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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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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洗完碗，吃了一颗甜甜的蓝莓，小山回到沙发边的地毯上去看小猫。小猫睡的正熟，小山在小猫脑袋上轮流亲了几口，然后顺势就想躺下也睡一会，但是苏心贝又来了，让他起来，不许睡。
小山坐起来，问他怎么了，苏心贝让他跟他去看看住哪里，小山只好起身。苏心贝家里有四间房，父母和他各住一间，一间健身娱乐，一间办公学习，其实并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小山住。
父母的房间苏心贝现在还没有勇气打开，另外两间，小山看了都是忍不住哇的一声，说好漂亮啊。但是苏心贝只是让他看看，什么都没给他介绍，看完就出来，然后说都不能给他住。
小山问那他要住哪里，苏心贝也在想，住他房间不可能，住他父母房间更不可能，那就只能住客厅了。于是，小山又回到了客厅沙发边的地毯上，他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往地上一躺，只想睡觉。但又被苏心贝叫了起来。
苏心贝带他去客卫，告诉他在这里洗漱，然后像是才想起来，问他早上刷牙了没，小山说当然刷了，他每天早上都会刷完牙再吃饭的，苏心贝问那晚上呢，小山说晚上什么，苏心贝说早晚都要刷牙啊，小山说他骗人。苏心贝骂他没有常识，不讲卫生，简直不属于文明社会。小山脸红了。
苏心贝又带他去门口换鞋，跟他说每次进门都要先换鞋。
苏心贝看到鞋柜里父母的鞋都还在，想到他们三个人曾经坐在这里，一起换鞋出门，一起换鞋进屋...小山不小心踩到了一双鞋，腿突然被苏心贝拍了一下让他滚开。小山立马退开好远，然后苏心贝拿起他爸爸的那双鞋，仔细的擦。小山看见苏心贝那么努力的擦他踩过的地方，又羞又恼，低头盯着自己那双虽然已经开了胶但是是他最干净最好的一双鞋，腿上刚刚被苏心贝拍过的地方隐隐发热，热的他眼睛发酸。
苏心贝想起他爸经常坐在这里擦鞋，他跟他妈妈曾经笑他上辈子应该是个擦鞋匠，他爸说鞋是脚的家，脚是人的根，要想走的稳，就得有双好鞋，要想有好鞋就得对鞋好，所以他们家的鞋总是很干净。现在人没了，这些鞋也好久没被人用心擦拭过了...
苏心贝一旦想的多了，那种浑身难受像是被虫咬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把爸爸的鞋放好，拿了一双客用的新鞋放在旁边让小山换上，然后跟他说以后走路注意点，不要乱碰家里的东西，说完没听到小山的回答，就转头去看他，见小山低着头就问他怎么了，小山硬硬的说了一句没事，苏心贝就没管他。
小山换了鞋，把自己的鞋摆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然后跟着苏心贝，听他说家里每天都要打扫卫生，尤其是他跟小猫呆的那块地毯，要用吸尘器清理。小山心里又被狠狠刺了一下，嫌弃他就算了，现在连他的猫都要嫌弃！
苏心贝说半天没听到小山的回应，转过身，发现小山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苏心贝问怎么了，小山深呼吸一下，叉着腰说：“你瞧不起我可以，但是你不能瞧不起我的小猫！你觉得我又穷又没文化，跟你是一个天一个地是吗？我告诉你，你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你能有这么多这么多是因为你幸运！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
苏心贝被他的莫名其妙气笑了，“你本来就又穷又没文化还没有常识，既然你自己都说可以瞧不起你，那我就瞧不起你了，怎么了？我就是幸运就是命好就是拥有的多，怎么了？你命不好一无所有怪谁啊？你就是活该！”
小山也是气上头了，脱口而出，“那你没了爸妈你也是活该！”
终究还是打起来了。
苏心贝先去推小山，小山也不示弱，直接抱住苏心贝的腰把他往后推，两人一起跌在沙发上，又从沙发上滚到地上。苏心贝可是警校毕业的，虽然现在身体虚弱，但是不管是身手体格技术等等对小山都是碾压，可小山豁出去了，带着怒气，委屈和屈辱，跟苏心贝拼了，但还是被苏心贝压在了身下。
苏心贝让小山道歉，小山就不道歉，苏心贝一手按着他，一手指着小山想教训他，没想到小山直接咬住了他的手，苏心贝立刻伸手去捏他的腮帮子，强迫他松口，小山假装松开，然后迅速的又咬住了苏心贝的胳膊。
这一口咬的很实在，一下子就见了血，苏心贝也急了，掐着小山的脖子让他松口，很快小山的脸越来越红，但是他坚决不松口。苏心贝手上用力，感觉到了身下人大动脉强烈的跳动，小山的脸已经全红了，表情狰狞，但是依然没有松口。就在两人的僵持中，两只小猫醒了，一声又一声的喵喵叫把两人拉了回来。苏心贝松了手，小山也松了口。
苏心贝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坐在地上，小山弓着身侧躺着大口大口呼吸。房间里只剩下了小猫的叫声。
喵！喵！奶！奶！
小山艰难的爬起来，踉跄的走去厨房，洗手，烧水，泡奶，回到地毯上，把猫抱出来喂奶。小猫的叫声没了，房间里重归安静。
苏心贝缓过看见血的头晕后，慢慢起身，走到客卫，打开水龙头，把胳膊放下去冲，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不敢低头。冲了好一会，他发现自己刚刚掐着小山脖子的那只手在发抖，刚刚大动脉在他手心里强烈跳动的触感又回来了。
他差点杀了一个人，就在他的家里。他后知后觉，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面目可憎的令人害怕。
两只小猫嘬嘬嘬，吸奶吸的很开心。小山看着它们，笑着笑着又开始掉眼泪，这么美好的幸福，果然自己不配拥有。仙仙妙妙啊，你们以后会记得我吗？应该会忘记吧？忘了也没关系，我会永远记得你们的。要健康平安的长大，做两只快乐的小猫哦。
小猫喝完奶，安静的看着小山，然后妙妙伸出小手，小山把手伸过去，被妙妙抓住，仙仙也伸出手，在小山的手上蹭啊蹭。
苏心贝回来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山怀里抱着小猫在收拾东西，主要都是小猫的东西，他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山收拾完，转向苏心贝的方向，想开口才发现嗓子好疼，他忍着不适，沙哑的说：“我...我没有钱，你能不能帮我叫车，把我送到宠物店那里。等我见到林叔，会跟他要钱，马上就能把车费还给你。”
苏心贝听到小山的声音，看着他红肿的脖子，又自责又惭愧，“你要走？”
“嗯。”
“不挣钱了吗？不养小猫了吗？”
“不养了。不让它们跟着我受苦了。”
“你有钱了就能让它们过好的生活，它们就不会受苦了。”
“不用了。你能帮我打车吗？”
“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掐你脖子的。”
“我也跟你道歉，我不应该那么说的，对不起。”小山说完，站起来，苏心贝也跟着起身。小山又问他能不能帮他打车，声音又低又哑。见苏心贝没说话，小山就说：“我手机欠费了，用不了，我联系不上人，也没有钱。我可以走路，但是小猫太小了，外面冷，它们不能吹冷风，你就当帮忙，给它们叫辆车，送它们回宠物店，行吗？”小山说完，很快又加了一句：“求你了。我会很快把车费还给你的。”
苏心贝还是没有反应，小山觉得再说也没用了，就蹲在地上，从包里翻自己的厚衣服，准备多穿点，用体温护着小猫，出去了找到人借个手机，给喜哥打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和小猫。苏心贝蹲在小山身边，把他手里的衣服拽住，“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还没好呢。”
“你可以找方医生啊，让他给你开点药。”
“你就是我的药，我自己开的。”
小山苦笑了一下，“你看，不是医生就不能乱开药，不然吃了可能有毒的。”
小山说完又去拽衣服，没拽动。苏心贝说：“再谈谈，怎么样你才能留下来？”
“留下来干嘛？跟你打架吗？”
“不会再打架了。我保证。”
“我可没法保证。”
“你不用，我是说我，我绝对不会再动手了，如果我再动手，你想走就走，我还会赔你钱，保证你能一直好好养小猫的钱。”
小山松动了一点，苏心贝继续说：“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而且外面冷了，小猫这么进进出出，容易生病，这么小的小猫如果生病了是很难治的，严重的话可能会要命。你可以再呆一段时间，等它们再大一点，免疫力强一点了，如果你还是想走，我们再聊。行吗？”
喵～喵～仙仙和妙妙同时叫了起来，苏心贝赶紧说小猫已经同意了。小山看着两只小猫，本来就舍不得它们，被苏心贝一说，心更软了。
“首先，小猫还是最重要的，你不能嫌弃它们。”
“我没有嫌弃它们啊。”苏心贝坐在了小山身边。
“你说我跟小猫待的地方要用吸尘器，我在医院用过吸尘器，那是对卫生条件要求很高的地方才会用，你是不是嫌弃我们把你家这块地方弄脏了？”
“不是。小猫免疫力低，很脆弱，要保证所处环境的干净卫生，对它们的健康有好处。你要是不信，可以待会给宠物店打电话问。所以，首先，我没有嫌弃你的小猫。”
小山眨眨眼，看着苏心贝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有点冤枉人了的心虚。但是你的罪行可不仅这个！小山又说：“吃的东西，我不要求多好，但是一天三顿，总有一顿要给点肉吃吧，不能让我天天只喝面条！”
“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但是我不能跟你吃的一样多，你是蚂蚁，我可不是。”
“嗯。”你是猪，就把你当猪喂，苏心贝在心里想。
没想到小山接着就说：“你不是说我是猪吗？那你就把我当成猪，好好养！”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