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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睡觉 去办公室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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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在清晨里的墨城被一缕淡青色的光辉照耀，银杏树下落满了橙黄透亮的银杏叶，风吹树梢，地下的银杏叶借着风势三三两两驻足在青石巷的各个角落。
楼下的早餐店刚刚开门便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小帅哥，怎么起这么早？”早餐店阿姨笑着看向江潮汐轻声细语地问道。
江潮汐最是见不得别人对他这副样子，耳尖红的快要滴血：“昨晚没睡好。”
阿姨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还是要好好睡觉呢，你们学生压力大，平时可要多睡才好。”
“好。”江潮汐滚动着喉结，声音里带着一点疲倦，轻轻点头：“阿姨，这会有没有小笼包？”
“有，要多少？”
“一笼就行。”
江潮汐第一次在六点前抵达教室，一般这个点他才刚起床，此时他可以说是整个知理楼中第一个出现的人。
空旷的教室被几块深蓝色的窗帘遮住，只有窗帘间的缝隙里缓缓透进一抹晨光，穿过半空映射在灰黑相间的地面上。
江潮汐坐在座位上，上眼皮和下眼皮来回打着架。他困极了，趴在桌子上不到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期间，他听到了教室里逐渐嘈杂的声音，听到郝帅和钱豆豆说话的声音，也听到了郝帅喊李海的声音。
“郝帅，江哥怎么在教室里睡着了？”这是钱豆豆的声音。
“不知道，应该是熬夜了吧。”郝帅的声音模模糊糊，忽近忽远：“海哥早啊。”
“我也不知道江哥咋了，会不会是在补觉？要不我把江哥叫起来？”
……
“哦。”
李海在和郝帅说什么呢？江潮汐猛吸了口气想睁开眼，没睁开，下一秒又意识浑浊地睡了过去。
当当当——
一道敲桌子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江潮汐睡好了觉，舒舒服服地睁开眼，偏头朝声音发源处看去。
沙崇明的脸出现在离他半米远的过道。
只不过这次，他的脸上不再是和善包容的微笑，而是皱着蹙眉，嘴角下弯，眼神里带着一抹微乎其微的怒意。
“江潮汐，下课来趟我的办公室。”宣判结果一出，沙崇明满脸严肃地转身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课。
江潮汐打了个哈欠，坠着眼皮懒散地靠在墙上，揉了把自己的卷毛。
去办公室这事吧，一回生二回熟。
以前他也没少去老王办公室，只不过没想到刚来墨城没几天，就接二连三地撞在沙崇明的枪口上。
啧，有点不爽。
[为什么熬夜？]
熟悉的白色纸条穿过两人桌子中间的分界线来到专属于江潮汐的区域内。
不知道是不是江潮汐留心，他发现李海这问号打的要比平时更大一点，整个问号都快陷进纸张里。
江潮汐说不上来的心虚了两秒，但又感觉自己太过莫名其妙，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还是对着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事儿精。
“没睡好。”
坐在窗边的某位同学不小心掀起了身侧垂下去的窗帘，一缕秋日的暖阳直直透过整个教室，披洒在江潮汐的上半张脸。
金辉色的光点在江潮汐的脸上来回跳跃，眼角那颗不大不小的黑痣也泛起层层光浪。
江潮汐的瞳孔被光刺了一下，颇为烦躁地偏头合上眼皮。
也正是因为这一刺激，他恍然想起那件跟李海有关的事情。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兜子糖，放在李海桌面上。
炫彩的糖纸折射出无数道小光点，不仅江潮汐浑身都是，李海身上也是。
密密麻麻的，像两朵古怪而绮丽的毒蘑菇。
江潮汐没忍住，唇角上扬轻轻笑了一声。
他不明白自己突然的好心情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在这间让他感到陌生的教室里，有一个人和他有着差不多的样子。
[糖都给小雨了？]
李海盯着一整袋糖果看了两秒，满满一大袋子，江潮汐身上应该没剩几颗。
“嗯，总不好小气只给小孩一两颗吧。”江潮汐抬头瞅了眼沙崇明，见他正准备朝他们这边转头，连忙将半个身子扑到李海身侧。
两身校服瞬间摩擦在一块，淡淡的柠檬香和薄荷香交融混杂成一种新的味道。
李海被江潮汐突如其来的动作打的措手不及，只能呆滞地眨了下眼睛。
江潮汐没能注意到李海的表情，他只想趁着沙崇明回头之前，把那袋糖果藏起来。
时间太短，他能想到的地方有限，李海的桌洞里全是书，兜里也放不下。
他没办法，只好将糖果袋随手扔到李海腿上。
感受到大腿上突然的重量，李海缓缓低头。
视线范围内却都是江潮汐头顶的卷毛和白皙分明的耳尖。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因为江潮汐动作及时，沙崇明没看到糖果，只看到江潮汐离李海非常近，表情看上去也有点凶，感觉像闹了什么不愉快。
全班的目光猛地射向两人，坐在座位前的郝帅更是对着江潮汐一阵挤眉弄眼。
江潮汐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冷，他面无表情地坐回到自己位置，平静说：“有道题不会，问下李海同学。”
大家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奇怪，沙崇明也不想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自己上课，便点头说：“问问题是好事，但是要下课问，现在是听我讲课的时间。”
“好的老师。”
因为沙崇明的打断，江潮汐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李海身上。
他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自顾自地盯着面前的课本发呆。
李海收回视线，修长的指尖随意捻了几下塑料袋，发出滋滋滋的响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尤为突出。
“又是谁！不好好上课在那玩玩具，我非得把你找到不可！”沙崇明被再三打断，恼怒地将手上的课本啪的一下扔在讲台上，往李海那边靠近。
李海没有慌忙地将那袋糖果藏起来，他一动不动地坐着等沙崇明挨个检查。
江潮汐斜靠在墙上看着沙崇明开始挨个检查，古怪地看向李海。
他怎么不赶紧将那袋糖收起来，他们这种乖乖学霸不是都应该很怕老师的责骂吗？
沙崇明走到李海身侧，瞥到了他大腿上放着的那袋糖：“刚刚的响声是你发出来的？”
大家的目光依然汇聚在两人身上，只是这次不同于刚刚，大家不再注意江潮汐，而是看向新的主人公。
毕竟这位被大家传的神乎其神的学神以前从未犯过错，大家对于李海的好奇心总是高于刚转来的江潮汐。
李海冷冷点了下头。
沙崇明唇瓣上下开合，想说些什么，但又好像在顾虑什么没能说出口，最后只能来一句：“上课好好听课，把这些无关的东西都收起来。”
李海又点了下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那袋糖果仔仔细细地放进书包里。
也许是因为这节课上的不顺利，沙崇明在下课后直接离开了教室。
班里顷刻间炸开锅，郝帅一见沙崇明离开，凑的一下转过来：“你俩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惹老沙不开心。”
“就是。”就连不爱说话的刘兴都在一旁苦笑应和说：“老沙什么威力江哥不清楚，海哥你还不清楚啊。”
江潮汐抿着嘴，余光下意识瞟向李海。
他自己在干什么当然知道，李海在干什么他是一点不理解。
见李海没有解释的兴致，江潮汐也不好说什么。
他站起身，大大咧咧走在过道，头上的卷毛一跳一跳的，兴致缺缺地边走边说：“去办公室挨骂了。”
办公室里热闹非常，各个班的老师，同学都快将办公室挤得爆炸。
这要是在里面发生的什么事情，估计不出一天就能全校皆知。
江潮汐叹了口气，走到沙崇明的办公桌前：“沙老师。”
江潮汐一出声，周围的声音顿时变小了不少。
帅哥的出现总是能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头顶上还挂着李海同桌的标签，大家就更好奇了。
沙崇明喝水的动作一顿，看着江潮汐的脸思索了好几秒才想起他来找自己的理由：“江潮汐，你能跟我说一下你为什么总在教室睡觉吗？是不是复习的太晚没睡好？还是有什么其他理由，你都可以跟老师讲的。”
江潮汐正要开口，余光却突然瞥到了自己脚边突兀出现的一道影子，还有那股已经闻过很多遍的薄荷味。
不等他转头，沙崇明略带迟疑的声音便在他耳边传开：“李海？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办公室里人挤人，即便江潮汐尽量缩着不跟其他人挤，但总有几个穿过道的胖子用自己瓷实的肉带着江潮汐往李海身上撞。
江潮汐被挤得烦了，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握紧。
还不等他有所动静，一抹柔软的触感带着独属于指尖的磨痕蓦地划过他的手背。
江潮汐的大脑一片空白，感觉整个手臂麻的像是通了电。
不知何时，他离李海的距离已经变得非常近，近到他微微偏头就能听见李海低沉的呼吸音，两人的校服在摩擦中轻轻带过一抹沙沙声。
明明在前几天，他们两个还恨不得走在离对方最远的平行线上，现在却被迫靠的那样近。
江潮汐绷着后背，故作平常地往沙崇明身前挪了一小步，和李海拉开距离。
李海抬手的动作一停，眼睛朝江潮汐后脑勺上炸起的卷毛盯了几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