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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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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苏心贝让小山别光坐着,要跟他说话,但是他喊了好几声,发现小山没有回应,怀疑他已经走了,赶紧打开门,看见小山还坐在马桶上,放下心来,问他怎么不理他。小山头都没回说跟他没话说,让他快点洗。苏心贝回想起之前小山的表情,心情莫名更加好了,关上门,举着胳膊,吹着口哨,很快洗完了澡。
小山见苏心贝围了块浴巾出来,起身要走,被苏心贝叫住,让他等他换完睡衣再走。小山就背过身等苏心贝换睡衣,换完睡衣,苏心贝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擦了两下,他觉得太累了,就让小山过来给他吹头发。小山说凭什么,苏心贝指了下自己受伤的胳膊,说因为他受伤了,小山说他之前还做饭呢都没事,现在自己吹个头发怎么了,苏心贝说他之前都是在硬撑,小山又不会做饭,他再不做,两个人难道就一直饿着吗,所以就算疼,他也只能忍着。
小山看苏心贝不像在说谎的样子,也找不到话反驳,只能听话的给苏心贝吹头发。苏心贝翘着腿坐着,让小山把吹风机稍微拿远一点,轻轻的吹,刚开始小山还听他的,后来烦了,胡乱扒拉一通,拿着吹风机在苏心贝头上打着圈的对着头皮直接吹,苏心贝越骂他他越来劲,甚至还趁机薅了几下他的头发。长的大又怎么样!让你变成秃头,大也没用!
苏心贝气的站了起来,小山直接放下吹风机跑了出去,等苏心贝从房间里追出去的时候,小山正在翻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洗澡,看见苏心贝出来了,抱着衣服就往卫生间跑去,等他进了卫生间,发现苏心贝没跟进来,松了口气,脱了衣服去调水温,刚站在水下,玻璃门就被拉开了,小山猛的回头,看到苏心贝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看着他,手里还捏着一条内裤。是刚刚小山跑的时候不小心落在外面地上的。
小山看见苏心贝的眼神落在他身下,啊的一声用手捂住,然后背过身去,让苏心贝出去。苏心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说自己是好心,帮他把内裤送过来而已。他把小山那条印着小猪佩奇的内裤扔到放干净衣服的架子上,很贴心的把小山之前跟他说的话还给了他,“哎呀,你别不好意思,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苏心贝本来转身要走的,但是他看见小山那快要刺破背部的肩胛骨,还有清晰的脊椎,怀疑地问小山吃的饭都吃哪去了,看着跟饥荒年代的难民似的。穿着衣服的时候就觉得他瘦小,但是没想到脱了衣服人会这么瘦。
猪的饭量,猴的体型,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苏心贝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小山突然大叫着转过身,一手抓着莲蓬头一手抓住苏心贝,把他拽进来之后,疯狂的往他身上滋水,那个架势感觉他想打在苏心贝身上的不是水,是子弹。
苏心贝毫无防备,被淋了个彻底,全身都湿了,包括那条之前怕沾到水所以他在洗澡时一直举着举的都酸了的被小山咬伤的胳膊。
小山发泄完了,把水关了,松开莲蓬头,苏心贝用手抹了一把脸,转过身去,看着小山。小山叉着腰,挑衅的回看他,“你不是想看吗?来,看个够啊!”
苏心贝的头发往下滴水,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俯视着小山说:“看什么?看你这个几乎没有发育过的小孩身体吗?看你这皮包骨跟骷髅似的身体吗?谁会想看你啊?毕竟看你一眼晚上都要做噩梦!”
苏心贝说完就出去了,小山崩溃了,蹲在地上半天不动。苏心贝回房间去又换了身衣服,然后拿毛巾擦头发,回到客卫准备去吹头发,突然听见小山的哭声。比下午的哇哇大哭要惨烈的多,称得上是撕心裂肺了。苏心贝本来不想管的,但是那声音实在太有存在感了,他推开玻璃门,看见小山还蹲在地上哭,就让他不许哭了赶紧洗澡。
小山哭的十分投入,完全听不到苏心贝的话。苏心贝听的心烦,走过去想把他提起来,没想到不仅没提起来,小山还就势倒在了地上。小山像是刚清醒过来,抬头看向苏心贝,张着嘴指着他说:“你竟然...还推我...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山又嚎了起来。
苏心贝真是没招了,也不能任由小山光溜溜的就这么坐在这哭,就拿起莲蓬头,调了下水温,开始给小山洗澡。小山怎么可能老老实实配合呢,一边哭一边对苏心贝又踢又踹,没一会,苏心贝身上又湿了。苏心贝彻底没耐心了,把莲蓬头一扔,出去把玻璃门拉上,留小山在里面自生自灭。
苏心贝被迫洗了三遍澡,换了三身衣服,他脑袋搭着毛巾,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去洗,回到客卫准备吹头发时,看见小山穿好衣服从里面出来了。四目相对,苏心贝还没生气呢,小山用有些红肿的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出去了,路过他的时候还撞了他一下。苏心贝又气笑了。
小山听见阳台上洗衣机转动的声音,在心里又恨上了苏心贝,竟然连洗衣机都不给我用!他生气的拿了个盆,把自己的衣服放进盆里,接水,找到洗衣液,准备泡一泡自己洗。苏心贝脖子上挂着毛巾,双手插兜的又来了,他看见小山在盆里把衣服翻来翻去,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东西,“哎,那不是我拿给你的内裤吗?你怎么洗完澡不换衣服啊?不会连这个常识都不知道吧?”
小山生气的转过头说:“谁说我没换了!”
“不可能,我记得,那就是我拿给你的那条。”
小山为了自证,站起来,把裤子往下一扒,让苏心贝看他确实已经换了新的了。苏心贝让他赶紧把裤子提上,这是阳台,被别人看见了该说他们家有变态了,小山说你就是变态。
苏心贝不想跟他做无聊的争吵,问他内裤怎么都一模一样,小山说那是林叔给他买的,五块钱三条,纯棉的呢。苏心贝下意识就说了一句五块钱三条那能穿吗,果然,这句话又触碰到了雷区,小山立马反问说怎么不能穿了,那么多人买那么多人穿呢,我们都不是人是吧,只有你才算人是吧,苏心贝见他一点就炸,举手投降,让他别洗了,待会放在洗衣机里洗就行,小山立马说我就要手洗,我就不用洗衣机,我又不算人,不配用你家的洗衣机!苏心贝转身离开了,真的惹不起。
苏心贝当然不能理解小山这种又卑又亢的状态,就连小山自己都说不明白,他觉得伤心,生气,还有更加强烈的委屈,但是这种委屈又是无解的,因为没有人能承接他的委屈。小山在阳台一会哭,一会发呆,一会洗衣服,而苏心贝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把药箱拿了出来,自己给自己换药。
苏心贝换完药,把药箱收好,听见洗衣机工作结束的提示音,走到阳台让小山把衣服晾了。小山洗好了衣服正准备晾,听见苏心贝的话问凭什么,苏心贝的耐心已经没了,提醒小山这些是他的工作,小山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走到洗衣机旁,打开,一件件往外拽衣服,苏心贝在旁边挑刺,让他好好干活,小山手里拿着苏心贝的内裤,在他面前用力一甩,虽然没有水,但是挑衅感十足,小山甩完,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东西,嫌弃地说那是老头才穿的。
“你说什么呢?”苏心贝显然听见了小山的吐槽。
“我说这是老头穿的,怎么了!”小山仰着脸瞪着苏心贝。
“这怎么是老头穿的了?你都二十了,还把动画片穿内裤上,这么毫无品味还好意思评价别人?”
“好意思啊,我就说你跟老头穿的一样怎么了!”
“你有病吧你!”
“哈!我有病?”小山指着自己,表情夸张,“我们俩谁有病你心里不清楚吗?没有我,你连澡都洗不了!”
苏心贝气的用手指着小山,“行!你看我能不能离开你!你不许进我的房间!”
“我才不进呢!你也不许出来!”小山冲着苏心贝的背影喊。
小山晾完衣服,回到客厅的地毯上趴着,看了会小猫,正准备拿手机给小猫拍照,突然听到旁边苏心贝的房间传来声音,他回头看见门正在缓缓打开,立马飞奔过去,直接把门给拽上了,不让苏心贝出来。
刚刚苏心贝气的回了房间在床上躺了一会,刚开始没什么感觉,随着时间延长,生气的感觉越来越弱,那种被虫群盯住的感觉却越来越强,他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但是也没用,他觉得虫子好像也钻进了被窝里,越来越多,他扛不住,下床去开门,但是还没打开,门就从外面被拉上了。
苏心贝在里面拍门,小山在外面拽住门说你不是不让我进你房间吗,我帮你把门关好,保证我绝对不进去。但是你也别想出来。苏心贝在里面又拍又拽了几下,很快放弃了挣扎,因为他发现虫子早都又没了,他又尝试着回到床上,能听到小山声音的时候也没啥事,如果外面安静下来,那种虫群逼近的感觉就又来了。
苏心贝再次验证了他确实离不开小山。他想起之前方医生说的话,小山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