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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占有 “你愿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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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梭，推着人往前走，临市深秋悄然来临，香樟树依旧是深沉的绿，风掠过树梢，带来微微的寒意，也摇落了一地细碎的叶。
空气里没有了闷热，只剩泥土混着青草的芬香、干净清爽的气息，在这紧张、压抑的高三生活中脱颖而出，仿佛所有浮躁都被这深秋悄悄抚平。
晚自习结束，秋绪坐在自行车后座，冷风吹在脸上，像薄冰擦过脸颊，又凉又疼，鼻尖发红，眼睛发酸，头发也被吹得轻轻飘起。
他喉间一痒，没忍住咳了一声。
许砚冥停好车子，下车帮他把卫衣帽子戴上，再把拉链拉到最上面，挡住他的下巴，轻声道：“天气转凉，你这衣服有点薄了。”
秋绪吸了吸鼻子，脸颊泛红，闷声道：“还行，明明白天还没这么冷的。”
许砚冥脱下校服外套盖在他头上，指尖微微掀起一点，露出了那张漂亮的眼睛。
白色偏多的校服盖在头上，许砚冥一阵恍惚，就好像他们不是热恋期的小情侣，而是已经携手走进婚姻大堂、相伴一生的爱人。
秋绪伸手捏了捏他的腕骨，问道：“想什么呢？”
许砚冥回神，笑道：“你好像我的新娘。”
秋绪呼吸停滞，许砚冥表达爱意的方法太直接了，他一时接不住，提醒道：“我是男的，新娘和我不搭边。”
许砚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如果我就要娶你呢？”
秋绪拒绝道：“你要我穿着婚纱嫁给你，未免有点强人所难。”
“那我们一起穿西装。”
秋绪安静下来。
“你愿意吗？”
给我一个照顾你一辈子的机会。
“太早了吧？”
许砚冥表情不变，眼神依旧炙热：“好，那我以后再问一遍。”
秋绪没吭声，他不知道两人的恋爱会持续多久，从校园到婚姻大堂这个过程太难了，很多人都坚持不到那一刻，他也怕许砚冥会放弃。
其实，他更怕自己放弃。
许砚冥不急着表达真心，嘴上说不能代表什么，他会让秋绪看见的。
反正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我们走回去吧，没多远了。”
骑车风太大，再吹下去，迟早感冒。
秋绪点头，默默跟在许砚冥身后。
夜黑风高，许砚冥一手牵他一手推车，温热的手触碰到冰凉的手，形成鲜明对比，许砚冥无奈叹口气，抓紧他：“手怎么冷成这样？”
秋绪道：“可能风大吧。”
许砚冥不语，手包裹住他的手。
两人不紧不慢的走到公寓大门，许砚冥随便找到一个位置把自行车停好。
秋绪则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瑾拿着一条薄围巾看着他们，视线移到他们紧紧握着的手，眉头紧皱。
他走过来看向许砚冥，问道：“你不是他哥吗？”
刚刚面对秋绪的温柔全然消失不见，被淡漠代替：“嗯。”
贺瑾气愤：“你是他哥牵他手干什么，放开。”
许砚冥挑挑眉，挑衅道：“不放，你能怎样？”
贺瑾无视他，看着秋绪，虽然盖在他头上的校服很好看，但他还是一把扯下来扔给许砚冥，把薄围巾围在他脖颈，声音突然就轻下来：“冷不冷，我给你系上。”
许砚冥还没见过当他面撬墙角的，立马把秋绪拉到身后，抓着那条围巾，冷笑道：“贺瑾，别挑战我的底线。”
贺瑾也不放手，两人拽着那条红色围巾，丝绒质感的围巾被拉的笔直，气氛凝固下来，就连呼吸也是相互排斥的。
仿佛谁先松手，谁就败下阵来。
“怎么说秋绪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吧？你管着他像什么样子？”
“我的人当然归我管，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砚冥，秋绪也是需要自由的。”
“我又不限制他，只是限制你而已。”
“你再拦着我就动手了。”
“你试试。”
秋绪舌尖顶腮，听着他们小孩般的拌嘴，有些无语。
贺瑾不解：“你是他哥你管这么多干嘛？秋绪都没拒绝我。”
这几天贺瑾天天来一班找秋绪，全都被许砚冥三言两语气走，可没一天，就又来了，两人一见面像仇敌一般针锋相对。
秋绪对此是一无所知，他上课学习，下课补觉，晚自习写作业，完全没有时间管这些。
许砚冥看了眼秋绪，不容置喙道：“拒绝他。”
秋绪还没说话，贺瑾先炸了：“你别逼他，你还是人吗？”
秋绪一个头两个大，盖住许砚冥那只抓着围巾的手：“哥哥，放手。”
一声哥哥叫的他心花怒放，听话的放手。
布料掉落在他手中，抬起头看着比他高一点的贺瑾，把围巾塞到他手里：“回去吧。”
他没有随意践踏别人感情的想法，哪怕别人是三分钟热度，他也会认真的拒绝，不会把这些当作炫耀的资本。
简单的三个字，明晃晃的拒绝，含蓄的语言，给足了他尊重。
贺瑾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后悔当时没有好好了解秋绪，后悔纵容着那些人对秋绪的诋毁，他不死心：“你加我个联系方式我就回去。”
秋绪淡淡道：“贺瑾，没有意义。”
贺瑾眼眶蓦然红了：“可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秋绪还想再说什么，却在看见他眼睛时，又闭嘴了。
他想说，他不信，贺瑾是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典型的浪荡子，对象跟换着玩一样，这样的人，说喜欢他。
浪子回头太荒谬了，而且，他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朋友。
许砚冥环住他，重新把校服披在他肩上，动作轻柔，可眼神却十分冰冷的落在贺瑾身上。
直截了当，不留情面。
“他不喜欢你。”
两人根本不像兄弟间的相处，许砚冥对秋绪占有欲太强了，只要他靠近一点，许砚冥就会把他赶出来，像个被别人侵犯领地的雄性，而领地中心就是秋绪。
作为一个时常游历于感情里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许砚冥想开口，却被贺瑾打断了：“秋绪，你说。”
贺瑾的眼神直白且锋利，几乎要把他俩看出一个洞来，只要他说不出什么让他信服的理由，就绝不可能放弃。
许砚冥也低头看向他，情绪复杂，私心希望他说出来，爱不希望他说出来。
秋绪能感觉到他的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连他这样的人也会紧张吗？
秋绪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一个劲猜他的想法，是想听见“男朋友”，还是想听见“同桌”，亦或是“哥哥。”
不管哪一个，他心里都没底，突然想起之前他的那句“可我在乎。”
他们之前在说什么来着，好像是关于公开的事吧，那他在乎的是他的名声还是什么？
他想得头疼，眉头都皱起来，烦的现在可以活吞了两人。
他抬手肘击许砚冥的胸膛，校服掉落在两人之间的缝隙。他冷冷看着贺瑾，又瞪了男朋友一眼，道：“烦不烦。”
推开许砚冥就向公寓大门走去。
贺瑾愣了，他还是头一次在秋绪脸上看见如此鲜活的表情，他生气了，以往对什么都是平静的人，现在生气了。
不得不说，比板着一张脸时好看多了。
许砚冥也呆住了，男朋友下手一点不留情面，一胳膊肘差点把他内脏震碎，秋绪越走越远，许砚冥才反应过来，捡起校服就追上去。
秋绪生气了，完了。
独留贺瑾一人在风中凌乱。
追上后，许砚冥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内心纠结的不行，不明白为什么他生气了，也不知该说什么才能不触他霉头。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勾着秋绪的指尖，见秋绪没甩开，才大着胆子牵住他的手。
风吹在脸上，好冷，特别冷，秋绪低着头也抵挡不住风的刺骨，他冷的一哆嗦，寻思着明天一定要再加一件衣服。
胃开始隐隐作痛，他不解，最近吃饭吃的挺准时的，早不痛晚不痛这个时候痛，可真是个感情器官，一不顺心就开始疼。
他从没觉得大门到楼层的这段路这么远，远到许砚冥轻而易举就追到他了。
他回握住许砚冥的手，拉着他进入电梯，按楼层，出电梯，动作一气呵成，正准备放开回702时，听见许砚冥十分委屈的声音，像是被抛弃的小可怜。
“秋绪……”
脚一扭，差点栽下去。
恶狠狠的回头瞪他，许砚冥更委屈了，却还是道：“我错了。”
“……”
道歉速度一绝。
秋绪甩着手：“放开。”
刚刚还道歉的人此刻十分任性：“我不。”
秋绪胃还在隐隐作痛，再不吃药他要痛哭出来，可偏偏来了一个拦路虎，他来了脾气，威胁道：“不放开就分手。”
许砚冥面色速度极快的沉下来，秋绪脑子瞬间空白，下意识想跑，却连门把手都没握到就被他扛起来。
“喂，你放我下来，许砚冥！”
许砚冥充耳不闻，直接打开701，连灯都没开凭着记忆走向房间。
秋绪被狠狠的扔到床上，背上磕的生疼，他却没时间管那么多，立马爬起来找着许砚冥。
整个房间伸手不见五指，一丝光都没有，他下意识想起男朋友怕黑，急切喊道：“许砚冥！”
许砚冥抓住他手，欺身压下来，秋绪没管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脸，问道：“还好吗？”
许砚冥温润的声音被嘶哑代替。
“不好，一点都不好。”
秋绪伸手去拉床头的夜灯，黝黑的房间射出一丝光芒。
他清晰的看见压在他身上的许砚冥，眼眸赤红，不甘的看他，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格外用力，像是要硬生生捏断才肯罢休。
秋绪愣愣的望着他，忘了挣扎，忘了质问，忘了哄他。
“你想分手？”
秋绪没说话，依旧摸着他的脸。
许砚冥冷笑：“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就这件事，不行。”
秋绪头昏脑胀，却还是把他的脑袋往下按，紧紧抱住他。
许砚冥一怔，突然害怕起来，他躺在一边抱住他，手不老实的伸到他的腰间，揉捏着。
“秋绪，我不同意分手。”
秋绪叹口气，也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会让他反应如此激烈，怕成这样。
他安抚道：“没，我没想分手。”
“可你刚刚都说了。”许砚冥把头埋在他颈窝，“你别骗我。”
“吓唬你的。”秋绪哄小孩似的，“别放在心上，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许砚冥依旧抱着他：“我不喜欢贺瑾。”
秋绪平静道：“没让你喜欢啊？”
“你也不准喜欢。”许砚冥理所当然的说。
“……”秋绪静默几秒，然后好奇心上来了，问：“他又没怎么你。”
许砚冥吻着他的锁骨，吐出的热气全打在他身上。
“因为他喜欢你。”
秋绪好笑：“你还不准别人喜欢我啊？好霸道。”
许砚冥“嗯”了一声，然后不咸不淡道：“秋绪，我只想让你属于我一个人。”
他占有欲很强，强到他想把秋绪关起来，任由自己摆布。可他也知道，爱的前提是尊重，他尊重秋绪的想法，也尽可能的去陪他做他想做的事。
秋绪没听懂他嘴里的深层含义：“你不就是我男朋友吗？”
许砚冥安静几秒，然后道：“嗯。”
算了，内心的邪恶还是别吓到他了，男朋友太单纯了，只能做好守护他纯真的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