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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分班 果真是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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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光线太过昏暗，江潮汐本想做到李海身侧，一个没注意差点坐在李海大腿上。
幸亏他反应快，屁股堪堪擦过李海大腿落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这么晚了睡呗，知识是学不完的。”江潮汐对于刚刚的失误假装不是自己。
他打了个哈欠，困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卷毛，在李海面前懒散地挥挥手，问道：“睡不睡？”
李海的眼珠很好看，尤其是在黑暗的环境下，一闪一闪的，像世界上最昂贵的水晶球。
[怎么醒了？]
江潮汐看到消息又打了个哈欠。
[是不是认床？]
“我没有认床的习惯。”江潮汐靠在沙发背上，忽然觉得有些燥热，捏着衣领给自己扇风，露出好大一片白皙的脖颈连带着半边锁骨。
“就是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
江潮汐想了想，摇头道：“想不起来了。”
[马上要联考了。]
一说起学习相关的事情，江潮汐本来已经不困了的大脑又开始犯困，他眯着眼懒洋洋说：“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不迈入倒数。”
说罢，像是又怕李海继续提这次考试的事情，他伸手握住李海的手腕，将他从沙发上一把拉起。
李海明显懵了。
江潮汐脑子一片混沌，还不忘提醒李海睡觉这件事。
他迷迷糊糊走到李海背后，双手推着李海的后背，不知道把李海推向了哪间卧室里，一躺在床上就开始呢喃：“睡了睡了，好困。”
江潮汐的睡意来的凶猛，不过几秒，富有节律的呼吸声便从床的一侧缓缓响起。
李海僵直地躺在床上，几乎没什么困意。
江潮汐的睡姿很乖，尤其是那张脸，弯长的睫毛偶尔眨动，一头微卷发如水草随意散落在白净的枕巾上。
入秋后的墨城总是在无边无际的萧瑟中偷偷藏着一两分燥意，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刺耳的犬吠声由近及远，直到消失。
李海渐渐放松下来，伴随着止不住的心跳声，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江潮汐不是自然醒来的，也不是闹钟叫醒的。
他是被饭香味饿醒的。
江潮汐踩着拖鞋，晃晃悠悠走到客厅。
李雨正老老实实坐在饭桌上不亦乐乎地玩着筷子，而李海穿着一条花围裙，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切菜、煮粥、洗碗。
“哥...大哥...哥...”李雨第一个发现江潮汐，朝他滋着大牙乐呵呵地碎碎念，手里依然把玩着筷子。
江潮汐扯了下嘴角，走到李雨面前夺走了他的筷子：“小孩不可以玩筷子。”
眼看李雨马上又要眼泪汪汪，江潮汐赶忙从裤兜里掏出一颗柠檬糖丢到李雨嘴里：“呐，哥哥跟你换。”
有柠檬糖在，李雨的注意力也顺利被转移走。
江潮汐拎着一双筷子转头走进厨房，靠在门边上假模假样地问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李海切菜的动作一顿，目光移向江潮汐的眼睛，那眼神似乎是在说——这里没有你能帮忙的地方，等着吃就行。
江潮汐脑子无比清醒。
他看懂了。
扭头就走，像个没有心的渣男。
等三人解决完早餐，李雨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跑到两人中间，一手牵一个。
墨城六中的小学部和高中部是分开的两片校区，中间隔着一条马路。
校园门口送孩子的基本都是妈妈或者爸爸单独过来，像他们这样两个哥哥送小孩上学的家庭少之又少。
所以，一路上不停地有家长和小孩瞄他们，也不知道是在看这个奇怪的组合还是在看那两张帅气的侧脸。
李雨注意到源源不断投向自己的目光时暗暗挺直腰板。
离别前，他不舍地抱了抱李海的大腿后，又提溜着眼珠子走过去抱了抱江潮汐的大腿。
江潮汐第一次送小孩去上学，这感觉真难表述。
尤其是见到李雨对他们一步三回首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把李雨抢回来。
[走吧。]
李海经历了无数次这番场景早已经习惯，江潮汐也只能暗自叹了口气跟在李海身后。
教室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
可在两人一同踏入教室的那刻起。
骤然安静。
郝帅神情怪异地看向前后脚的两人，犹豫一番，又在钱豆豆的眼神威胁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江哥，你还好吧？”
江潮汐放下书包，不解：“你为啥这么问我？”
郝帅悄咪咪看了李海一眼，见李海在自顾自地收拾东西，才敢出声道：“你跟海哥怎么一块进教室啊？不会是......”
打架了吧？
最后半句郝帅没敢问出口。
就这？
江潮汐恨不得一拳打死郝帅，他俩在大家心里到底是什么糟糕的形象？
要不然为什么动不动就问他俩怎么走在一起。
江潮汐不满。
“我俩路上碰见的，行不行？”江潮汐翻了个白眼，随口道。
郝帅讪讪点头：“行，当然行。”
江潮汐一口气梗在胸中。
更气了。
王欣今天难得穿了一回平底鞋，厚重的鞋底踩在讲台上还是发出了劈里啪啦的响声：“因为四校联考要分班的事情想必大家有所耳闻。”
具体一点就是聂晓天希望四校联考能有好成绩，所以把整个年级成绩排名前五十名的学生放在一个班相互突击，剩下的人随机分班。
虽然说的是随机分班，江潮汐也不会傻到觉得是真随机分。
大概率就是按照排名平均分配，这样也不会说一个班太好，一个班太差。
王欣今天的心情看上去不太美妙，语气低平毫无起伏，手里还捏着一张A3纸大小的名单。
她转身将名单贴在了黑板旁边的墙上，坐在第一排和后面视力不错的人已经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在看名单。
江潮汐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柠檬糖，像转核桃一样转着它们，不是很在意自己分到哪个班，他现在朋友甚少，郝帅算一个，钱豆豆算一个。
至于李海嘛......
江潮汐不知道该把他定义到什么位置上。
同桌？家教？还是朋友？
似乎都有。
江潮汐将视线对准李海，发现他正在写笔记，骨节分明的指关节里不停变化着红笔、黑笔和蓝笔。
江潮汐十分佩服这种觉少还能高精力做事的人。
他可做不到。
长这么高的个子可全靠这点觉支撑了。
不知何时，大家全围在讲台上去看那份名单，后排只剩下江潮汐和李海在坚守阵地。
李海肯定是去最好的班吧。
江潮汐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连手里的柠檬糖都懒得玩，慢吞吞凑到李海面前歪头看向他。
[看什么？]
李海好看的指尖按着一张便利贴划到江潮汐眼前。
江潮汐只瞥了一眼便利贴上的内容就收回视线，他盯着李海看了又看，才说：“学神，你不去看看自己在哪个班吗？”
[我无所谓。]
这话可够骚包的。
江潮汐抬起含笑的眼睛，摸索着下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分析道：“咱俩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不在一个班。”
[是100%]
江潮汐的心脏堵得更难受了，他将身体移回原位，兴味索然地把柠檬糖放在课桌上给它们排序。
李海忙着写笔记，见江潮汐没有和他说话的心思，自己继续埋头苦写。
江潮汐本来右手撑着脑袋，发现李海不理自己，又赌气似的扭头，用左手撑着下颌线。
气鼓鼓地面壁思过。
“江哥你干嘛呢？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好奇吗？”郝帅挤着两侧的人匆匆归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开始宣布结果：“江哥你在三班，海哥在一班。”
果真是100%
“哦”江潮汐索然无味地垂眸应付一声，有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开始补觉。
李海倒是冲他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俩大神又是怎么了？
郝帅“啧”了一声，摇晃着脑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讲台上看名单名单的人越来越少，讨论声又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吵得江潮汐没法补觉。
他呼出口气，坐起身胡乱揉了下卷毛，强忍着烦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自己在哪个班了，晚自习结束后就可以着手搬教室了。”
啊——
班里轩然大波。
江潮汐也微微掀起眼皮，盯着桌面上躺着的柠檬糖发呆了很久。
“啊什么啊，又不是回不来了，你们那些排名靠后的同学联考好好发挥，说不定大家还能在一个班里。”
班里还是有嘀嘀咕咕的声音存在，王欣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仰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行了，准备上课吧。”
也许是因为大家知道今天之后彼此就要分开了，教室里到处都是说话声，上课是这样，下课更是这样。
絮絮叨叨的，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
而这样的场面格外凸显出江潮汐和李海这对同桌的不同。
两个人各干各的事情，谁也不理谁。
不过想来也是。
对于班里其他人来说，都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咋地，甚至可以用很差来形容。
起初的江潮汐也是这么认为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才改变了这个认知呢？
他得再想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