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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第八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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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苏心贝简单做了点早饭，喂小山吃完以后，去外面的沙发上躺着补觉。刚躺下，小山就抱着两只猫出来找他了，苏心贝坐起来，问他怎么了，小山让他去房间里在床上睡，苏心贝说没关系，让小山回去好好休息。小山一屁股坐下，跟两只猫一起，用六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苏心贝。
苏心贝只能站起来跟小山一起回房间躺在床上。他觉得无奈，搞笑，但是也有一种莫名的温暖的感觉。
苏心贝抱着小山，小山抱着两只猫，一家四口，一起睡着了。
顾裕来送汤，按门铃没人开门，直接用密码进来了，在外面客厅没看到人，推开门没关严的房间，看到了床上熟睡的两人两猫。顾裕轻轻把门关上，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他抬头看向墙上的小姨和小姨夫的照片，默默在心里跟他们说：没关系吧，只要彼此喜欢，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吗。
苏心贝和小山是被仙仙和妙妙拍醒的，两只小猫想尿尿，但是下不去床了，急的哇哇叫。苏心贝最先醒过来，也不知道它们怎么了，先把它俩抓在手里，坐了起来。小山也醒了，迷迷糊糊的说是不是饿了，苏心贝脚刚着地，正准备起身，仙仙妙妙在他怀里直接尿了。苏心贝尽量不动，让它们安静的尿完，用衣服兜住了确保不会沾到床上和地毯上。
小山闻到味道，知道仙仙妙妙尿在了苏心贝身上，有些紧张又想笑。苏心贝看小山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瞪了他一眼，说：“还不快点把它们俩拿走啊。”小山哦哦了两声，跳下床，把仙仙妙妙给捏走了。仙仙妙妙也有点不好意思，安安静静做两只猫条，挂在小山的手上，一脸无辜的看着苏心贝。苏心贝用十分别扭的姿势起身往卫生间走去，小山看他的背影跟个螃蟹似的，实在没忍住在后面哈哈大笑。
苏心贝去洗澡了，小山捏着两只猫出门，准备把它们放在猫砂盆里，看它们是不是要继续上厕所。一出门，看到顾裕坐在沙发上在看手机，小山吓了一跳，两只猫被小山感染，冲着顾裕一边哈一边炸毛。
顾裕看见小山一手拎了一个炸毛的小猫猫球，觉得挺好玩，抬手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小山放松下来，仙仙妙妙也重新变成两根猫猫条，乖顺的垂在他手里。
“他呢？还没起？”顾裕问。
小山把仙仙妙妙放进猫砂盆，说：“仙仙妙妙刚刚尿在他身上了，他在洗澡呢。”
顾裕点点头，接着闻到臭味，夸张的在鼻子前扇了扇说：“天呐！那么小的玩意拉屎怎么这么臭啊！”
小山一听就不乐意了，回头白了他一眼，“你小时候拉屎是香的啊？你肯定更臭！”
顾裕捏着鼻子起身，“我实话实说还不行了！”
“它们都没嫌你拉屎臭，你凭什么说它们？还当它们的面说！它们听到了心里得多难过啊！又没让你吃，你管是香的还是臭的啊！”小山越说越气。顾裕呆不下去了，推开那间苏心贝运动的房间，进去关上了门。
小山亲了亲正在拉屎的仙仙妙妙的脑袋，说：“宝宝你们一点也不臭哦，加油！嗯～”
仙仙妙妙：在努力了，嗯～
苏心贝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去厨房，准备倒杯水，看见桌子上的汤，问正在厨房给仙仙妙妙泡猫粮的小山，汤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小山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仙仙妙妙在小山的脚边，仰着头看着苏心贝喵喵叫。苏心贝蹲下去，刚伸手，仙仙妙妙立马贴上去蹭他的手，妙妙甚至躺在了地上，把肚子露给苏心贝让他摸，苏心贝立马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肚子，仙仙在旁边看着，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像妙妙一样做。
苏心贝摸了一会妙妙，把仙仙妙妙都抱在怀里亲了亲它们，“没关系的，啊，你们永远是最好的小猫咪，香香小宝宝。”
小山脸上出现笑意，主动跟苏心贝说话了，“那个汤是你哥送来的，他在跑步机那个房间呢。你知道吗？他嫌仙仙妙妙拉屎太臭了！捏着鼻子进去的！就当着仙仙妙妙的面说的！它们俩当时正在努力拉屎呢！都不知道心里有没有受伤呢！你说，他是不是不对啊？”
苏心贝点了点头，抱着仙仙妙妙去了餐桌上。小山把泡好的猫粮放在桌子上，仙仙妙妙开始吃饭。苏心贝去厨房倒了杯水，小山继续说：“他可能是没有孩子，不懂这些，我也能理解他，但是它们俩这么小，不仅身体很脆弱，心灵也一样，要好好呵护。你能不能让他出来跟仙仙妙妙说声对不起啊？”
苏心贝端着水杯说：“好，我进去骂他。”
小山抓住他的胳膊，有些犹豫的说：“骂就不用了吧...应该跟他讲道理。我们仙仙妙妙一直很乖的，上完厕所还会自己埋呢，虽然有时候埋不好...但是那是因为它们太小了，再长大一点就好了呀。他对小宝宝应该多一些耐心和包容，对不对？”
“对，我去跟他讲讲道理。”
“好的。”小山松开了苏心贝的胳膊，一脸欣慰的表情看着苏心贝走进了那间运动室，等门关上以后，走到餐桌边在仙仙妙妙脑袋上亲了一下，跟鼓励它们拉屎一样，鼓励它们好好吃饭。
苏心贝打开门看见顾裕在举哑铃，关上门后，在房间镜子旁的长条椅上坐下，慢慢喝水。很快，顾裕走到他身边坐下，率先开口说：“我想好了，我支持你。只要你开心。”
苏心贝靠在墙上，看着眼前的虚空处，笑了一下，“支持我什么？”
顾裕也靠在墙上，“所有。一切。”
“你看到我们在一张床上睡觉了是吗？”
“嗯。”
苏心贝笑的更厉害，“你觉得我跟他...哈哈，”苏心贝停下，喝了一口水，然后双手握着杯子，继续看向虚空，“你不明白。”
“没什么不明白的，其实我能接受——”
“我差点杀了他，好几次。”苏心贝突然说。
顾裕转头看向苏心贝，苏心贝继续说：“我掐住他的脖子，绑住他的双手双脚，咬住他到鲜血淋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一想到那张照片，我就想杀了那个人，但是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杀不了。我也想自杀，但是没报仇呢我不敢死。我只敢伤害他，尽情的，随心所欲的。要不是他意志力顽强，拼死反抗，可能已经被我给杀了。”
顾裕坐了起来，心怦怦跳。
“就在这个房子里，就在我爸妈眼皮底下，我多次差点成了杀人犯，多么不可思议啊。”苏心贝还是很平静，但是顾裕听的害怕。
“不...不是的，你...你只是...”
“我只是病了，我想。”
“对！没错！病了，你只是病了。”
“但是。”苏心贝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水，然后就低头看着自己的水杯，“我虽然病了，我还是知道我能够欺负谁，代价最小或者可能根本不用付出代价。他孤身一人，贫穷且单纯，就算我伤害了他，为了钱他也会留下来。给他买点东西，吃的穿的，花一些对我来说微不足道的钱，他就把我当成好朋友，并且为我再次翻脸伤害他而伤心欲绝，哭的眼睛都肿了。我知道他曾经被人伤害，我第一次听到时还很关心他为他难过，但是当我心里的恨无处宣泄，控制不了自己时，我也选择了伤害他。”
“但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
“我是个很卑劣的小人。我以前从没想过我会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你当然不是。”顾裕尝试握住苏心贝的手，但是被苏心贝拒绝了。
“哥，我仔细想过，在医院的时候，为什么我愿意跟他敞开心扉。”
“为什么？”顾裕很配合的问。
“因为他讨厌我，我也讨厌我自己，但是我不想也不敢承认。在他面前，我不用承认，反而还可以攻击他，做出保护我自己的样子。其实那都是因为我懦弱，不敢面对。我希望他在我身边，那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一些，看啊，我已经被讨厌了，我不用再自己讨厌自己了。他越攻击我，我反而觉得越安全，越自在。”
顾裕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只能沉默的听着。苏心贝继续说：“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在对他毫无底线的发泄我的情绪，我变本加厉，我觉得我自己太糟糕了，我不喜欢那样的我。我又试着对他好，其实我根本也没做什么，就是花一点钱，说话语气好一点而已，对他而言，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而看着他幸福，我竟然也觉得舒服多了。但是其实不管是我之前伤害他还是现在对他好，说到底，我都是为了我自己，我在舒缓我自己的情绪，你能明白吗？哥。”
顾裕不是很明白，但是还是说：“明白。我都明白。”
“那你以后也对他好一点吧。你只是很幸运，吃喝不愁，如果你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你可能早都死了八百遍了。你和我，我们都比不上他。”
顾裕忍不住翻白眼，“谁要跟他比啊。”
“谁都不能跟他比，他最了不起。”
“所以，你确实是看上他了？”
这次轮到苏心贝翻白眼，“我说半天都白说了是吗？”
顾裕摊手，“不然呢？大哥，你跟他一起睡觉啊！”
“我说了，我病了，我抱着他才能睡着。”
“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歌？”顾裕说完，苏心贝和他一起说出口：“思念是一种病。”
苏心贝受不了的切了一声，顾裕说：“你切什么，换成谁都会这么想好吗？而且，你对他没这个想法，他对你可不一定，你不觉得他越来越依赖你了？”
“如果我说的那些你不能理解，那你就把他当成我收养的流浪猫流浪狗，跟仙仙妙妙一样。给他一点温暖，他就会无条件的信任你，依赖你。你会爱小猫小狗，但是跟你说的那种感情不一样，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顾裕点了点头，“这样确实更好理解一点。”
苏心贝站起来往门口走，“那你记得回去了别乱说。我只想一切如常，稳住我自己不要发疯，伤害别人或者伤害自己。”
顾裕答应了，起身跟他一起往外走。门一打开，看见小山抱着两只猫，侧着耳朵像是在听什么。
小山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急中生智，把两只猫松开，仙仙妙妙掉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小山马上弯下腰一把抱住它们，说：“哎呀，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终于抓住你们了。”
苏心贝和顾裕忍不住翻白眼。
仙仙妙妙伸出爪子推了下小山，眼神仿佛在说：人，你让咪感到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