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被情所伤的寡夫 重逢后先 ...


  •   楚岁聿带着团队去雪山勘景,意外被一场雪崩卷走。

      胸腔被积雪挤压,他感到窒息,他挣扎了一下,雪像水泥一样往空出的缝隙里钻,压得他肋骨生疼。

      “楚岁聿!”

      有人在喊他。

      是那道熟悉的声线。

      是那个…抛弃了他、莫名其妙的人。

      笨比,再喊要二次雪崩了。

      他张嘴想骂两句,雪粒却毫不留情地灌进口腔和鼻腔。他咳嗽起来,胸腔被挤压得更紧,疼得眼前发黑。

      意识越来越模糊。

      昏迷前,他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一声慌乱到变调地呼喊:“岁岁!”

      闭眼前,楚岁聿气到安详。
      陈疏宴…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他妈喊了!

      *****

      玉山脚下是全球最顶级的雪山度假村。

      度假村由昌衢集团一手打造。据说最初是给姜家的三个孩子建的游乐场,后来越扩建越大,干脆开放成了度假村。

      楚岁聿此刻正躺在人造海滩的躺椅上,看着头顶簌簌落下的雪花出神。

      这片人造海滩是去年才建成的,姜家三公子豪横地空运来天然细沙,铺了五万平米,在沙滩上挖了一片海,搭配水晶穹顶和恒温的空间,让人有种真在巴厘岛的错觉。

      比如这位顶着雪天涂防晒霜的女士。

      “聿哥。”楚岁聿的助理陈欣欣,一边往身上涂防晒霜,一边感叹有钱人任性,“有钱是好啊,要不是昌衢,我这辈子也不能穿着比基尼赏雪。”

      楚岁聿懒懒“嗯”了一声。
      穹顶的水晶玻璃折射着人造光源,碎光在沙滩上撒了一层细钻。海风是恒温的,带着些淡淡的海盐味,吹在脸上很舒服,楚岁聿眯了眯眼。
      或许是用了什么高科技,雪花落到穹顶便被轻轻吹起,汇成一条条白线,在穹顶按照特定的、弯弯曲曲的路线流动。
      像一幅白色调的动态梵高星空图。

      楚岁聿想起陈疏宴,那个人曾扬言,要让他在雪山里堆沙堡。
      如今陈疏宴做到了,但要堆沙堡的那个主角,应该不是他楚岁聿了。

      有些人经不起念想,楚岁聿刚想完陈疏宴,陈欣欣就小声喊他:“聿哥,一点钟方向,有个帅哥在偷看你。”

      楚岁聿抬眼望过去,正是陈疏宴。

      那人站在远处,姿态光明正大,一点也不像偷看。他身后乌泱泱跟着几个保镖,手里拿着杯饮料,正一脸苦大仇深看着楚岁聿看。
      像个被情所伤的寡夫。

      楚岁聿懒得理他,好脸色也不想给,他瞥了一眼陈疏宴,把头顶的墨镜拉下来戴上,双手环抱瘫在躺椅里闭目养神。

      陈欣欣划开手机,拿里面的杂志封面,对比远处的陈疏宴看:“我就说有点眼熟,那不就是姜家的三公子吗?加国科技新贵,我在电视上都见到过好几次了。”

      楚岁聿不搭腔,陈欣欣习惯了,不在躁期时的楚岁聿向来话少。

      陈欣欣好奇:“我一直想问,他为什么姓陈啊?”她扬着手机试图引起楚岁聿注意。

      楚岁聿依旧瘫着,懒懒道:“他大姐跟二哥随父姓,他随母姓。”

      “你怎么知道?”

      “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跟我绝交的好朋友。”

      “你朋友居然是,豪门三少?”陈欣欣“蹭”一下盘腿坐起来,动作有些大。

      楚岁聿听到声音,眼睛也没睁开:“盖好毯子,别总让本王操心。”

      “臣遵旨。”陈欣欣迅速拿毯子盖好腿,防走光,“求问豪门阔少私下是什么样的?”

      楚岁聿不动声色往陈疏宴站的地方看了一眼,那人已经不见了,他这才放心地说人坏话:“挺莫名其妙一个人。”

      “啊?怎么个莫名法?”

      “跟我单方面绝交还不够吗?”说到这个楚岁聿就来气,他猛地坐起来,摘下墨镜,挂在脖子上那块残缺的玉佩上,抱着椰子大喝一口,漂亮的眉眼盛满怒气,“你知道吗?大三那年,他前一秒还在陪我卖废纸,我转了个身他人就不见了。然后就是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连学都不上了,我过了好几天才知道人家潇洒出国了!什么狗屁好兄弟……”
      楚岁聿滔滔不绝,跟刚刚高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陈欣欣再好奇也不敢继续问了。

      事情很严重,八卦个豪门公子,给楚岁聿八卦进躁期了。

      很久之后。

      “你说他是不是莫名其妙。”楚岁聿又喝了一口椰子水,问出一个陈述句。

      陈欣欣连连称是:“我说真的,他就是莫名其妙,不识好歹。”

      楚岁聿突然站起来就走。

      陈欣欣吓了一跳:“你、你干嘛去!”

      楚岁聿把短袖撸到肩膀上:“我去揍他一顿。”

      “别别别。”陈欣欣一把拉住他,“你看他刚刚身后跟了那么多人,你把他们都揍了,还得多赔医药费,还要被警察带走问话,耽误明天的工作,不划算。”
      陈欣欣已经掌握了楚岁聿躁期的密码,他现在正自信爆棚,这个时候决不能说楚岁聿一个人打不过那一群人,就算是事实也不能说。

      但是提到工作就不一样了,楚岁聿十分敬业。
      他负责的独立项目《千山》,一款3D武侠开放世界游戏,将在明年Q4上线雪山版本。他正带领十人团队来玉山准备实地勘景。

      楚岁聿深呼吸几下,很成功的被劝住,饶了陈疏宴一命。他转身走:“行,回酒店吧,修整一下,我们按照计划明天进山。”

      陈欣欣拎起两人的东西跟着他往更衣室走,并留恋地看了眼海滩。
      这一进山非十天半个月才能出来。

      躁期让楚岁聿很难睡着。他在酒店床上辗转反侧一个小时,脑中全是白天陈疏宴在沙滩上的样子。

      他那是什么表情?明明是他先抛下我,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他道个歉?

      越想越烦,他一脸阴翳,把头发抓得乱糟糟。袜子也不穿,只着毛衣单裤,踩着拖鞋就撞开房门往外走。

      一路走到酒店楼下,拖鞋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他有点躯体化反应,呼吸乱,心跳快,太阳穴突突跳,脑子更是疼得一片混沌。
      他在一段路上来回走,脚步越来越快。

      突然,他好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

      楚岁聿下意识挣扎一下,回头看。陈疏宴正把手从他身上移开,而他身上多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

      楚岁聿这才意识到自己很冷,打了个寒颤。

      两人一时无话,陈疏宴比楚岁聿高不少,他必须抬头看。

      陈疏宴垂着眼睫,竟有些温柔的意味。他已经褪去少年时期的青涩,楚岁聿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很多从前没有的东西。

      随即,他践行了自己白天想做却没做成的事。
      抬手,结结实实给了陈疏宴一耳光。

      “啪“地一声,在夜里格外清脆。
      陈疏宴被打得偏过头。

      八年未见,重逢的第一次接触,是楚岁聿赏了陈疏宴一个巴掌。

      陈疏宴脸颊迅速泛红,他转回头,眼里的温柔淡没影。他看着楚岁聿,气笑了:“这是什么礼节?”他往前一步,“现在见面连哥都不叫了。”

      楚岁聿甩了甩发麻的手:“三少爷,玩消失就玩的彻底一点,别在我眼前晃得烦人。”

      陈疏宴愣了一下,他今晚或许不该多此一举,在楼上落地窗边看到楚岁聿衣衫单薄在雪地里踱步,就心软跑下来做这些没意思的事。
      陈疏宴让了半个身子:“好,算我打扰,你回酒店吧,外面很冷。”

      楚岁聿把身上的羽绒服扯下来,拍在陈疏宴胸口:“不见。”

      楚岁聿离开很久了,陈疏宴还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羽绒服里属于楚岁聿的温度正逐渐散去。

      一条手臂搭上陈疏宴的肩膀,用十足看热闹的语气问:“这谁啊?”

      陈疏宴答:“前男友。”

      “嚯,够辣,这巴掌打的,听着就疼。”

      陈疏宴不喜欢别人评价楚岁聿,他把那只手从肩膀上移开:“二哥,能闭嘴吗?”

      姜砚霖笑了笑:“一回国就往玉山跑,就是为了他?”

      “不是。”

      “真痴情啊。”

      陈疏宴:“……我说不是。”

      “乖。”姜砚霖拍拍他的头,“早点回鼎城,爸妈都很想你。”

      陈疏宴指尖摩挲着羽绒服:“知道了。”

      姜砚霖站在一边憋得很辛苦,陈疏宴非常不耐烦:“你到底在笑什么?”

      姜砚霖干脆大声笑:“咱们金尊玉贵的三少爷,挨了一巴掌就这么忍气吞声了。赶明儿我得买个娱乐头条,宣扬一下咱们姜家的好脾气。”

      “二哥。”

      “哎!”

      “你滚。”

      陈疏宴骂完人,大步流星往酒店走,他腿长走得快,姜砚霖小跑几步才追上他,很欠地问:“你这次回来不会是为了当舔狗吧?”

      陈疏宴闭眼深吸一口气:“我办完事就走。”

      “还走?被分个手连国内都不敢待了?到底为什么分手?”

      陈疏宴沉默地走着,进了电梯才低声说:“他觉得我恶心。”

      “啊?”
      姜砚霖还记得那年,陈疏宴大三,过完元旦后,在餐桌上宣布自己毕业就要跟谈了两年的男朋友结婚。也是好在姜家很开明,只要孩子开心,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父母跟大姐都表示赞同。陈疏宴立刻拿出自己的零花钱,说要在玉山度假村人造一座海滩,度蜜月用。决定是上午做的,下午就有工程队进驻玉山开始勘测了。
      结果第二天,陈疏宴垂头丧气地回家,收拾好行李就要出国。家里人猜是跟那位小男友闹别扭了,陈疏宴却只说让他们别打扰人家。
      然后一走就是八年。

      姜砚霖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弟弟的一片真心,被解读成恶心,他有些生气了:“在一起那么久了,临到结婚的时候说你恶心?这人是不是有病。”

      其实这句‘有病’也不算骂人,作为医生,姜砚霖敏锐地觉察到那个年轻人有些异常。
      雪夜单衣出门的极端行为、不计后果的肢体冲突、以及带着疲惫的亢奋,都指向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只是他并不是心理医生,做不了跨界诊断。

      陈疏宴又是一阵沉默,直到电梯门开,他才说:“别随便评价他。”

      陈疏宴说完就离开了,姜砚霖在电梯里愣了一会,气焰全消。
      门感应不到人开始闭合,姜砚霖才伸出一只手拦住,走出电梯,看着陈疏宴离开的方向,很无奈地说:“你还说不是当舔狗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被情所伤的寡夫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到完结 预收文 《小黑花还没回家》轻松神君小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