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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片场专属陪护 ...

  •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了一阳台。傅砚辞小心扶着晏之珩到阳台坐下,搬来两张铺着厚实羊绒垫的躺椅,又抖开那条克什米尔羊绒薄毯,仔细给他盖到胸口,掖好边角。晨间那点凉气早就散了,可他还是习惯性这么做着。

      阳台视野开阔,金澄澄的光铺天盖地落下来,把人裹得周身暖融。空气里还浮着一点黄芪当归炖汤后留下的淡淡药香,混着阳光干净的味道,安安静静的,舒服极了。

      晏之珩陷在躺椅柔软的怀抱里,整个人浸在光里,脸色润泽了不少,侧脸在光线下泛着层柔和的瓷光。傅砚辞挨着他坐,手指轻轻勾着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就落在他脸上,那眼神软得化不开,也不说话,就这么陪着。

      静了很久,晏之珩先开了口,声音轻的,带着点难得一见的腼腆:“阿辞……那天在雪山洞里,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傅砚辞手指一紧,立刻转头看他:“别想那些了,都过去了。”

      “我没事,今天必须得说。”晏之珩轻轻抽出手,反过来更用力地握住他,指尖都有些发白,像是要攥住这失而复得的踏实。他微微偏过头,朝着傅砚辞的方向,眉眼温软又认真:“那时候……眼前黑漆漆的,浑身冻得没知觉,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我以为……是快不行了,才生出那种幻觉。一遍遍听见你喊我,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全是咱们在一块儿的时候。”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却更清晰了,里头攒着不知多久的情意:“想起你不管多晚、多忙,都非要看着我睡了才肯挂视频;想起我那些挑食的毛病——不吃葱姜、怕酸、胃沾不得凉——你一样样全记着,从没弄错过;想起你总是不讲道理地惯着我、护着我,什么都要先紧着我。那时候我才猛地醒过神……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以前总觉得是应当的,竟然连句像样的心里话,都没好好跟你说过。”

      阳光落在他长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他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可每个字都说得实实在在:“阿辞,你知道我,性子淡,嘴也笨,不会说漂亮话。可你的好,我都一点一点,搁在这儿了。”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可经过这一遭,我是真怕了。怕再没机会告诉你……我不是没心,是笨,不知该怎么开口。怕我就那么……你会难过;怕咱们说好要一起去看的雪、要去的地方,还有那些想过无数遍的‘以后’,全都没影儿了。”

      傅砚辞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热了。他想去抱他,又怕碰着他还没好利索的伤,只能俯下身,轻轻握住他单薄的肩,嗓子发哽:“之珩,我……”

      “你让我说完。”晏之珩截住他的话,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认真得近乎郑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傅砚辞,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不止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你就是你。是那个会为我着急上火、会为我笨手笨脚下厨、会在冰天雪地里发了疯一样找我的傅砚辞。我也想把你搁在心尖上,想跟你过完这辈子,想再也不分开了。”

      这话仿佛在心底沤了太久,从最初那点不经意的心动,到日久天长的依赖安心,再到雪山绝境里炸开的恐慌与遗憾,此刻终于毫无保留地,全倒了出来。说完,晏之珩反倒舒了口气,唇角弯起一点很淡却真切的笑,眉眼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傅砚辞再忍不住,俯身将他轻轻拢进怀里。手臂收得小心,却环得死紧,把人严严实实护在自己气息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又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狂喜:“之珩……我爱你。爱了不知道多久了。谢谢你……肯给我这机会,让我照顾你。”这些天所有的提心吊胆、不眠不休,到这儿忽然就落了地。他想要的从来不多,不过就是怀里这个人,心里也实实在在地装着他。

      晏之珩靠在他结实温热的怀里,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鼻尖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爽气味,只觉得整颗心都落回了实处。“那你可准备好了,”他声音闷在他怀里,带了点不自觉的撒娇,“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而且,我特别难伺候。”

      傅砚辞低低笑了,胸腔传来闷闷的震动,手臂又紧了紧:“正好。我就乐意伺候你这‘难伺候’的。这辈子,你哪儿也别想去了。”

      两人静静拥在洒满阳光的阳台。话不用再多,爱意早缠在胶着的视线和紧密的相拥里。那些曾经觉得难为情、或以为总有机会说的话,此刻终于出了口,化成了此刻肌肤相贴的暖,和心底再无缝隙的圆满。

      ……

      晏之珩又养了半个多月,气色彻底养了回来,伤口长得平整,眼睛也利索如初。拾掇妥当,便跟着厉廷衍回组拍剩下的戏。傅砚辞二话没说,把公司的事能远程的都远程了,重要会议统统改线上,自己直接变身全职“跟班”,拎着两只塞得满满当当的定制大箱子——里头装着按营养师配的食材料、顶尖的补品、晏之珩用惯的瓶瓶罐罐,还有杂七杂八的应急物件——寸步不离地跟上了。

      剧组早就挪到了气候好、设施齐备的影视基地。陈文带着晏之珩的个人团队早早在片场候着,见两人并肩走过来,傅砚辞极其顺手地接过晏之珩手里那只定制的恒温杯,又替他理了理戏服挺括的领口。动作熟稔得不行,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淌出来。周围工作人员互相递个眼神,嘴角都挂着笑。

      开拍前,傅砚辞就占了离拍摄区最近、视野最好的那块地儿。一张人体工学椅铺着厚厚的羽绒垫和羊绒毯,旁边小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骨瓷碟里是刚空运来的晴王葡萄和西班牙火腿薄片,保温壶里沏着温度刚好的陈年普洱,边上一小盅温着的冰糖燕窝。当然,应急的进口药膏、暖宝宝、润喉糖一样不少。陈文端着温水过来,刚要递,傅砚辞已经先一步接过去,自己试了试温,才递到晏之珩唇边,低声嘱咐:“先润两口,这场词儿密,别伤了嗓子。”晏之珩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眉眼温顺,和镜头前那个清冷样儿判若两人。

      团队的首席化妆师蹭到陈文边上,压低声音笑:“陈哥,咱晏老师这排场,顶配里的顶配了。傅董这‘陪护’当得,比咱们专业班子还溜,我看你快‘下岗’了。”

      陈文笑着摇头:“你是没见雪山那回,傅董急成什么样了……现在这样守着,我反倒踏实。这‘岗’让得我心甘情愿。”

      拍戏时,晏之珩站在聚光灯下,瞬间入了戏,台词清晰有力,一个眼神都带着戏。傅砚辞就坐在他那块“专属区”里,目光紧紧跟着那道身影,手里无意识地搓着暖手宝,就等导演喊“卡”。

      戏一停,常常陈文还没动,傅砚辞已经起身快步过去了。先把暖手宝塞进晏之珩微凉的手心,再递上温度恰好的参茶,接着极自然地伸手,掸了掸他肩头几乎看不见的浮尘,轻声问:“累不累?坐着歇会儿?”那心疼劲儿,根本藏不住。

      晏之珩笑着摇头,话还没出口,傅砚辞已经抽出丝绒软巾,轻轻替他蘸去鼻尖那层细汗。动作轻柔得像碰一件易碎的瓷器。旁边几个小助理看得眼睛发亮,偷偷摸出手机抓拍,转头就发到私下建的小群里:“今日糖分严重超标!傅总这眼神这动作,我人没了!”群里瞬间被“啊啊啊”刷屏,有人翻出之前傅砚辞为剧组一掷千金、深夜盯物资的旧账,感慨这哪儿是单箭头,分明是顶级双箭头。

      中场休息,晏之珩靠在躺椅上补妆。傅砚辞就挨着坐下,亲手剥一碟日本来的蜜柑。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开金黄果皮,仔细剔净每瓣上白色的橘络,再一瓣瓣喂到他嘴边。

      正给他定妆的化妆师忍不住笑:“傅董,您这手比我们还细。”傅砚辞抬眼,淡淡笑了笑,目光却一直停在晏之珩脸上:“他胃弱,沾不得酸涩,橘络不去净,吃了怕不舒服。”

      话说得平常,边上听着的人心里却都是一软。化妆师小声对助理嘀咕:“以前光听说傅董在商场上多厉害多冷感,哪知道还有这一面。晏老师性子也好,俩人真是……配到骨子里。”

      晏之珩听见,耳尖微红,带着嗔意瞥了傅砚辞一眼,可眼底满满都是笑意。傅砚辞伸手,轻轻揉了揉他发顶。两人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亲昵,让周遭空气都甜了几分。团队的人默契地各自扭头,假装忙活,心里早就嗑疯了。

      后面的拍摄,傅砚辞照旧是片场最专心的“观众”和最周全的“后勤”。晏之珩拍戏,他凝神看;晏之珩歇着,他妥帖伺候。递水喂食、揉肩捏手,无微不至。

      团队的人从最初看新鲜打趣,到后来习以为常,暗地里都成了铁杆“CP粉”,小群里天天分享“傅董今日宠妻实录”和“晏老师无意识回糖瞬间”。连陈文都时不时冒一句:“今日实录:傅董嫌汤火候差,借厨房亲自盯了两个钟头。”片场气氛因着这份温情,格外融洽,晏之珩的状态也越来越松驰投入,戏拍得异常顺当。

      收工时,天边刚擦一层黛蓝,晚风拂过,带着舒适的凉意。傅砚辞早让司机把改装过的豪华商务车停到最近处。他先给晏之珩披上件软和的羊绒长大衣,再用指腹轻轻抚了抚他微倦的眉心,声音柔得能滴出水:“累了吧?带你去吃点暖和的,垫垫再回去歇着。”

      晏之珩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走向温暖的车厢。

      车里暖气开得舒服,座椅调到了最惬意的角度,铺着软茸茸的皮毛垫。傅砚辞扶他坐好,在他腰后塞了个靠枕,又抖开条轻薄的毯子盖住他腿,这才递过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轻声嘱咐:“慢点喝。”然后才示意司机开车。

      晏之珩放松地靠着,侧过脸看傅砚辞。窗外流光掠过他英挺的侧脸,白日里那种时刻关注的紧绷感褪去了,显出一种松弛的、属于夜晚的温柔。晏之珩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脸颊,低声说:“其实你真不用天天这么陪我耗在片场……公司那么多事儿呢。”

      傅砚辞握住他捣乱的手,包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指尖摩挲着他手背,眼底映着窗外流动的灯火,笑意浅浅:“公司的事都有章程,有人管。再要紧的事,也比不上你在我眼前,让我亲眼瞧着你好好儿的,来得要紧。”

      车子平稳滑进一家会员制私房菜馆幽静的后院。专属包厢里,暖意融融,光线柔和。大圆桌上,菜已布好:晶莹的官燕炖鲜奶冒着丝丝热气;一盅汤色清亮、香气扑鼻的花胶螺头炖老鸡;一盘清蒸的野生东星斑,火候极准,鱼肉蒜瓣似的白嫩;还有几碟精致点心,蟹粉小笼、松茸鲜虾饺。样样都照着清淡、鲜美、温补的路子来,显然是费了心思安排的。

      傅砚辞先给晏之珩盛了小半碗金黄浓稠的花胶鸡汤,吹了又吹,试过温度才放到他面前。“先喝口汤,最养胃。这鱼也鲜,刺都剔了,尝尝。”他又夹了一筷子剔净刺的鱼肉,蘸了点特调豉油,放进晏之珩面前的骨碟里。“慢点吃,夜里别太饱,垫垫就好。”

      晏之珩顺从地喝汤,汤味醇厚鲜甜,一股暖流直通到胃里,妥帖极了。他抬眼,见傅砚辞自己还没动筷,只专注地看着他吃,便舀起一勺燕窝,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别光看我。”傅砚辞张口吃了,眉眼霎时弯起来,像是尝着了什么人间至味,这才给自己也盛了碗汤,陪着他慢慢吃。

      吃了七八分饱,晏之珩放下筷子。傅砚辞立刻递上温度合宜的漱口茶和湿热毛巾。包厢里安安静静,只有角落香薰灯散着舒缓的松木香。晏之珩放松地靠进椅背,轻声和傅砚辞闲聊:“今天拍得挺顺,厉导说照这进度,再有个十来天就能杀青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回家了。”

      “嗯,都听你的。”傅砚辞应着,伸手过去,把他手拢在自己掌心,“杀青后好好歇一阵,什么都别想,工作的事往后放。”

      晏之珩笑着点头,眼底映着柔和的灯光,也映着眼前人清晰的轮廓,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他轻轻朝傅砚辞那边靠了靠,低声说:“谢谢你,阿辞。为我做这么多。”

      傅砚辞心口一热,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力道是恰到好处的温柔。下巴轻轻抵着他发顶,嗅着他发间干净的气息。

      晏之珩安心地靠在他胸前,听着那令人心安的有力心跳,眉眼弯成了月牙儿,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窗外是城市阑珊的灯火与徐徐晚风,包厢内是暖融如春的静谧相拥。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这渗透在日日琐碎里的深情与陪伴,细密,绵长,成了他们之间最踏实也最温暖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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