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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老婆” ...

  •   傍晚傅砚辞处理完工作就往家赶,路上比平时开得快些,进门的时候晏之珩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书,暖黄的落地灯光笼着他,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傅砚辞换了鞋,两步走过去,什么也没说,俯身就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晏之珩肩窝,蹭了蹭,身上还带着外面晚风的那点凉意,人却黏得很紧。

      晏之珩放下书,抬手顺了顺他的后背,声音温和:“今天回来这么早?”

      傅砚辞没吭声,又蹭了两下,才慢慢开口,语气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我今天在公司看剧评,好多人乱喊你。”

      他把脸埋进晏之珩颈窝,声音更闷了:“有人叫你老公,还有人叫你老婆。我看着心里不舒服。”

      晏之珩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这是吃醋了,忍不住笑,抬手揉了揉他头发:“那是粉丝随口喊的,喜欢才这么叫,不算数的。”

      “那我也难受。”傅砚辞不依不饶,手臂收紧了些,指尖攥着他衣角,像讨糖吃的小孩,“你是我的宝贝。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老公也好老婆也好,只能我叫。别人凭什么喊。”

      说着还故意往他颈间吹了口气,晏之珩被痒得轻轻缩了缩。傅砚辞继续委屈:“陈文说那是口嗨,梦男梦女随便说说。可我就是介意。一想到那么多人,我心里就堵。”

      晏之珩心里软成一片。他知道傅砚辞就是这样,别的事上杀伐果断,唯独关于他,心眼小得跟针尖似的。

      他转过身,抬手捧住傅砚辞的脸,认真看着他:“那些称呼你别往心里去,我爱的人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傅砚辞抬眼,眼底那点没散的醋意亮晶晶的,语气软下来:“真的只有我?”

      “真的只有你。”晏之珩点头,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别人怎么喊都没用。我是你的,只属于你一个人。好不好?”

      这一下像摁了开关。傅砚辞眼里的委屈唰地散了大半,却还故意端着,伸手握住他手腕,把人拉回怀里,低头在他唇上结结实实亲了好几下,这才满足地叹口气。

      “这还差不多。”他蹭着晏之珩发顶,语气终于轻快了,又补一句,“以后只能我这么亲你,只能我叫你宝贝。别人不行。”

      晏之珩窝在他怀里,轻轻笑,手指顺着他的背:“好,都依你,只给你亲,只听你叫。”

      傅砚辞被彻底哄好。抱着人不撒手,絮絮叨叨说陈文女朋友是理智粉,说自己总算放心了,又说以后再也不看那些惹人生气的评论,只看夸他演技的。

      晏之珩就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客厅暖光融融,两个人窝在沙发里,那股撒娇讨来的醋意,这会儿全化成了软乎乎的温情。

      佣人摆好晚饭的时候,菜已经凉得差不多了。全是晏之珩爱吃的,温热的鸽子汤,软烂的红烧肉,清炒时蔬,满满一桌。

      傅砚辞牵着他坐下,先盛了碗汤,吹了吹,推到他面前。动作熟练得很,眼底还带着方才没散的笑意,明显还在惦记刚才那通撒娇。

      晏之珩拿起勺子喝汤。

      刚喝两口,对面忽然开口,语气自然,又带着点刻意的亲昵:“老婆,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晏之珩勺子一顿,汤差点洒出来。

      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了淡淡的粉色。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和羞赧:“你、你胡说什么,谁是你老婆。”

      傅砚辞看着他红透的脸,眼底笑意压都压不住。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递到晏之珩嘴边,又喊了一声,这回语气更笃定:

      “当然是你。我的老婆。”

      他故意咬重“我的”两个字,占有欲满满,又透着几分得逞的狡黠。憋了一天的醋意,这会儿全化成了逗他的心思。

      他就爱看他这副又羞又窘、躲又躲不掉的模样。

      晏之珩脸颊烫得厉害,下意识想往后躲,被傅砚辞轻轻按住手腕,只好乖乖张嘴。红烧肉入口软糯,可他心里又羞又慌,压根没尝出滋味,小声嗫嚅:“我是男人……不能这么叫,太难为情了。”

      “我不管。”傅砚辞理直气壮,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他碗里,“别人能乱喊,我当然能喊,而且只有我能喊。这是我的专属称呼。”

      说着,他又自顾自喊了两声,一口一个“老婆”,顺口又自然。

      晏之珩头快埋进碗里了。

      他闷头扒饭,耳根红得要滴血,脖颈都染着淡粉,整个人像只煮熟了的虾。傅砚辞喊一声,他就抖一下,乖乖张嘴接过喂来的菜,软乎乎的模样,格外招人疼。

      佣人进来添水,恰好听见傅砚辞喊那声“老婆”。

      她眼观鼻鼻观心,动作麻利地添完水,头都没抬,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门关上时,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傅总私下里,是真黏人。

      等门关严实,晏之珩才敢抬头瞪他,语气带着点嗔怪:“你别总喊了,让人听见多不好。”

      傅砚辞轻笑,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语气温柔又霸道:“听见怎么了。我的人,我喊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他凑近,在他耳边低低喊了声“老婆”,温热气息拂过耳廓。

      晏之珩浑身一颤,脸更红了。

      他不再反驳,只是乖乖让他握着手,心里又羞又甜,半点力气都没有。

      一顿晚饭吃得温情又腻歪。傅砚辞隔一会儿就喊一声“老婆”,晏之珩每次都应,脸还是红的,却不再躲了。你给我夹菜,我给你盛汤,暖光笼着餐桌,饭菜热气袅袅,满屋子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晚饭后,晚风从玫瑰园的方向吹来,裹着丝丝缕缕的花香。傅砚辞牵着晏之珩起身,说去园子里走走消食。指尖攥得很紧,眼底还藏着未散的笑意,明显还惦记着那声“专属称呼”。

      晏之珩被他牵着走,脸颊薄红未褪,心里猜到他大约又要闹,却没拒绝。任由他拉着穿过月洞门,踏入那片盛放的玫瑰花海。

      夜色渐浓,花海里的暖光灯次第亮起,碎金似的光晕铺在层层叠叠的花瓣上,晚风一过,红粉浪潮翻涌,甜香扑了满身。

      傅砚辞放慢步子,牵着他走在青石板路上。

      刚走两步,他偏头看过来,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晚月色真好:“老婆,你看这边的红玫瑰,开得比昨天还艳。”

      晏之珩耳尖一热,下意识想驳他,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他轻轻“嗯”了一声,脚步没停,人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没躲。

      傅砚辞眼底笑意漫开。

      他趁热打铁,又接连喊了几声,一声比一声自然:

      “老婆,石板路滑,慢点走。”

      “老婆,你闻这朵粉的,香味最淡,是你喜欢的那款。”

      起初晏之珩还是会脸红,被喊一声就低头抿唇,耳尖红红的。可傅砚辞喊得太频繁,语气又太温柔,带着那种“本该如此”的笃定,他渐渐也没那么窘了。

      走到花海中央那座小亭子,傅砚辞拉他坐下,抬手轻轻拂去落在他肩头的花瓣。

      “老婆,坐这儿歇歇。晚风凉,别冻着。”

      晏之珩抬头看他。眼底有浅浅笑意,不再躲闪。

      “知道了。”他轻声答。

      这一声很轻,却像默认。

      傅砚辞眉眼弯成月牙,凑过去在他唇角啄了一口。

      之后两人并肩坐着,晚风轻轻吹过花海。傅砚辞还是喊,一会儿说要把那片开得最盛的红玫瑰移栽到窗边,方便他晨起就能看见;一会儿说等花期再旺些,给他做玫瑰糕,全用自家园子的花。

      晏之珩静静听着。每一声“老婆”落进耳朵,都不再是最初的窘迫,反而生出几分踏实的甜意。

      他偶尔会接话:“好啊,不过玫瑰糕别放太多糖。”

      “移栽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坏了花瓣。”

      傅砚辞得寸进尺,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一声接一声地喊。声音低沉,混着晚风花香,像在念一首很长的诗。

      晏之珩靠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他不再应声,但也没反驳,任由他喊。

      这声称呼无关性别,只是傅砚辞表达爱意的方式。是独属于他的偏爱,是别人求不来的,是他的。

      那些最初的难为情,在傅砚辞一遍又一遍温柔的呼唤里,慢慢化开,慢慢软下去。

      晚风轻吹,花海翻涌。暖光灯映着亭中相依的身影,傅砚辞的唤声绵长低缓,晏之珩靠在他怀里,眉眼温顺。

      从羞赧到接纳,不过是因为身边这个人。

      是他,所以自己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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