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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生活 “反正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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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起，秋绪烦躁的往被子下缩，许砚冥抬手关掉手机，掀开被子起床穿衣，习惯性道：“五分钟。”
秋绪最烦许砚冥叫他起床，每次五分钟后再不起，就会强行把秋绪捞起来，给他换衣服，尽管再困他也被弄醒了，抢着衣服跑去厕所换。
他莫名不爽，拿起枕头就准备扔向他，刚掀开被子就看见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许砚冥上衣被脱完，精瘦的腰肢露在外面，小腹处的腹肌尤为明显，典型的宽肩窄腰身材。他的手靠近裤腰，小臂线条利落，肌肉不夸张却紧实，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放松时柔和，一动便显出藏在底下的力量。
指尖搭在裤腰上，是准备脱裤子的姿势，似乎没料到一向懒床的秋绪会突然坐起来，此时动作顿住，与他直视着。
秋绪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立马把被子盖在头上，控诉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你怎么在这换衣服啊？！”
许砚冥没有一丝被看光的尴尬，反而眼中溢满了柔和，他套上白色长袖打底衫，速度极快的换好裤子。
“我在我房间还需要避邪吗？”
秋绪怒吼：“我还在这啊，许砚冥，你是不是不把我当男人！”
“我是你男人还这么害羞啊？反正已经被你看光了，不如你对我负责吧。”
“我不，就算你脱光了我也不对你负责。”
许砚冥不在意他的发泄，扯着被子：“起来，五分钟已经过了。”
秋绪死死拽着被子：“你先出去，我现在不太能见人。”
“不就是脸红吗？我也很喜欢我的身材，你要不要摸摸。”
“摸你大爷，给我出去！”
许砚冥不惹他了，起身去外面洗漱。
听见关门声，秋绪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拿着衣服就去浴室。
他一时不敢相信，镜子中这个脸红的像西红柿的人会是他。
他咬唇，暗骂没出息，却发现嘴唇不裂了，只是有些干。
他想起了昨天做的一个噩梦，梦到一个人一直在摸他的唇，手指上的薄茧刺激着嘴唇，他难受得一直往清香的气息那里钻。
然后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许砚冥的声音，那个噩梦瞬间消失，他也没有醒过来，直接睡到白天。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却还是气得牙痒痒。
快速换好衣服，洗漱完就打开门走出去。
刚踏出房门一步，冷气不要命似的往他身上扑，打了个寒颤，内心吐槽这个昼夜温差大的天气。
他有点想重新钻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房间里暖气足到他脱光了也不冷。
许砚冥戴着一条黑色格子围巾，一手提着两个书包，一手拿着白色格子围巾，靠在门框上看他，笑道：“还不过来？”
秋绪走过去，许砚冥帮他把围巾系上，还夸道：“好看。”
秋绪不自然的捏着围巾的那几条须须，脑海中全是他不穿衣服的画面，不得不说，身材很好，确实吸引人。
许砚冥一眼看透他在想什么，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衣服里探。
秋绪摸到几块结实的腹肌，脸又热了。
许砚冥俯身在他耳边调戏道：“好摸吗？”
“也就那样。”秋绪抽出手，笑着说。
许砚冥整理着他的衣领，不置可否：“是吗？你还摸过谁的？”
秋绪一噎，抓着他的手腕往外走，催促道：“赶紧，要迟到了。”
两人戴着同款围巾走进教室，楚风尘脑海中蹦出几个字：情侣围巾。
然后他甩了甩头，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低声问道：“秋绪，你对象是谁啊？”
秋绪才想起来他昨天发的那条朋友圈，洗完澡后都没注意看。
他打着哑谜：“下次有机会带你见见，到时候就知道了。”
楚风尘一根筋，然后继续问：“你和许砚冥走挺近的，你见过他对象不？”
在一旁靠墙假寐的顾钦睁开眼，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
楚风尘不愧是直男中的直男，那两人气氛那么奇怪都没有一丝察觉。
秋绪硬着头皮道：“见过。”
“好看吗？”楚风尘八卦心来临，他实在没看出来许砚冥这样的人会谈恋爱，“昨天我看他的朋友圈，那只手特别漂亮，但我总觉得有点眼熟，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秋绪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没自恋到说自己好看的地步，他应付道：“应该是我们学校的。”
顾钦默默吐槽：这样骗直男真的好吗？等他知道了不得把你俩按地上锤。
许砚冥一点不关心他俩的对话，把早餐递给秋绪：“等会聊，先吃早餐。”
秋绪点头，接过就吃了起来。
楚风尘依旧一根筋，向顾钦吐槽：“有没有觉得秋绪有点怪。”
顾钦道：“可能不是怪。”
是乖。
谈恋爱还真是会让人变样。
许砚冥妥妥的人夫感。
他突然来了兴致，压下困意，笑道：“你俩这围巾挺好看的，有链接吗？”
辛灾乐祸的表情太显眼，秋绪翻了个白眼，含糊不清：“你找茬？”
“没。”顾钦就是故意的，但他不承认，“就觉得挺好看的，兄弟之间戴同款围巾很正常好吧。”
秋绪咽下嘴里的食物，挑衅般扬起下巴：“不给。”
顾钦好笑。
许砚冥给他倒了杯水，轻声道：“喝水，别噎着了。”
秋绪自然的拿起杯子，仰头灌下。
许砚冥对顾钦道：“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链接发你。”
顾钦摆摆手：“不了，你的人占有欲可不输你。”
许砚冥浅笑，没再说话。
他还见过秋绪霸道的样子，不过，听顾钦这么一说，他到是记在心里。
楚风尘听着他们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双眼发懵：“打什么哑谜呢？你们在说什么？”
顾钦随意道：“要上课了。”
果然，下一秒，铃声响起。
原本吵闹的班级瞬间进入早读状态，背诗，记单词，顿时压抑紧张的氛围又充斥着我高三教学楼中。
饭菜味如嚼蜡，秋绪一点吃不下去，耳边悉悉索索传来几个女生的声音。
秋绪撑着下巴，思索着女生应该在他后方，不然为什么听得这么清楚。
“我听说这次月考成绩出来后，要举办家长会。”
“啥，那我不完了吗？我妈看见那分数指定要念叨我。”
“现在临时抱佛脚还来得及吗？”
“佛脚可不缺你抱，有可能还挤不上去。”
秋绪视线落到远处，脑子放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家长会吗？
算了，随便找个理由应付一下老杨吧。
挺没意思的。
想着高二那年家长会，本该是严肃、庄重的时候，他却因打架被老杨抓到，老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把这件事拦下来，没上报学校。
那时，秋绪竟生出了一丝愧疚的感觉。
老杨痛心疾首：“秋绪，不应该啊，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会打架？”
空气中安静几秒，他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道：“对不起。”
后来老杨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最后是楚风尘和顾钦强行打开办公室门，把证据拍在桌子上，替他辩解。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连带着那些人的嘴脸也一并被录下来。
他们说：“没家长啊？这么努力装给谁看啊？”
“家长都放弃你了，坚持下去有个屁的作用。”
“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然后秋绪就动手了，他一挑五，毫发无伤。
老杨呆愣住，他不知道有五个人，等他到的时候有三个已经跑了。
一时之间，不知是先震惊他打架的能力还是叹惜他不堪的家庭。
后来的后来，那几个人被按着给他道歉了，可秋绪依然觉得没有用。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好像所有的伤害都能一笔勾销了一样，就好像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不想放弃自己，即使身处漩涡，已经做好了与秋祁一起死的准备，但他还是想在这有生之年为那灰黑的自我世界留下浓厚的一笔。
“在想什么？”许砚冥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歪头看他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吃不完吗？”
秋绪“嗯”了一声，继续夹起青菜往嘴里塞。
许砚冥道：“没事，吃不下咱下次就少打一点，回家再吃。”
楚风尘张口就来：“哄媳妇呢？”
“……”秋绪想给他来一拳，“少管。”
顾钦低笑。
可不就是哄媳妇吗？
午休的教室二氧化碳浓度过高，原本还在写题的秋绪眼皮不断向下扒拉，在这安静的氛围中，他也逐渐犯困。
距离午休结束只有半小时，他收起试卷就准备睡觉。
余光中却瞥见还未睡着的某人，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秋绪听见他问：“冷不冷？”
他摇头，把脸藏进围巾里。
许砚冥抬手触碰他微凉的指尖，喃喃道：“一点都不暖和。”
秋绪好笑：“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砚冥思考一会，向他靠近，把他的手塞进自己口袋。
“我还怎么睡了？”
许砚冥不管不顾的把他扯进怀里，伸长手臂作枕头，另一只手把他怀住，脑袋相贴，呼出的热气拍在彼此身上。
手顺着空隙捏他脸，指腹擦着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喜欢的不行，若不是场合不允许，他真想把秋绪按在怀里亲。
“睡吧。”
“会被发现的。”
“没事，我醒的早，等会叫你。”
秋绪眨了眨眼，没说话，偏头吻着许砚冥的掌心，还十分乖巧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舌尖触碰到皮肤，只是轻轻一碰，许砚冥仿佛被电流击过，酥麻感袭击全身，整个人一抖，平静跳动的心都乱了节拍。
“秋绪。”他捂住秋绪的嘴，克制且温柔，“乖一点，别惹火。”
秋绪答应的很快，低声道：“好啊，哥哥。”
说着就埋在他怀里睡觉。
许砚冥低头看见毛绒绒的脑袋，喉结微动，抱紧他。
他睡不着了，始作俑者却睡得安稳，报复性捏了捏他耳垂。
更睡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