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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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什么？我能看看吗？”江川年笑着问道。
宋应星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没有说话，只用余光偷偷看江川年。
“好了，我不看。”江川年无奈的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递过去。
“擦擦手。”他语气温和。
宋应星接过来，低头认真擦手指。湿巾凉凉的，带着淡淡的酒精味，他擦得很慢，很认真。
原本难掉的颜料，慢慢褪去，少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满足。
擦完抬起头，发现江川年还在看他。
“看什么？”宋应星下意识抬眼，瞪江川年。
“看你。”江川年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宋应星有些无语，又有些羞耻的扭过头，不去看他。两人并排走着，距离好像越来越近。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宋应星忽然停下来。
“你生日……在哪办？”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江川年说出一个很知名的酒店，宋应星有印象，他听人讨论过。
光线太亮，他忍不住皱眉，江川年察觉到后，走到少年身前，遮掩住大半的光亮。
“几点？”宋应星舒展眉心，继续问道。
“七点。”江川年哑声开口。
宋应星斜着看了他一眼，讥讽道：“这么早，你开大会啊？”江川年笑了笑，没有解释。
“我可能、会晚一点。”宋应星磨蹭了一会儿，小声嘀咕道。
“好。”江川年没有停顿。
“不一定去。”宋应星头低的越来越狠，声音也越来越小。
“嗯。”江川年依旧是秒回。
“那你别等我。”
这一次宋应星说完，江川年没有很快回应。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透露着几分孤寂。
“星星。”
宋应星抬头看他，“怎么了？”
“你能来就行，晚一点也行，不来也行。”江川年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
“但不要骗我。”这句话，男人说的很轻，像是和风声融为一体。
宋应星别过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他答应过的事情，还不至于违约。
生日宴前一天，江川年不在学校留宿，去公司处理事务，忙的脚不沾地儿。这个时候，宋应星才知道，这不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宿舍没人，他蹲在地上，看着行李箱的衣服直皱眉，不是太破，就是太松垮，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挑的时间久了，宋应星心情烦躁，他起身，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个脸。
水滴顺着发丝，沿着少年的脸颊，滑到尖巧的下巴，重重落下。
……
“你们这里有——适合聚会穿的衣服吗？”
服务员被拉住，他回头看是一个身着廉价短袖，体型消瘦，看起来有几分阴郁的少年，公事公办的回道：“帅哥，我们这里都是休闲装。”
“当然聚会也可以穿。”
“嗯。”
人走后，宋应星手指紧扣掌心，他咬了咬唇，转身去了另一家店。
那家店的风格明显看起来更成熟一点，导购看到少年，有些惊讶，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收回诧异的目光。
最后，宋应星还是买了一身衣服，只不过是清仓款，样式看起来有些陈旧，又因为是正装，多少有些不合体。
但少年却很高兴，眼里带着光，他已经很久没有买过新衣服，身上穿的，多是他妈——张女士给他淘的二手货。
走到校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酒店。
心里盘算着如果要去，应该提前十分钟打车，但他可能来不及吃早餐，不过江川年肯定安排的有……
翌日清晨，宋应星早早醒来，一切如同他之前所预料的那般进行，他穿上新衣服，在网上打好车。
直到。
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宋应星！”宋耀也没想到这么巧，他刚过来，就能见到宋应星。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倒腾很久，果然他运气一直很好，想到这宋耀咧开嘴，笑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宋应星竟然敢装作不认识他！
他跑过去，将人一把拉住，相似的眉眼间，目露凶狠，“宋应星，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应星被拽得一个踉跄，但难掩心底的震惊，宋耀怎么会来？张女士不可能让他来找自己。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有点意外，没敢认。”
被抓住，宋应星果断放弃挣扎，一是他打不过这傻子，二是和这蠢货斗，得不偿失。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五。
他打开和江川年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
反反复复几次，最后他指尖顿了顿 。
【有事，我去不成了。】
发完他就把手机关了，静静的看着宋耀，眼底是化不开的冷意，“你找我什么事儿？”
宋耀被宋应星吓了一跳，他摸了摸鼻子，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妈让你照顾我。”
“不可能！”没有人比宋应星更清楚，张女士有多看不起他，又怎么会让心爱的儿子接近他。
宋耀见谎言被拆穿，开始耍无赖，“那我不管，我是你弟，你得照顾我。”
宋应星呼吸重了几分，“行，我这就让妈接你回去。”
“别啊，我大老远第一次来，你让我玩玩呗。”宋耀声音大，几嗓门下来，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宋应星黑着脸，将人拉到一边。
“干什么？”宋耀还是全然一副不解的模样，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我给你找个住的地方。”宋应星不想和他扯皮，开始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酒店。
手机上弹出江川年发来的消息，他看了两眼，默默划走。
知道宋应星在给自己找住的地方，宋耀安静了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
“浪费那钱干什么，我去你宿舍睡不拉倒了。”宋耀四处张望，恨不得现在就蹦到学校里头。
宋应星手上的动作顿住，抬眸看他，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警告，“宋耀，你别得寸进尺。”
嘁！宋耀不说话了，拿出手机开始玩，半响，他突然开口，“你穿这么正式是去上班吗？”
宋应星没接话，他自顾自的说道：“你也带我买一身，现在都流行穿牌子货，我也不要那顶贵的，几千的就行……”
“我没钱。”
“你卡里不是有三万？”
“那是学费，”宋应星看着他握着的最新款手机，眼睫微垂，“宋耀，我不像你，没人帮我兜底，动不了。”
把宋耀安排好，天已经黑了。
江川年发过来很多消息，一打开，满屏都是，宋应星走在柏油路上，无风天热，他的心却沉入谷底。
手机又亮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是江川年发的消息。
江川年：【在哪】
宋应星拧着眉头，没回。
江川年继续发消息，【你不在宿舍。】
这条消息的口吻很笃定，宋应星愣了一下。江川年去宿舍找他了？
江川年：【我想见你。】
宋应星盯着消息页面，屏幕照的他脸煞白，他打字，【你在校门口等我。】
江川年来的很快，他站在路灯下，低头看手机。身上还穿着西装，领带系得很整齐。他身后是一辆车，车门开着。
【我到了。】
宋应星跑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头发全乱了，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你——”他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爽约。
“跑这么快。”江川年看着他轻笑，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眼里没有责怪。
宋应星接过带着香味的纸，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你不生气？”
“什么？”江川年问道。
宋应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他嘴唇蠕动，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画呢？”
话题跳转太快，宋应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画？”
“你画的那个。”
宋应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暴露了，他仰着头震惊地看江川年。
江川年薄唇轻启，笑着捏了捏他脖颈上的软肉，“我想，我应该收到礼物。”
哪怕是作为补偿。
宋应星本来就是要送的，但真到拿出手的那一刻，他反倒不怎么好意思了，“在宿舍，回去给你。”
“画得不好不许说。”
江川年“嗯”了一声，好奇的追问道：“画的是我吗？”
宋应星飞快看了他一眼，红着耳朵，嘀咕道：“……画的是狗。”
“行吧，狗就狗了，狗狗也挺可爱。”路灯下，少年脸上的羞涩一览无余，江川年轻声道：“我不生气。”
听到这话，宋应星抬头看他，眼睛布灵布灵的，“真的吗？”
江川年却不说了，他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转移话题，“事情办完了吗？”
“嗯。”
江川年没追问是什么事，比自己还重要，他伸出手，碰了碰少年带着点肉的脸颊。
“走吧，带你去吃饭。”
“……不用。”
“是要拒绝寿星的愿望吗？”
宋应星瞪了江川年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不对，这人一直都是这样，无耻、变态、中二——也就有那么一丢丢好，比指甲盖大一点，就大一点点。
车身修长，外面看起来很炫，车里却很干净，像江川年本人一样，没有繁杂的装饰品，有种冷冽感，味道也是清新的薄荷味。
宋应星坐在副驾，攥着安全带，心绪复杂。
他想到江川年对谁都温柔，对苏清河也笑，对沈越也客气，好像是谁都可以。
“江川年，你以后也会这样对自己女朋友吗？”他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