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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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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周六的时候，在大姨家吃完晚饭准备回家时，大姨拿出一件毛衣，在苏心贝身上比划了一下说自己没记错尺寸，刚刚好，又说还剩了点线，就给仙仙妙妙各织了个围嘴。当着大家的面，小山睁大眼睛假笑着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等上了车，苏心贝刚踩油门，小山就开始嚎啕大哭。
苏心贝被他一嗓子给吓的差点撞树上，问他又怎么了，小山哭的直拍大腿，太伤心了，怎么就我什么都没有呢？给我织个围嘴也行啊！
小山哭了一路，一直到家还在抽泣。苏心贝不理他，拿着两个围嘴给仙仙妙妙戴上，又换上那件新毛衣，把仙仙妙妙抱在怀里自拍。小山看着他们更像一家三口的样子，哭的都没力气说话了。
“行了，小点声，别吓到我们仙仙妙妙。”苏心贝放下手机，开始逗猫玩，同时跟小山说：“哭归哭，别坐那不动啊，快点去给我们仙仙妙妙泡奶去。”仙仙妙妙喵喵叫着，像是附和苏心贝的话。
小山失魂落魄的走去厨房泡奶。没了，什么都没了。在这个世界上，我终究还是孤单一人。
仙仙妙妙带着围嘴喝奶，喝完后，苏心贝用纸把围嘴上的奶给擦掉，然后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说真是奇怪，小山又以美人鱼的姿态歪坐在地毯上，没听他说话。苏心贝捅了他一下，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说：“你帮我看看，仙仙妙妙跟我拍照是不是看着有点不高兴啊？它们是不是不想跟我拍照啊？要不你穿上毛衣跟它们拍照试试？”小山立马坐直了，但是没说话。
苏心贝把毛衣脱下来，让小山换上，小山虽然不说话，但是行动很迅速，换好以后，还主动把仙仙妙妙捞到怀里。苏心贝举着手机拍照，一边拍一边说：“哎？真是奇怪，它俩是不是在笑啊？怎么跟你拍照就这么开心，跟我拍照就一脸不高兴呢？”
仙仙妙妙正忙着洗脸，根本没空理这两个人。
小山低下头看了看仙仙妙妙，心想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的仙仙妙妙就是在笑！你们果然还是记得我才是你们亲爸爸的！小山立马也笑了，抱着猫换了好几个姿势，红红的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脸上的泪痕明晃晃的，笑容也明晃晃的。
苏心贝拍完给小山看，小山很满意，仙仙妙妙在小山身上踩奶，小山更开心了。
苏心贝开了摄像头，对着小山问：“请问您刚刚大哭是因为什么呢？”
小山抬起头，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说：“为什么只给你们不给我呢？我天天去，陪外公外婆就不说了，大姨我也帮她做了好多事呢！”
“例如？”
“例如我帮她尝菜啊，她想找人给她尝尝味道怎么样，我都是第一个去的！”其实更多的时候他都是不请自来，甚至主动要求尝一尝。
苏心贝无奈的笑了一下，“还有呢？”
“还有，我帮她拔白头发，还给她按摩，她跟外公吵架，说外公是什么一身酸的还是臭的，我都没听懂，但是我还是附和她说没错，就想让她高兴，你说我做了这么多，织件毛衣可能确实很费劲，但是用剩下的线给我也织个围嘴总行吧？”
“你要围嘴干嘛？你跟仙仙妙妙一样，吃饭会漏啊？”
“我要又不一定要戴，我是说，你们都有，也该给我一个吧，哪怕是个围嘴呢，我也会很高兴的。”
“那把仙仙妙妙的解下来拼在一起给你？”
小山白了镜头一眼，“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那要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你什么都没有，不是不高兴吗？”
“不高兴就不高兴呗。”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高兴呢？”
小山疑惑的看过来，“什么意思啊你？”
“你帮我去陪我家人，我本来就应该谢谢你。现在因为这件事你不高兴，我也有责任，所以我能做什么让你高兴起来吗？”
小山身子都开始往后仰了，“你又犯病了？”
“没有。我是很认真的，你不高兴，我想做点什么让你高兴。”
小山想了想，“你能做什么呢？你又不会织毛衣——”
“我会。”
镜头里最后是小山不可思议的表情。
苏心贝开始选毛线，把手机给小山，让他选颜色，小山还是不敢相信，“你，你怎么会织毛衣呢？你可是个男的啊！”
苏心贝对于小山这种偏见已经不会大惊小怪了，“你不选，那我帮你选了啊，要不跟我这件一样，也织个黑色的？”
小山立马说：“我不要跟你一样的！”
“行，那就红色，快过年了，也喜庆。”
小山点头表示同意，他凑近苏心贝问他是不是还会缝衣服啥的，苏心贝说会啊，小山脱口而出：“你不会练过那个葵花宝典了吧！”
苏心贝起身坐在沙发上，说我有没有练过你不知道吗。小山明白他是在暗戳戳炫耀，撇了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大的不一定就是好的，说不定中看不中用呢！
毛线第二天就送到了，晚上回来后，苏心贝在沙发上坐着起针织毛衣，小山坐在地毯上用毛线团逗仙仙妙妙玩。之前苏心贝给小山量尺寸，小山感觉他很熟练的样子，问他以前是不是织过毛衣了，苏心贝嗯了一声，小山问他给谁织的，苏心贝说我家人，小山就不再说话了。
苏心贝很专注，仙仙妙妙在小山怀里睡着后，小山就坐在地毯上看着苏心贝。很快，眼前这个低着头织毛衣的人，跟手机里那个低着头学习的十六七岁的苏心贝慢慢重合了。小山看入迷了。
洗完澡，在床上，睡觉前，苏心贝还在织。小山侧着身子以手托腮继续看苏心贝。暖黄色的光线，笼在苏心贝身上，红色的线在他白色的指尖穿梭跳动，还没织好，小山就觉得这毛衣一定会很好看。
苏心贝每天下班回来就织毛衣，他喜欢做这件事。白天在警局，面对父母的事情无能为力，回到家，这件毛衣的进度完全由他掌控，一点点完成的感觉，让他的焦虑缓解不少。小山和仙仙妙妙都在旁边安静的陪着他，让他感觉自己被陪伴着又不会有压力，很舒心。
苏心贝用了十来天就织好了，他把毛衣递给小山让他试试，小山把手在身上擦了好几下，后来干脆跑去洗了手才回来，双手从苏心贝手里把毛衣接过来，轻轻的抚摸，又抚摸，有点不舍得穿了。
“快点去试试啊，我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苏心贝催小山。
小山点点头，专门跑去房间里面换衣服，换好后走出来，站在苏心贝面前，紧张的问他好不好看，苏心贝围着他绕了一圈，查看领口袖口和肩部的尺寸，发现没什么问题，说：“不错，看来我这手艺还行。”
“那你觉得我穿好看吗？”小山又问了一遍。
“我觉得好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很喜欢！”小山大声说。
苏心贝笑了，“行，你喜欢就好。去镜子前看看吧，我用剩下的线，给仙仙妙妙织围嘴。”
小山愉快的跑到镜子前，前后左右仔细打量，越看越好看。大红色的毛衣，他从来没穿过这么亮的颜色，就像他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亮眼过。他在镜子前看了好久，不想让苏心贝看见他哭，就等哭够了擦干净眼泪才回到苏心贝身边坐下，看他给仙仙妙妙织围嘴。
第二天苏心贝下班回来，把围嘴也织好了，小山让苏心贝也换上新毛衣，给仙仙妙妙一个戴了一个黑的，一个戴了一个红的，两个人两只猫一起拍照。小山笑的很灿烂，苏心贝也微微笑着。小山拍了很多张，在家没事就要把那些照片翻出来一遍遍的看。
睡觉前，苏心贝躺在床上，让仙仙妙妙给他按胳膊。小山无法拒绝，就哄仙仙妙妙，说苏心贝辛苦了，让它们给苏心贝按一按。仙仙妙妙听不懂，但是小山把它们放在苏心贝的胳膊上，它们就自动开始按了。苏心贝哈哈大笑，小山看着仙仙妙妙那么卖力，一时心情很复杂。他看着苏心贝一脸享受的样子，说：“这个金主爸爸，还是让你当上了。”
苏心贝说：“不错不错，再用点力，爸爸以后给你们买多多的罐头，猫条，还有肉肉！”
小山说：“你雇佣童工是犯法的。”
“哟，你还懂法呢。”苏心贝笑，“是犯法，可是它们的亲爸爸把它们送到我床上，就不是我的问题喽。”
小山无力反驳，倒在苏心贝的身上，看着仙仙妙妙说：“是爸爸对不起你们，辛苦你们了。”
仙仙妙妙抬头喵了一声，小山激动的在它们的头上各亲了一下，说：“宝宝们，爸爸一定会为你们赎身的，相信我！等我赚了大钱，我就——”小山突然停下来，抬头看着苏心贝说：“哎？你是不是该给我发工资了啊？”
苏心贝想了想，说：“好像是啊，早都满一个月了，我给忘了，不好意思。”
“没事，我也忘了。那你记得给我啊。”
苏心贝说好，小山就又躺在了他身上，看着仙仙妙妙说爸爸马上就有钱了哦，仙仙妙妙头顶着大饼按啊按，很快能量耗尽了，眼神开始迷离，头一点一点的，然后慢慢趴在苏心贝的胳膊上睡着了。
很快两个小家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小山靠在苏心贝身上，静静听着，突然说：“我觉得好幸福啊。”说完见苏心贝没说话，抬头去看他，苏心贝表情淡淡的，小山问他怎么了，苏心贝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中他说再听一会吧。
小山又趴回去，两人静静听着小猫的呼噜声。小山明白苏心贝为什么没有接话，幸福这个词，对现在的苏心贝来说有些残忍。小山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幸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