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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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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小山被问懵了，对啊，他到底做了什么改变了苏心贝呢。
他那迷茫的小眼神让人一目了然，喜哥摸着下巴寻思，“那也不对啊，你要是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能让一个一心寻死的人改变心意呢？”
赵晴给小猫称体重，开心的说：“呀，这只终于也超过100g了。”小山赶紧凑过去看，赵晴跟他说那只小狸花昨天就超过100g了，这只小奶牛今天终于也赶上了。小山倒是听过狸花猫，但是不知道奶牛是什么，赵晴就给他科普，到这时候小山才知道这两只猫的品种和性别。
“所以我们小狸花仙丹是男孩，小奶牛妙药是女孩，对吗？哎，那它们谁大啊？”
赵晴说没有接生分不出来，不过从生长发育来看狸花应该大一点。小山夹着嗓子冲着小猫说：“哦，原来我们仙丹是哥哥，妙药是妹妹呢，是不是呀？”
喜哥实在受不了这名字了，让小山别叫了，小山正沉迷在小猫的可爱中无法自拔，夹着嗓子说：“谁说难听了，我们名字好听着呢，是不是啊？”刚说完，手里的小猫就叫了一声，弱弱的一声，把小山激动坏了，差点流泪，更加确信两只小猫喜欢它们的名字。
两只小猫又陷入睡眠，小山问它们什么时候能睁开眼，赵晴说可能就这两天，小山为了不错过小猫的第一眼，决定每天都来，即便喜哥告诉他小猫刚睁开眼啥也看不见。小山不信，说小猫第一眼看见谁，就会把谁当妈，就会跟谁亲，他一定要好好掌握第一眼的机会。
聊完小猫，三人又坐下来聊小山和苏心贝。喜哥又问小山苏心贝为啥帮他付钱，小山说：“不知道啊，吃早饭的时候，他突然说要帮我付钱。”
“那交换条件呢？”赵晴问，“他要求你做什么了吗？”
小山想想，好像苏心贝没有提出什么具体的要求。喜哥说，完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下钱都收了，说不定人家得提什么要求呢，让小山小心点。但是小山上下看看自己，喜哥和赵晴也上下看了看他，好吧，感觉也没什么值得小心的地方。
“但这样感觉更可疑了啊，哪有人啥都不图，纯奉献的呢？”喜哥说，“除非...”
小山赶紧问除非什么，喜哥不太有底气的说：“除非，他看上你了？”
小山不明白，喜哥就直说：“就是喜欢你，想跟你谈恋爱。”
小山露出无语的表情，“什么啊？我们都是男的，怎么能谈恋爱呢。”
“男的跟男的怎么不能谈恋爱了？”喜哥这话说完，他跟小山同时说出“我就喜欢男的”和“那不是变态吗”。小山用一种命很苦的表情与觉得小山又土又没有礼貌生气的喜哥对视。赵晴在旁边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山跟喜哥道歉，喜哥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是真心的，翻了个大白眼没理他。赵晴笑完之后说：“人是非常复杂的动物，同样一个人，有的人觉得善有的人觉得恶，所以跟人相处远没有跟小动物相处简单放松。不过很可惜，我们是人，免不了要跟人打交道。人?类的基本原则是利益互换，你最好问清楚对方需要你付出的是什么。”
小山忍不住问：“那你们为什么帮我呢？”
喜哥说：“我们可没帮你，我们帮的是小猫。而且说实话，你这个条件，我们是不会让你把小猫带走的。我们不眠不休的照顾它们，不是为了让它们跟着你过没有明天的日子的。领养小猫也是要被考察的，你目前没有领养的资格。”
小山一下子紧张的站起来，“可是，这是我捡到的，是我的小猫...”
“那你自己说，你能对它们负责吗？你养得起它们吗？”
“我会努力的。”小山说。可是他看的出来，这个答案赵晴和喜哥都不满意。
宠物店其他店员陆续来上班，渐渐也有客人上门，每一个人路过门口看见苏心贝都会多看两眼，然后跟交班的那个店员打听是什么情况。
苏心贝看着门外面的世界，对身边的议论充耳不闻。突然，他的裤脚被拽了下，他低下头，看见一只小博美犬，穿着粉色的蓬蓬裙，正叼着球看着他。他一下子就想到他妈妈，有一次在小区看到有人遛狗，就是一只小博美，她羡慕的很，说也想养一只，但是他们夫妻两个工作都太忙，小狗需要陪伴，一直没养成。要是碰巧见到了那只小博美，她都会开心的陪它玩一会。
苏心贝把球从小狗的嘴里拿出来，轻轻扔向不远处，小博美欢快的跑远，然后把球叼给他，等着他再来，苏心贝就陪它玩了起来。
小博美的主人正给自己的另一只小比熊做美容美发，看见苏心贝陪着她的小狗玩，跟店员有些炫耀的说：“瞧，我女儿眼光多好啊，总能在人群中挑出最好看的那个。”店员嘴甜的说：“是啊，所以它也选了你当妈啊。”女主人虽然嘴上说她们能成为母女全是因为她有俩钱，但是表情还是很开心。
小山突然得知自己不是仙丹和妙药的指定监护人，遭遇了重大打击。出门看见苏心贝和一只小狗玩的正开心，一对比，更加心痛。走到苏心贝身边坐下，把赵晴和喜哥跟他说他现在没有资格领养小猫的事情跟他说了，苏心贝一边抛球一边说这很正常，说明这家宠物店很负责任。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那我怎么办？没有钱难道连小猫都没有资格养了吗？”
“是的。”苏心贝简短的说。
小山突然站起来，指着苏心贝说：“你真的很坏！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啊！”
“汪汪！”小博美突然冲着小山叫了起来，小山以为自己吓到小狗了，立马坐下跟它道歉，小博美又汪汪两声，然后叼着球又去找苏心贝，苏心贝要去拿球，小博美却没松口，眼睛看向小山，小山脸红的说：“它不会是不想让我在这呆着吧？”苏心贝说：“那你先离开试一下。”
小山起身走开，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小博美真的把球给了苏心贝，捂着心口，伤心的感觉自己被全世界的小猫小狗给抛弃了。他瘫在椅子上，越想越难过，竟然默默流了两行泪。喜哥出来看见他的样子，觉得他这个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小山正在望天垂泪中，突然感觉有人扒拉自己的腿，一低头，竟然是那只小博美正叼着球来找他。小山立马蹲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博美，试探性的去拿它嘴里的小球，没想到小博美松口了，还跑回苏心贝脚边，似乎是示意小山往这扔。而当小山真的扔过去后，小博美开心的去捡球，又拿给了苏心贝，然后去小山那边等着。
全店的人都在看他们这两人一狗玩球，小博美的主人骄傲的说自己的女儿就是聪明美丽又善良大方。
小比熊做完美容美发就轮到小博美了，小山又回到苏心贝身边坐下，问他他该怎么办。苏心贝问他有没有算清楚养猫要多少钱，小山说：“算清楚了又怎么样，我一时半会哪来的钱去租房呢。”
“我说了我会帮你。”
小山看了眼喜哥，又转头去看苏心贝，终于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啊？”
苏心贝觉得自己正处于泥沼之中，之前他越挣扎越往下陷，亲友的关心不但不能帮他一把，反而加速了他的下沉，让他恐惧到无法呼吸。只有小山，好像是他目前抓住的一根绳子，一块坚硬的不会下沉的地面，总之，是让现在的他能顺畅呼吸的唯一一个人。所以当小山问他需要他做什么的时候，苏心贝说：“不需要做什么，待在我身边就行。”
小山想这不跟没说一样，他就问苏心贝具体需要他做什么，苏心贝不耐烦的说：“现在需要你闭嘴。”
小山气的起身去找喜哥了，把苏心贝的话告诉了喜哥，喜哥看看苏心贝，又看看小山，摇了摇头说人的品味真是相差甚远啊，小山追问他什么意思，喜哥又说苏心贝就是看上他了。小山感受很复杂的看向苏心贝，他是不太相信的，但是看喜哥那么笃定，他又觉得万一呢，这人不会真的喜欢我吧？想到这里，他拿起桌面上的小镜子，上下左右从各个角度仔细的观察自己。
喜哥看小山照着照着镜子不由自主自信起来的样子，觉得自己的眼睛脏了。这都啥癖好啊，这么干巴瘦小脑袋还缠了一圈绷带的到底咋下嘴啊，怪不得别人说我们乱呢，这可不就是乱来嘛！喜哥不愿再看，转过头去，发现苏心贝不见了，他拍拍旁边的小山：“别美了，快出去看看吧，你那个病友好像自己跑出去了。”
苏心贝站在路边，耳边听着车流和人声，努力控制自己慢慢迈开步子，但是每次车喇叭一响，他不自觉的就会抖一下。他强迫自己不准怕，往前走，往前走，必须自己往前走。
小山从店里往外冲，他看到苏心贝离马路越走越近，觉得他是想撞车，大叫快点回来，没注意到旁边不远处的方医生和顾裕。他跑到苏心贝身边，拉住他的手说：“你干嘛呢！不是都好了吗，怎么又作死啊你！你——”小山话没说完，因为他发现苏心贝的神情有点不对劲，脸上湿湿的，像汗水又像有眼泪，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他问他怎么了，苏心贝不说话，直接向小山倒去，小山只能赶紧伸手抱住了他。方医生和顾裕也围了上来。
喜哥在看到苏心贝和小山抱在一起的时候，就捂上了眼睛：完了，真的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