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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第一百零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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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周元每天都在挨打，这个小少爷跟个疯子一样，每天都要跟他打架，他拿不准自己应不应该用尽全力跟他打，后来被打急了，不得不用尽全力，还是打不过，他差点气到吐血，毕竟他曾经只输给过苏心贝。
周元怀疑这世界上所有的小少爷都克他。
可是另一方面，大学四年，如果没有苏心贝那个小少爷，他不会那么拼，成为优秀毕业生。而那天如果没有这个小少爷，他已经死了。
小山打腻了，觉得周元也不过如此。想到苏心贝曾经输给这个人，更加觉得他每天早起锻炼都是白瞎。苏心贝抱他一会就说腰疼，又打不过周元，真是没用。就剩脸好看了。
吴路问小山为什么想留下周元，小山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可能会好玩，但是现在觉得也没意思了。吴路就问他是不是玩够了，要不要帮他处理这个玩具，小山说：“不用。妈妈，我想学英语，你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说不定会跟外国人合作，我多学点，以后说不定可以帮到你呢。”吴路听他这么说很开心，毕竟以后就算找翻译也有可能出问题，而她的儿子，永远不会背叛她。
周元听见小山问他英语考多少分的时候，一脸茫然。小山问：“你不会连英语都不会吧？”
“不...”周元反应过来，说：“我会。”
“那除了英语呢？还会别的吗？”
周元不确定的问：“还需要会别的吗？”
“回答我的问题。”
“不会。只会英文。”说完又赶紧加了一句，“但是别的我也可以学。”
“这么笨，连法语都不会啊。”小山脸上的嫌弃，帽檐遮都遮不住，“那你英语好吗？在学校能考第几啊？我是说大学。”
周元违心的说：“偶尔第二，经常第一。”其实他英语一般，别说第二，第二十都不一定能排到他。
“偶尔第二的时候，谁是第一？”
周元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随口说：“班里另一个同学。”
“叫什么？”
“庄小敏。”是他那个幼儿园同班的女生，也是被他杀死的那个人。
小山却突然变了脸，很生气的离开了。周元不知道他怎么了，越发觉得小山的性情乖戾，不可捉摸。他故意说出一个错误的信息，也是为了看小山的反应，如果小山认真看过关于他的报道，就会知道庄小敏根本就不是他的大学同学。他这样，是在故意试探我吗？
小山很生气，他觉得周元一定在撒谎，第一名肯定是苏心贝。而且，苏心贝肯定才是那个经常考第一的人，他竟然说自己经常第一，真不要脸。也或者，他期待着能从别人口中听到苏心贝的名字，哪怕只是名字，但是周元没有说，他气愤于自己隐秘的期待落空了。
接下来的两天，周元又开始挨打。第三天，小山让周元教他学英语。周元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英语老师，每天一对一跟小山练习。小山的发音奇差，周元纠正超过两遍小山就会生气，起身离开，回来后会莫名其妙跟他打架，打完了继续学英语，如此反复。
有一天周元在无人的角落里扇自己——他念的对不对重要吗？发音标不标准重要吗？就算他用拼音学英语又怎么了？你是来支教的吗？清醒一点行不行！
周元熟练对小山使用good以后，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一些。别管念的好不好，对不对，先good，如果小山说他敷衍，他就迂回的说一些小问题，总之，那种微妙的尺度拿捏，没有幼师资格证的人不会懂。
小山不允许周元出门，周元心里日渐焦躁但是也没办法。转眼一年又结束了，过年时，吴路出去应酬，小山跟着她一起，很晚才回来。小山给周元带了饭，还给他带了点零食，然后就去了卫生间。他们两个住在一起，一室一厅，小山睡卧室，周元在外面打地铺。从卫生间出来，小山拿着钥匙开门——他只要出去就会把卧室门锁上，外面的烟花此起彼伏的绽放，小山余光注意到，周元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糖果，紧紧攥在手心。
那是一颗酥心糖。
小山回了房间，他晚上帮吴路喝了不少酒，没醉，但是胃不舒服。他也没想到，他竟然那么能喝，这一点苏心贝好像也不行，而且他喝完酒以后会全身泛红...小山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再瞎想。
现在的问题是周元。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就算他挑中了那袋子里面唯一的一颗酥心糖又怎么样？这真的能代表他是好人吗？不行，需要更多的信息验证一下。
小山没想到周元主动跟他说想出去，说总是在家太闷了，小山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周元成了司机，小山坐在副驾。有需要打手的活，周元总是第一个冲上去，而小山贴身保护着吴路，寸步不离。
小山在观察周元，吴路也一样。她比小山更快发现周元的不对劲。坏人装好，和好人装坏，后者其实更难。她告诉了小山，小山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莫名开始紧张，而吴路是坚决的疑人不用的人，之前杀张凌杀的太快了，她觉得没意思，这一次轮到周元，她决定先来一场审讯再把人杀了。她竟然能审一个警察，这背后隐含的权力，让她兴奋。
吴路坐在椅子上，小山站在她身后，周元被要求坐在沙发上。吴路先开口问周元，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周元看着面前的母子二人，心中警铃大作。
“还行。就是有点无聊。”周元回答。
“是吗？游走在黑白之间，不是应该觉得很刺激吗？”
周元看着吴路，紧张的搓着手，“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唉，装傻可就没意思了。我不喜欢装傻的人，因为那代表你把我当成傻子。”吴路给了小山一个眼神，小山掏出了枪。他的脑子也一直在转，不知道这种时刻要怎么做。
“等一下！”周元紧急叫停，骂了一句脏话，“为什么？我没有装傻啊！”
“你来这里，不是来当卧底？”吴路问。
周元愣住了，他身体微微颤抖，吴路抬手，小山对着周元举起了枪，周元立马投降，“好，我说！我是卧底，我就是来当卧底的！”
“你知道你这么说了，也活不了了吧？”吴路放松了一些，笑了。
“我...”周元一脸愤怒，“你们全部都在耍我！都他妈的在耍我！”
小山开了枪，打在周元旁边，“不许用妈这个字骂人。”
吴路转头欣慰的看着小山。周元觉得小山就是个神经病。
“说来听听，就当给我找个乐子。”吴路又说。
周元把手放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声说：“我是优秀毕业生！我本来有大好的前途！我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警察！可是，就因为我失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就那么死了，我也不想的啊！我不跑能怎么办？可是跑了也没用啊！我还是想当警察的啊！我还要有未来的啊！是张凌！他跟我说有秘密任务，说我跟着他来做卧底，我们端了虎鲨集团就能戴罪立功！我就能回去继续做警察了！我跟着他，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以为我马上就能回去了！可是，他却被你们杀了！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办？谁来管管我！我怎么办啊！”周元薅着自己的头发跪在了地上，情绪十分饱满。
“他没跟你说他死了你要怎么办？”吴路问。
周元摇头，他抬头看着吴路，脸上有汗也有泪，“他怎么可能告诉我呢...我现在明白了，假的，都是假的，他可能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根本没有什么戴罪立功，他就是想身边能有个自己人，把我当工具用。”
吴路不说话了。小山把枪放下，过了一会，附在吴路的耳边说：“妈妈，让他去杀虎鲨兄弟吧。”
吴路起身，跟小山出门，让小山说的明白点，小山就说：“他说的是真是假无所谓，他要杀死虎鲨兄弟立功，我们也要杀他们——”
“等等，我们为什么要杀他们？”
“妈妈，你不想坐上他们的位置吗？”
“你觉得我可以坐上他们的位置？”
“当然。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吴路点头，示意小山继续说下去，小山没什么要说的了，反正意思就是养着周元，让他给他们干活，将来有机会让他去杀了虎鲨，再把锅扣在他头上。吴路看着小山说的理所当然的，笑着摸了摸他的脸，突然问他想不想去做除疤手术，小山摇头，说不用了。吴路抱了下他，“那妈妈把他交给你，你能帮妈妈看好他吗？”小山说当然可以。吴路笑着离开了，什么都没再说。
周元在小山开门进来时，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攻击他的动作，他依然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小山。
“你真的要杀虎鲨兄弟？”
周元犹豫了一下，点头，“我只有这一条路能回去了。”
“那好，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什么意思？”
“你如果杀了他们，我保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周元不太理解的问：“你跟他们也有仇？”
“对啊。”
“为了往上爬？”
小山看着周元，走近他，用枪抵着他的脑袋，“记住，只有杀了虎鲨兄弟，你才能活。”说完小山就离开了，刚刚那一幕像是在给周元洗脑一样。周元心里小山的变态形象又加深了。
小山不知道他妈妈是怎么想的，他很怕他妈妈会突然把周元给杀了。他决定要好好看着周元，确保他能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