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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帅吗？ 和许伽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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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许伽吃完麻辣烫后，周清远麻利收拾了垃圾，拿着一起下楼了。
他兼职的地点，和他的学校，隔了半座城。光是通勤，就要花四五十分钟左右。
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城市的另一端，没人认识他，就能彻底放松下来。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看脸的程度。
只是戴着口罩，有时也会被人搭讪，要微信。他一一拒绝，只是想老实工作，却还是招惹了半个城里的人。
不过今天还好，他从三号线地铁口出来，看到街口的人并不多。
往常缠着这条路密密麻麻像带子一样的人流，早已消散，此刻只剩下几家服装店里的假人模特，站在橱窗口静静地看着刚来的他。
也是许久没见过这幅场景了。
这天还真热，刚出来没两步就半身汗，他快步走了过去，拉开了美甲店的门。
冷空气扑面而来，还带着些许玫瑰花的香气。
周清远看着店中自己工位前的红色背影，略微思考了那么一两秒。
好明媚的一个女子，一直坐着等他吗？
可下一秒，奕礼就出现了，看来不是的。
奕礼从旁探出头来，像看救星一样地看着他。
那红衣女子也转过头来，明眸皓齿，月眼弯弯，算得上是周清远目前见过最好看的人。
客观评价上，眼前这个人确实美得很客观，哪怕审美不同，也不会有人觉得她不好看。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女子看他的眼神并不友善。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快过来，我要上去吃饭。”
“好。”
周清远答应着，挂上包，挤了点洗手液边搓边向后面的洗手盆走去。
“嗯？”那红衣女子转头疑惑地看着奕礼，“不是你给我做吗？”
“我得吃饭啊，小周手艺也不错，别看他是个男的，他做的甚至比我还好，有他在你不用担心。”
“行吧。”
奕礼解放般，再难掩心中喜悦，上楼的脚步也轻快不少。
————
周清远出来时，店里就那红衣女子一个人。
奕礼去了哪？他当然知道。
后面卫生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他不光听到奕礼上楼的脚步声，更听见了这个顾客说不想让他做。
也是从业以来第一次。
他换上口罩，破天荒在坐下前说了几句客套话。
“我小时候学过美术，画技不用担心。手也很稳。审美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给你看看我之前自己做的样品。”
“不用了，”那女子冰冷拒绝了，拿过手机给他看，“照着做就行，我就要这个。”
他看着照片里的美甲，很花，很清雅，确实很复杂，但也是现在女孩最喜欢的类型，好像越难图案越多就越有意思。
但他不敢苟同。
他更喜欢纯色简单的。
可也没多加置喙，简单准备了下工具，就开始了。
他看着女子已经做好的左手，食指上的图案是树枝？
那不对，他记得不是的，他记得那里该是花簇的。
于是又滑过图片看了两眼，果然不是。
“怎么了？不能做？”
“不是。你左手食指上的图案不对，需要换吗？我们可以免费更换。”他诚挚地询问道。
“不用了，就这个吧。”
“好。”
于是他就正式开始工作了。
奕礼做了三个指甲，顺带还给其他的都磨好了，所以他做起来也省事，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两个。
也正如他刚刚说的一样，他确实很有技艺，每一步都有条不紊，动作不轻不重，也丝毫不拖泥带水。
然后没多久，那女子就主动开口和他搭话了。
“你叫周清远？”
“是。工牌上有，猫笼里还有只以我命名的小猫。”
“口罩摘下给我看看。”
“为什么？”他笑着问道。
面对这种毫无道理却又有些侵犯个人的举措，他通常是笑着回应，试图先让气氛轻松些。
可玩笑丝毫没有没化解，对方还一步步逼近他最后的营地。
“我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让我跑这一趟。”
“你专门为我而来我就必须要给你看我的脸？为什么？你不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吗？”
他还是在做着他的指甲，描画，滴胶，根本没有一丝松动。
见他软硬不吃，那女子又从包里拿出张名片，放在他眼前。
“天美网红孵化基地副总荀思琪。我们公司目前也是蒲阳市青年重点支持项目，出过像小奶团，禹城宇这样的全民型大网红。如果你能加入我们，可以一夜成名，享有数不尽的财富和流量。前提是，”那女子特意停顿了几秒，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你要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值得。”
激将法？
没什么意思。
“那可惜了，我没网上那张照片好看，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上传前还给我开了美颜。”
“这…”那女子犹豫了一瞬，“你戴口罩走美甲师记录生活路线也行，至少你现在看着挺帅的。”
“哦，我没这个兴趣。”
“你不想要钱吗？”
“不要。”
“关注呢？”
“不要。”
“名誉呢？后期我们可以试着推你进娱乐圈。”
“不要！”
这次他实在有些烦了，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惊得那女子有些被吓着。
空气停滞了两秒，他在尽量使自己情绪平复。
“抱歉。不用再问了，我都不需要，现在的我生活无忧，我也只为我的前程考虑。网红这碗青春饭，我暂时不会去吃。”
“行。”
然后他就继续安静地做着美甲，那女子也不再说话。
————
没过一会儿，奕礼就下来了。
“发生什么了？你们刚才突然那么大声。”
“是我的…”
周清远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女子打断。
“没事，没什么，我跟他开开玩笑。对了，你怎么下来了？”
“我…?”
见什么都没问出来，奕礼尴尬地就要往楼上走，却被那女子开口挽留。
“你吃完饭了？”
“吃…完了。”
“那你来帮我做，我还是更喜欢你做的。”
这话一出，先不说奕礼答没答应，反正周清远是真做不下去了。
他“噔”地一下站起，放下手中的工具就走到一边椅子上坐着。
一句话没说，他也说不出话。
今天大抵是他这二十一年生活中最受挫的一天。
他怎么都想不清楚，为什么眼前这个红衣服的女人，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无关礼貌，不是说美女对帅哥都格外包容吗？为什么在他这不一样？
难道是真以为他丑？
还是说在对方也仗着自己的颜值而对他根本就懒得理睬？
他越想越难受，在另外两人根本就不在意的角落里，默默将口罩摘了下来。
却像是细石入潭，丝毫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在一边聊得开心的时候，周清远正举着手机，开着相机，看自己的脸到底哪里丑了。
明明也没有，就是头发一天没洗了，有些乱，明明挺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