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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唱歌 最恨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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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绪在阳光的照射下醒来,他看向窗户,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上,明媚又耀眼。
他忽然想起来昨天睡前还在打视频,打着打着就睡着了,忘记拉窗帘,而且灯都忘记关了。
他拿起手机,按了好几下,都没反应,连接充电线充电,然后,手机的logo才出现。
好半会,手机才开机,露出上面的时间,11:34。
秋绪:“……”
睡得挺死的。
然后弹出一条视频通话自动挂断的消息,通话时长09:56:23。
九个小时?挂断的原因怕不是手机被耗没电了。
消息延迟了一会,随后许砚冥的消息才跳出来。
9:36
『许砚冥』:早安。
10:05
『许砚冥』:还在睡吗?
10:30
『许砚冥』:「图片」
『许砚冥』:「图片」
『许砚冥』:很像。
秋绪点开图片,是一张他睡着的截屏,脸藏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眼睫毛自然垂落,干透的头发随意飘在额头,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整个人被冷白的灯光包围,皮肤更加白皙,鼻梁那一处的阴影,显得他更加柔和。
下一张图片,是小秋睡在猫窝里的图片,把圆滚滚的脑袋藏在爪子和垫子里,露出的耳朵仿佛在动,照片上还有残影。
秋绪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张图片,来回滑过,别说,还真挺像的。
他回了个「早安」,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起身出去了。
当他顶着一个像鸡窝的发型走出房间时,坐在沙发上追剧的秋柒悦只不过瞅了他一眼,眼神瞬间就变了,想说什么却又憋回去,活像吞了只蚊子一样难受。
秋绪沉默了一瞬:“把你那看小丑的表情收回去,你亲哥都不认识了?”
没有等秋柒悦的回话,秋绪转身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秋柒悦笑道:“哈哈哈,哥,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发型特别像前几年流行的那个……那个叫做杀马特的发型。”
洗手间传来秋绪冷酷的声音:“怎么?你喜欢?我带你去做一个。”
秋柒悦忍俊不禁:“那倒不用。”
她突然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把刚才那个杀马特发型拍下来。
秋绪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桌子上的早餐,愣了一瞬,震惊的看向她:“你做的?”
秋柒悦说话大喘气:“那当然……不是啊。”
秋绪:“……”
好欠啊,到底谁惯的。
秋绪不再说话,自顾自的走到餐桌前,看到一人份的早餐,一猜就知道她早吃过了。
他直接开啃,让人意外的是,包子油条居然还是热的。
秋柒悦边吃水果边追剧,问道:“哥,今天有啥安排不?”
秋绪吃完早餐,收拾着餐桌:“没啥安排,你有什么想法?”
秋柒悦道:“咱们去唱歌吧。”
作为叶家千金,她从小扮演人畜无害,温婉贤淑的小姐,基本没去过那些什么娱乐场所,所以,在这可以做自己的时间里,她想去尝试曾经没有涉足的领域。
秋绪走过来,拿过一个草莓塞进嘴里,细嚼慢咽,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可行度。
说实话,娱乐场所他也没去过,高中学业繁忙,连台球都没打过几回,更别说去蹦迪。
过了会,他道:“不行,咱俩都没成年,去了肯定被赶出来。”
秋柒悦拉着他的袖子,撒娇道:“哥,就去一次嘛,我都没去过。”
秋绪拒绝道:“真不行,去不了,你才15岁。”
“什么十五,我快十六了。”
“有什么区别,不还是没成年。”
“哥,求你了,我不喝酒,只唱歌行吗?”
“咱俩进不去。”
“我知道你最有办法了,好不好?”
“真不行。”
秋柒悦眼看劝不动,作势抹了把眼泪,可怜兮兮道:“我在海市一点都不自由,天天被人管着,他们要我举止大方,温柔贤惠,可我一点都不喜欢,我想做我自己,我不想成为一个被人掌控的木偶。”
“哥,你也不帮我吗?”
其实不然,叶家只要求她做好大小姐该做的事,至于其他的事,他们也不干涉,只不过是秋柒悦不想和那些虚伪,见风使陀的人聚一块,她不屑于交狐朋狗友。
秋绪无言,竟还真以为事实如她说得那样,可看到她一滴眼泪没出来时,又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最终,他妥协:“行,晚上带你去。”
秋柒悦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哥。”
“先说好,不准喝酒。”
“好。”
秋绪回到房间,拿出手机给楚风尘打电话,响了十几秒才被接。
楚风尘:“稀客啊,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秋绪开门见山:“晚上出来玩吗?”
“去哪?”
“KTV。”
楚风尘怀疑耳朵聋了:“我没听错吧,你还去KTV?”
“对,小柒不开心,想去唱歌。”
楚风尘嗓音很淡:“行,我安排一下,多叫几个人热闹一点,到时候地点发你。”
“行,谢了。”
“客气。”
晚上,秋绪带着秋柒悦在一家高级会所面前下车,在秋绪的强烈要求下,秋柒悦总算穿了一条裤子。
这家KTV的名字叫“初恋”,是楚家的产业之一,前两年刚建的,至于为什么叫“初恋”,肯定少不了楚风尘的手笔。
楚风尘蹲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无聊的玩手机,这姿态,活生生像二混子。
秋绪道:“叫楚哥就行。”
秋柒悦笑着打招呼:“楚哥好。”
“你好。”他看见来人,眼神在他俩不断来回看,惊叹道,“我靠,你俩是真像。”
秋绪淡淡道:“把烟掐了。”
楚风尘纳闷:“哎不是?”
然后看见一脸单纯的秋柒悦,老实的把烟掐了,丢进垃圾桶。
他道:“别学啊,小姑娘抽烟可不好。”
然后就带着他俩走了进去,有了楚风尘,没人敢拦他们。
霓虹灯带绕着走廊顶沿蜿蜒,紫蓝粉金的光揉碎在磨花玻璃门上,包厢里漏出的鼓点混着欢唱撞在墙上,闷出温热的喧嚣。
三人走在深色防滑地毯上,踩上去悄无声息,只听见各包厢门开合时的笑闹、服务员推餐车的轻响。
一条走廊很快就要到头,秋柒悦看着周围的装修,只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她问了一嘴:“怎么在这么里面。”
说到这,楚风尘的话匣子打开了:“还不是你哥,又要安全性高的,又要不能太暗的,又要唱歌设备好的,又要没有异味的,我把这些要求发给管理员,别人还以为我找茬。”
秋柒悦没忍住笑出了声,秋绪问道:“你不是叫了一些人吗?有谁啊?”
楚风尘想了想:“顾钦,箬忻,书意,还有一个好像是书意的好朋友,叫蔺瑶。”
秋绪点点头,有女生在,秋柒悦不至于不自在。
打开包厢,里面已经热闹起来,顾钦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打着字回消息。
而杨书意已经唱嗨了,旁边的林箬忻被她逗的直乐,蔺瑶坐在一旁,带着浅浅的笑意,视线一直在杨书意身上。
人员到齐,气氛更加活跃起来,杨书意和秋柒悦拿着麦克风合奏,明明是刚认识的人,却仿若许久末见到知己,聊的特来,连带着声线也意外的合拍。
空气里飘着爆米花的甜香、冰镇汽水的凉味,还有开了一半薯片的香味,交杂在一起。
茶几上的氛围灯忽明忽暗,歌词在屏幕上滚动,光影落在每个人的脸上,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在光束里跟着节奏轻轻飘。
秋绪兴致不高,单手搭在沙发上,静静的嗑瓜子,喝果汁。
顾钦同样没有兴致,拿着手机一个劲的回消息,似乎和对面有聊不完的天。
两个女生唱完一首又一首,到最后,嗓子都有些哑了,才回到沙发上坐着听歌。
秋绪看着时间,才九点半,与秋柒悦约好回家的时间是十点。
他把剥好的橘子放在秋柒悦面前:“润润喉,别到时候又要喊嗓子疼。”
秋柒悦自然的接过:“行。”
杨书意看着两人的建模脸,称赞道:“你们家基因这么强大吗?兄妹俩都是帅哥美女。”
秋柒悦谦虚道:“还好,可能都是遗传妈妈的优点吧。”
杨书意点点头,对于秋绪的家境多少也是了解一点,没有问出爸爸这个人物。
烟灰色的窗帘拉得严实,把窗外的夜色和安静全隔在外面,只剩满室的热闹和暖光。
不知不觉就到十点了,楚风尘担起了送女生回家的责任,等到他们顺利出发后,秋绪才开始打车,秋柒悦在一边等得无聊,问了顾钦一嘴:“顾哥哥怎么回去?”
顾钦此时特别想抽烟,但他的烟被别人收了,索性就算了,若是被看到,免不了一顿骂,听见秋柒悦的声音,勉强寄出一个笑:“我哥来接我。”
秋绪从未见过顾钦露出这样的表情,眼中的烦躁藏的藏不住,笑得特别难看,他问道:“你怎么了?”
顾钦摆摆手,不打算多说:“没事。”
然后,就有一辆北极银保时捷911停在面前,秋绪看得愣神,只见车窗降下来,驾驶座的男人嘴角叼着烟,烟雾缭绕,那张精致的侧脸若隐若现,他沉稳的嗓音开口道:“上车。”
语气命令,带有目的性,十足的压迫感。
顾钦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钻心的疼让他快站不稳了,他压下心中的情绪,转头对着秋绪说:“秋绪,下次见。”
秋绪有些不放心,顾钦那状态太不对了,他想说些什么,却只见顾钦摇摇头,也就只能道:“好,注意安全。”
车上的男人自然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只不过不甚在意,只是扫视了一眼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顾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很快,车子迅速开走。
秋柒悦看着这一切,忧心忡忡:“那男的真的是他哥吗?”
秋绪摇头,道:“不知道。”
他不好对别人的事评头论足,那男的气场太强大了,完全不像是来接人的,而且,顾钦从没说过他有个哥哥。
很快,打的车来了,秋绪也就没心思去管了,径直上了车。
使出几百米,男人从后视镜里看着顾钦,小脸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浑身无力的靠在车窗上,闭眼假寐。
男人开口道:“不舒服吗?”
顾钦没有睁眼的打算,冷声道:“跟你没关系。”
男人看着失去力气的顾钦,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只是换了个话题,带着些玩味:“刚刚那个,你朋友?还挺好看。”
他太清楚顾钦的底线了,无非就是学校里给过他温暖的朋友。
果不其然,顾钦浑身一抖,睁开眼,警惕开口:“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男人轻笑:“别这么紧张,我对他没兴趣,关心你的生活而已。”
那笑声顾钦听过太多次了,却还是下意识浑身血液倒流,陷入冰窟,他眼神越来越冷:“呵,关心?我不需要,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关心。”
男人眼神变得危险,似笑非笑,可在顾钦眼里,不亚于恶魔。
“你才17岁,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哥把你托付给我,我自然有权利好好照顾你,可你,不要再说些让我不开心的话。”
顾钦整个人快疯掉了,拳头握的越来越紧,指尖泛白,眼眶通红,不甘的瞪着他。
男人面对他的恶意没有任何反应,依然镇定自若的开着车,直到看见他的手时,整个人僵住,急忙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住。
抓着他的手就把他拽过来,顾钦重心不稳,直接跪在后座那个狭小的空间,男人使劲掰着他的手,却无法撼动一分。
血一丝一丝顺着指缝流出,他难得失去理智,吼道:“松手。”
顾钦笑了,笑得灿烂、肆意,仿佛意气风发的少年,可眼泪也在不知不觉的落下,顺着脸颊流到下颌线,最后掉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声音带着绝望和嗤笑:“原来,你也会失去你那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狠的人,同样,也是我最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