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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误闯直男劫 那男子再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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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再回来时，周清远手上的穿戴甲，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奕礼也刚送走那位红裙子的女顾客，此刻正坐在一边，同他聊着今天的事。
“小周，你好好考虑吧，我先上去睡个午觉。”
“好。”
他答应着，招呼那男子坐在了他的工位上。
奕礼收拾了下东西，就上楼了。
“你们店还睡午觉啊？都快两点了。”
“嗯。”周清远点点头，“一般三点开工。你和刚刚那位，算黑工。”
那男子哭笑不得，“那你还给我做吗？”
“做。”
“行。”
他先把那副穿戴甲给男子贴上展示了下效果，还详细教了他怎么用胶，怎么贴更合适……
贴好后，男子忍不住举起手欣赏了起来，“你手艺怎么这么好？审美也好，这幅美甲简直太适合我了……”
周清远思考了片刻，还是打断了，“所以你一开始知道我是美甲师？”
“不知道啊，”那男子真诚地看着他，“我以为你是刚刚那个漂亮姐姐的男朋友，坐这里等她呢，没想你做的这么好，你知道男美甲师很少见吗？像你这样手这么巧的，就更少了。”
“像你这样的男顾客也挺少的。”他淡淡回应道。
“很少吗？”那男子好奇地问他。
“你是第一个。”
“那真是巧了，你也是第一个。”
“第一个？”
周清远一时迷糊了，他听进去了。
虽然知道那男子说的是美甲师，可他却好像还期待着别的答案。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做美甲呢。”
“那是挺荣幸的。”
嘴上说的是荣幸，可周清远的语气颇为遗憾。
或者说他本来说话就冷冷的，不带感情后，就更没感情了。
可那男子丝毫没受影响，兴奋地掏出手机丢给他，“快快快，这还是我第一次做呢，一定得好好记录下。”
“密码是…”
“没密码，快快快，你先站起来，俯拍，给我也拍进去……”
那男子一阵着急忙火的，给他也弄得慌张了起来，刚从座位上蹦起来，膝盖磕到了不说，大脑还被信息里一张极具冲击力的照片给轰成了平地。
全身裸照，男的，白白花花的身子……
他一下石化在了原地。
再面无表情情绪稳定的人，看到这样一副画面，都很难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那一秒他的脑海里万马奔腾，一半是对他直男前半生的冲击，一半是难以将眼前这么好看的男子和刚刚那一张恶心画面联系起来的复杂心情。
怎么可能？
虽然他想过一个打扮成这样还来做美甲的男生会是gay，可人还是得有眼光吧？
“怎么了？”那男子见他一直不动，好奇上来查看。
他一秒给那照片滑开了，“没…没什么。”
“不信。”
那男子还是给他手机要回去了。
毕竟是别人手机，他要要，总不能不还给他。
可一切都出乎周清远意料，因为那男子表现地，远没他那么强烈。
“嗨，兄弟间闹着玩的，没脏你的眼吧。”
“还好。”
“那你拍吧，抱歉啊。”
“没事。”
他信吗？
半信半不信吧，反正许伽不可能给他发裸照，再怎么闹着玩都不会。
可那又能怎样，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一场，又何苦去让别人难堪？
他不愿意做这种事，也不会做这种事。
他接过手机后，认真地拍着。
————
说实话，他审美确实不错，也懂一些摄影技巧，知道怎么构图，怎么找光，所以只是随手拍拍，也获得了很大认可。
加上那美甲算是量身定做的，青绿色的宝石一样，和那男子很搭，拍出来的成片非常不错，甚至可以称之为艺术品。
人面桃花相映红。在美人面前，任何一件好看的事务都不会被夺取光彩，反而会增添异彩，物衬人美，人借物光。
拍完后，他也没忍住问那男子要了两张照片，因为确实好看。
借此两人还加了个微信。
不过也没什么用，周清远知道以后也多半不会再联系了。
但他还是看了眼聊天框。
对方的头像，是他自己的照片，画面里的男子十七八岁左右，面庞干净灰白，天蓝色的短发遮住左眼，另一只眼里，藏着比湖底还深的忧伤。
挺艺术的，不过才十七八岁的人，很难想象是拥有那样的眼神。
可能是角色需要吧，他也没问太多。
————
后面他就开始给男子做他的美甲了，也是纯色的短甲，就是上胶比较麻烦，不过也花不了多久。
秉着助人为乐的原则，他没磨掉太多指甲，反正那男子甲床好，很容易戴。
前前后后，做了快一个小时，期间两人都很少聊天。
可能是倦了，也可能是出了刚刚照片的事觉得不好意思，总之那男子就是很少说话，全程看着手机，甚至都很少看他。
周清远倒是很想说话，他想解释，说自己其实根本就没看到什么，或者根本就不在意。
可思来想去，发现怎么说都不礼貌。
可以找别的话题？
比如天气，生活，衣服？
他真没这个技能，知道自己根本聊不起来天，索性连试都没试。
后面午休结束了，奕礼和其他员工都下来了，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些人，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周清远才发现，好像还真是照片的原因。
因为那男子还是挺愿意和她们聊天的。
长得好看的人像花一样，身边从来都是蜂舞蝶绕，他会笑着回答她们的问题，有时有其他顾客来问他“帅哥能不能加个微信”时，他也总是热情以待。
可他和他之间，好像还真没什么聊的。
快做完的时候，周清远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他嗯嗯啊啊地答着全程都在看着手机。
或许是不想看到他。
周清远能理解，把穿戴甲装好后，就目送着他离开了。
店里又满了起来，刚刚专心做甲还没发现。
此刻的周清远抬头，才发现那么多人都正在拿着手机拍自己，一时很不习惯。
他下了工位，跟奕姐请了个假，进卫生间缓了缓。
————
青阳街这种外围市区是这样的，设施都很旧，还是蹲坑，根本就没坐的地方，除了水池旁的一把椅子。
因为平时就他一人，所以找奕姐要了把凳子好摸鱼。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上了个厕所，就坐着看起了手机。
可没坐一会儿，他就察觉到了不对，裤子湿了。
他夏天根本就不会穿布料很厚的裤子，嫌热。但薄裤子很容易湿，会沾屁股，所以他很少久坐。
一察觉到不对，他赶紧蹦了起来。
以为是自己刚刚洗手时不小心甩的水，刚去抚，察觉到手感不对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黏糊糊的，比水稠……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脸一下就红了。
一想到刚刚那男子在厕所待了好久，他的脑海里就止不住浮出一些很露骨的画面。
至此，周清远二十年来无欲无求的直男人生，天翻地覆。
他看着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那个自己，脸早已红成开水壶了，却仍不死心地问着：
是他吗？
是他吗？
谁又知道呢？
本来也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