,像八年前一样。
“我只是…太想你了…渺渺。”
舟:渺渺,不要带走渺渺,不推荐渺渺,推荐楚询!

球:我就说你会把老婆吓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