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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坦诚 “我不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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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见推门的声音,秋绪用力把许砚冥推到一边,警告道:“安分点。”
他把衣领往上拉,挡住那不正常的印子。
许砚冥舌尖顶腮,没再说话。
贺瑾拿着药膏走起来,只见秋绪双手抱胸靠在床头,许砚冥靠在床尾,脸色十分不好看。
气氛怪怪的,但他还是走过去把药膏递给秋绪:“听说你受伤了,这是治脚踝的药膏,涂上好的快一点。”
秋绪此时很生气,但也没有随便撒气的习惯,他道:“谢谢,但是不用了,医生说没多大事。”
贺瑾把药膏放在柜子上:“上次你帮了我,一瓶药算不了什么,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吧。”
秋绪礼貌回绝:“真不用,举手之劳而已,再怎么说咱俩也是同学。”
贺瑾视线滑过他那红肿的脚踝,一阵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他道:“我不想和你做同学。”
秋绪:“?”
“你想与我为敌?”
贺瑾:“……”
许砚冥:“……”
单纯的可怕。
贺瑾突然凑近他,秋绪下意识往后靠,不解他要干什么。
许砚冥突然有种自己的人被人觊觎的感觉,顿时警惕心达到嗓子眼。
只见贺瑾认真道:“我想追你。”
秋绪:“?”
许砚冥:“!”
下一秒,许砚冥扯着他胳膊甩到一边,快速挡在秋绪面前,警惕的看着贺瑾。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只是闹矛盾,又不是分手,怎么就有人趁虚而入,还当着他面大声宣告。
秋绪难以置信,偏偏贺瑾那眼神完全不像开玩笑。
他有些头疼,这都是些什么啊?
“别追了,我不喜欢男的。”
许砚冥:“?”
他不是男的吗?
贺瑾完全不意外:“加个联系方式呗,下次请你吃饭。”
秋绪还没说话,医务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楚风尘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兄弟,你咋了兄弟,我听他们说伤的可严重了。”
第一眼看见贺瑾时,他脱口而出:“不是?你怎么在这?”
贺瑾不耐烦“啧”了一声:“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看见我就问一句?”
“还行。”楚风尘翻着白眼,自从贺瑾说话算数不缠着林箬忻后,稍微对他有所改观,“你跑这来干嘛?你女朋友受伤了你不管?”
贺瑾慌乱的看了秋绪一眼,急忙解释道:“我没女朋友,你别乱说。”
秋绪装眼瞎,可男朋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没办法继续装。
楚风尘纳闷:“嗯?你又分了?”
贺瑾:“……”
完了,解释不清了。
楚风尘不跟他废话,径直走到秋绪面前,问许砚冥:“他怎么样?”
许砚冥淡淡道:“没什么大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楚风尘扫视着那脚踝,抖了一下,替他疼:“嘶,看着还挺严重,那怎么办?明天还有三千米。”
许砚冥按住秋绪,防止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语言:“我替他去。”
楚风尘点点头:“行,我去跟那边说一下。”
说着就打算出去,一回头就见不肯走的贺瑾,他又问了一遍:“你咋还不走?杵这干啥?”
贺瑾没滋没味道:“追人。”
“追人?”楚风尘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就扭头看向秋绪,秋绪被他看懵了。他想到了前几天贺瑾那惊人的话,本以为只是随便一说。
楚风尘胡说八道想着劝退贺瑾:“秋绪有对象了,你还是别追了,你俩没戏。”
“那咋了,没公开就是没谈,撬墙角没听说过?”
“贺大少,你还要脸吗?”
“追人要什么脸?”
“我告诉你,贺瑾,秋绪是我兄弟,你敢来硬的,老子跟你拼了。”
贺瑾不屑一顾:“切。”
楚风尘拽着他:“走了,要追也别现在追,秋绪需要休息,你别来烦他。”
贺瑾强行被他拉走:“喂,我留下来照顾他。”
“你照顾个屁,就你这样?”
“下手轻点行不行?衣服要被扯烂了。”
“活该。”
声音渐行渐远,许砚冥抱胸坐在床尾,看向一直沉默的秋绪。
秋绪心里发怵,一时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两人心思各异的对持着,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秋绪。”他叫了一声,率先打破沉寂。
秋绪等着他的下文。
只见他薄唇吐出两个字:“哄我。”
秋绪:“?”
哄?这怎么哄?
他沉思好一会,没哄过人的他试探性喊道:“哥哥。”
许砚冥眉头微挑,没吭声。
秋绪伸出手:“过来。”
顾忌他脚受伤,生闷气的许砚冥自觉坐到他旁边,秋绪扯着他的衣领吻上去。
主动献吻,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哄人方式了。
“不喜欢男的?”
秋绪“嗯”了一声,接着道:“只喜欢你。”
许砚冥嘴角微扬:“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公开我?”
秋绪:“…你想要我公开吗?”
反正关于他的谣言只多不少,多加上一条,似乎也无可厚非,只是不知许砚冥乐不乐意。
许砚冥看透了他,反问道:“我想你就公开?”
“嗯。”
他一时有些心疼,无奈叹口气:“秋绪,你多考虑一下自己可以吗?你知道一旦公开会遭到多少骂名吗?”
秋绪抬眼直视他:“我无所谓,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你这人好奇怪,说要公开的是你,在乎名声的也是你,许砚冥你想怎样?”
“……”
许砚冥一时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心情复杂,他在乎秋绪的喜怒哀乐,在乎他的伤,更在乎他对他自己是否在乎。
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简直刺痛了他的双眼,一时之间,既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秋绪,还是说,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如鲠在喉的话咽下去不甘心,吐出来不愿意,怕再次引发矛盾,最后他说出了与内心想法完全不同的话。
“贺瑾要追你。”
“嗯,所以?”
“所以你不准同意。”
秋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关于贺瑾这样的花花公子,追人可能也只是一时兴起,他压根没当一回事。
一直平放着的腿有些麻了,他尝试着动了一下,瞬间扯到了膝盖处的伤口,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许砚冥急忙转头看向脚踝,只见那只腿好好的躺着,他微微蹙眉,突然想到了杨书意的那句“本来就摔过一次了”。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笑非笑的看向秋绪:“除了脚踝,还有哪里?”
秋绪平静道:“没了。”
许砚冥:“行,你不说是吧,那我就自己检查。”
说着就上手去碰他的腿,秋绪急忙抓住他:“许砚冥!”
许砚冥深吸一口气,尽量柔声道:“自己说,我不生气。”
秋绪强装镇定:“没骗你。”
许砚冥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彻底断了,把人捞过来狠狠吻住他的唇,又狠又急,几乎要把秋绪吞吃入腹。
唇瓣相贴的力道重得秋绪难以接受,磕的发疼,两人乱得不成章法的呼吸,气息滚烫又紊乱,秋绪本能的想推开他,可犹豫一瞬,手拐弯怀抱住他,回应这个慌乱急切的吻。
窒息感涌上心头,他想推开许砚冥,却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抓住他衣服。
一吻毕,秋绪面色潮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许砚冥强压住脾气,握住他的手,耐心引导:“秋绪,你别瞒我好吗?我们是恋人,你完全可以告诉我。”
秋绪不吭声,手背上的温度烫到吓人。
“我很担心你,非常担心,我尊重你有你的的难言之隐,但同时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忧心如焚。”
“我是你男朋友,如果你连我都不告诉,那你是打算独自一人舔舐伤口吗?”
“你不能这样,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眼看秋绪越来越动容的神情,许砚冥埋在他的耳畔,极具温柔道:“所以,告诉我,好不好。”
秋绪偏过头,看着窗外的烈日,太阳很亮,亮到刺眼,就像许砚冥一样,在他始终如黑夜的内心,亮到让他无法拒绝,心里的防线刹时崩塌,许久,他咬牙开口:“左脚膝盖。”
总算套出来了,他松开秋绪,把小腿处的裤脚往上卷,逐渐露出那一块沾满血渍的伤,周围已经干涸,裤子与伤口黏在一起了,他也不敢太用力。
血肉模糊,许砚冥起身去拿工具,用剪刀剪开与伤口连在一块的布料。
秋绪问道:“等会我穿什么?”
许砚冥一边轻轻的掀开伤口上的裤子一边回:“我让人送裤子过来。”
“这是校裤。”
“我给你重新买一套。”
倒也不是心疼钱,只是学校查校服查的严,必须穿一整套,运动会期间到是放松了检查。
“不用,我自己买就可以了”
许砚冥不再回话,撕开裤子那一瞬间,秋绪疼得想一头撞到墙上,恨不得晕过去。
许砚冥用棉签清理着伤口,知道他怕疼,轻声哄道:“疼的时候喊出来,我轻点。”
秋绪点头,却还是一声不吭。
许砚冥拿着酒精的手一顿,他没忘记曾经秋绪被疼哭的那一瞬间,一时心有些乱,抬头道:“要消毒了,你忍着点。”
秋绪咬着下唇再次点头,酒精触碰到伤口中央,钻心的疼从膝盖蔓延到全身,他想后退,想远离那根沾满酒精的棉签,却撞上了墙,指尖紧紧抓着纯白的床单。
好疼,太疼了。
疼的他无神看着天花板,思绪飘向远方,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打湿他的领口。
许砚冥迅速给他包扎好,拿纸给他擦汗,安抚着:“没事了,我在。”
他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是个很怕疼的体质,却一点也不懂得好好爱护自己,忽然有种错觉,在疼和死之间,秋绪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想到这,他甚至有点庆幸,庆幸他是在18岁来临市的,而不是23岁。
秋绪看着他那张如妖孽般的脸,不再是温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慌张,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幸运,他不解,只单纯的认为许砚冥不开心,开口道:“哥哥。”
许砚冥把他打湿的刘海别到耳后:“嗯,哥哥在。”
他靠在许砚冥的肩上,道:“你别生气了。”
“没生气。”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我觉得这些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我想帮你,秋绪,一个人的路不比两个人的路好走,我想和你一起走,走到天荒地老,走到下辈子。”
秋绪低笑一声,没表态,只是嗅着他身上让他安心的薄荷味,呢喃道:“哥哥,你身上有一股清香味。”
许砚冥:“是吗?那好闻吗?”
不知是不是他的肩膀宽一点还是有什么魔力,秋绪睡意来临,喃喃一声,眼皮一盖,没一会就睡着了。
许砚冥听到了那句“好闻。”就这么让他靠着,拿被子盖在他的腰腹下,拿出手机拍下他的睡颜。
可秋绪的发稍十分不老实,在他脖颈处到处乱动,时不时滑过他的耳垂,时不时摸着他的下颌,他只是不厌其烦的把发丝别到一边,但没一会,就又贴上来。
最终,他放下手机,屏幕上还是秋绪安逸的睡颜,他搂紧秋绪,垂着头假寐。
可没过一会,他竟然真的睡过去了。
学校里依旧是热闹非凡的项目,同学的欢呼声,从窗外随着阳光隐隐约约透进来一点,无论是外面的兴奋与失意,还是阳光与微风,都与他们无关,他们紧紧相贴,在这个无人的角落。
阳光刺到秋绪的眼睛,他有些不舒服的微微睁开眼,下意识往许砚冥怀里钻,许砚冥睁开眼,轻声问:“怎么了?”
“晒。”秋绪困惑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嗓音软绵绵的,眼看就要躺在大腿根,许砚冥慌乱的把他抱住,头按在胸膛,挡住了阳光的照射。
他喉结滚动,揉着他的头,安抚道:“睡吧。”
秋绪不老实的乱动,双手环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温热的唇贴上去,许砚冥有些顶不住了,提醒道:“会有人进来的。”
“不管。”秋绪变得异常大胆。
许砚冥只能纵容他,抱住他躺在床上,用后背帮他挡住那道炙热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