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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夏天要过去了 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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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午后,楚岁聿正审阅雪山版本的调优方案,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划来划去,嘴里还咬着根没点的烟。
手机忽然震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姜砚霖。
划开接听,听筒里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醒了。”
楚岁聿把那根咬了半天都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事。”
他当即放下手里的工作,跟陈疏宴一起赶往医院。
之前一连去了几次,谢景司一直在昏睡,但脸色一天比一天好了。
推门进病房时,谢景司正靠坐在床头,安静看着姜砚霖和团团玩飞行棋。
团团最终被姜砚霖领养了。
办领养手续那天,几个大人都在,团团心思敏感,悄悄拽住楚岁聿的衣角,小声问:“我可以叫霖霖伯伯爸爸吗?”
楚岁聿蹲下身,小声回答:“当然可以啊,他是符合领养标准的人,并且真心喜欢你,对你特别好,你也很喜欢他,你妈妈也一定会放心的。”
团团眨了眨眼,怯怯追问:“岁岁叔叔,如果是你领养我,我是不是就能喊你爸爸了?”
楚岁聿轻轻点头。
团团皱着小眉头:“那你为什么没有领养我呀?”
楚岁聿弯了弯嘴角:“因为我生病了,身体和心理都达不到领养标准,没法好好照顾你。但这不影响我和干爸会一直好好爱你。我们常常见面,好不好?”
团团重重点头:“好,那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会的。”
楚岁聿揉了揉他的发顶。
有些道理团团长大了会想明白,他没必要全部摊开给团团解释清楚。
病房里,姜砚霖看见两人进门,扬声招呼:“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楚岁聿被陈疏宴抱在怀里,笑吟吟摊开手:“冤枉啊,这次真没带。”
姜砚霖道:“没带出去。”
楚岁聿啧啧两声:“真冷血。”
团团趴在床上甜甜地喊人,楚岁聿笑着应了。
陈疏宴将他安置在一旁的陪护椅上。
姜砚霖朝他的腿扬了扬下巴,正色问:“怎么样?”
陈疏宴拉来另一张椅子,在楚岁聿身侧坐下:“一下雨就疼。”
姜砚霖点点头:“不用总抱着护着,适当走动,才有利于恢复。”
陈疏宴道:“他在公司都是自己走路的。”
姜砚霖挑眉:“行,谁说得过你。”
楚岁聿嘿嘿笑了两声。
陈疏宴看向谢景司:“景司,感觉怎么样?”
谢景司道:“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
楚岁聿闻言,伸手从陈疏宴脚边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放在谢景司手边,开口说:“我想着你们俩短期内,应该不方便环游世界了。”
姜砚霖好奇,凑过来问:“这是什么?”
楚岁聿神秘兮兮道:“机密。”
谢景司一眼看穿楚岁聿的小心思,把紧张兮兮的姜砚霖揽进怀中,道:“你说。”
楚岁聿双手合十,一脸诚恳:“求你了,好好养身体,早点回曜世上班吧。老爸他彻底不管公司了,带着奶奶在意大利海边天天看日出日落,连邮件都不回。我一边要盯SY游戏,一边要看着曜世,真的扛不住了。我跟曜世那群股东真的八字不合,开个会能吵三架,再这么下去,曜世要被我败破产了。”
谢景司垂下眼,犹豫着:“我——”
楚岁聿没给他犹豫的机会,将文件一一铺开:“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这是爸临走前安排的,他重新划分了名下所有财产和集团股份,这些都是专门留给你的。等我这边六个月冷静期一过,就能全部签字生效。”
谢景司依旧迟疑。
楚岁聿把文件塞到他手里:“别不好意思,爸安顿好奶奶就回来看你,到时候有什么话你们好好说。”
话都说完了,楚岁聿拍拍陈疏宴的手臂。
陈疏宴心领神会,俯身将他抱起来:“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走到病房门口,楚岁聿从陈疏宴肩膀探出头,补了一句:“好好养着,当成大事办,公司真的要被我弄破产了,没骗你!”
等他说完,陈疏宴抱着他慢悠悠遁走。
病
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姜砚霖看着空荡的门口,突然笑起来。
谢景司问:“怎么了?”
姜砚霖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谢景司把文件仔细收好:“你不想环游世界了?”
姜砚霖握着他的手:“想出去玩有的是时间。”他的拇指摩挲着谢景司的手背,“我知道,你放不下谢伯伯,也放不下自己在曜世这么多年的心血。留下来,过安定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
姜砚霖认真看着他:“景司,血缘从来不是定义家人的唯一标准。谢伯伯一直真心待你,你也舍不得他,那就试着和过去和解吧。你看岁聿,多坦然。”
谢景司低声:“他比我想得开。”
姜砚霖道:“经历了那么多事,想不开的话早就崩溃了。这是我们都该学着的。”
谢景司沉沉吐出一口气。
姜砚霖问:“怎么了?”
谢景司看着文件封面:“爷爷争了一辈子,最后结果却是这样的。”
姜砚霖不赞同道:“他要的是谢家彻底改姓赵,跟现在的结果可不一样。你差点就要叫赵景司了。”
谢景司沉默了一瞬,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现在没事了。”
一个月过去。
谢景司顺利康复出院,重回曜世执掌大局。
偌大的集团在他手里重回正轨,稳步攀升。
楚岁聿每天躺平等分红,别提多开心了,偶尔打开曜世的股票页面看一眼,然后心满意足地关掉,转头继续琢磨《千山》的新版本。
这天周末,姜砚霖和谢景司带着团团,连同姜然一起,到半山序小聚。
庭院草坪上新建了网球场。
谢景司和陈疏宴组队,姜砚霖和姜然一组,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战况十分激烈。
楚岁聿坐在鱼池边的躺椅上,手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桑葚奶,悠哉悠哉看着场内。
陈疏宴整场都放开了打,跑动灵活,挥拍有力,偶尔侧身救球的时候,衣摆被风吹起来,露出腰侧紧实的肌肉线条。
“啧,性感。”楚岁聿歪着嘴角暗爽。
他的腿还没恢复到能剧烈运动的程度,只能看着过过干瘾。
池里的锦鲤依旧圆滚滚,在泉水里慢悠悠摆尾,楚岁聿盯着鱼群咂咂嘴,心里默默盘算,捞一条杀了尝尝味道。
幻想到起锅烧油的步骤,葱姜蒜下锅的滋啦声还在脑子里响着,一道软糯的声音传过来。
团团举着两杯椰子水,短腿一个劲儿倒腾,远看像一只圆滚滚的球在往这边滚:“岁岁叔叔~”
楚岁聿也拖着尾音,一拐十八弯地回:“嗯~”
他伸手将团团抱到躺椅上,一起躺着:“跟爸爸和爹地一起生活开不开心?”
团团递给楚岁聿一杯椰子水,大声回答:“超级开心!爹地给我很多亮亮的宝石,有红色的,蓝色的,还有一颗绿色的,特别大!”
楚岁聿捏了捏他的脸上的软肉:“你喜欢宝石?”
“喜欢!超级漂亮!”
楚岁聿眼底漾着笑意,伸手从小圆桌上摸过手机,拨了一个内线:“管家,把那顶约瑟芬麦穗皇冠拿来。”
团团满眼好奇:“什么皇冠,有宝石吗?”
楚岁聿轻轻捏着他的耳垂:“有很多宝石。”
打球的几人刚好中场休息,陈疏宴走到躺椅边,半蹲下身,手里攥着毛巾擦额角的汗,然后抬手摸了摸楚岁聿耷拉在躺椅外的小腿。
入秋转凉,楚岁聿贪凉不肯穿长裤,陈疏宴无奈,顺手拉过薄毯给他盖好:“冷不冷?”
楚岁聿坐直了一些,把陈疏宴额前那绺湿漉漉的头发拨开,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汗:“不冷。你出了好多汗。”
陈疏宴嘴角弯了弯:“辛苦你了。”
不多时,年轻的管家捧着透明礼盒快步走来。
楚岁聿打开礼盒,精致繁复的麦穗皇冠在日光下闪着火彩。他轻轻递到团团眼前:“你看,是不是有很多宝石?”
团团小声惊呼,伸出小手摸:“好漂亮!”
楚岁聿笑着,把皇冠稳稳戴到他头上:“之前欠你一顶皇冠,现在补上。”
管家贴心地带了一面镜子过来。
陈疏宴拿过镜子,举到团团面前:“很好看,团团现在是小王子。”
团团捧着小脸自我陶醉:“我也太帅了!”
楚岁聿侧躺着看他:“这是一位很厉害的设计师的定制款,麦穗寓意着生命力,代表欣欣向荣,生机蓬勃。很适合你。”
团团欢天喜地捧着皇冠:“可以给爸爸看吗?”
楚岁聿点头:“去吧。”
“好!”团团捧着皇冠一溜烟跑了。
陈疏宴躺在楚岁聿身侧,将他整个人拢在怀里:“舍得?”
楚岁聿依偎在他胸口:“有什么舍不得,锁在展柜里蒙尘才可惜。给团团戴,我妈一定也高兴。”
陈疏宴吻他的发顶:“好。”
楚岁聿忽然叹了一口气。
陈疏宴问:“怎么了?”
楚岁聿闷声说:“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夏天,就这么过去了。本来应该好好热恋一下的,被这么多事耽误了。”
陈疏宴摸着他的发顶:“没关系,夏天过去了也可以热恋。”
楚岁聿蹭了蹭他胸口,指尖勾着他的领口:“我们在玉山重逢的时候,你也穿着白色的衣服。”
陈疏宴道:“是。”
楚岁聿又说:“那时候你身后跟着一群保镖,一脸阴沉看着我,像要约架一样。”他抬头看着陈疏宴,“你老实说,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陈疏宴低头用鼻尖蹭他发顶:“我当时在想,你怎么瘦得那么厉害,看着就让人心疼。想过去看看你,但又不敢靠近。”
楚岁聿心一疼,立刻软下来,抓着陈疏宴的手在自己身上摸:“好了好了,现在长肉了,不许难过。”
陈疏宴轻轻握着他的腰:“嗯,辛苦岁岁努力长肉。”
楚岁聿静静依偎着他:“你好好照顾我,还能接着长。”
“没问题。”
一阵风吹过来,草木轻轻晃着,舒适惬意。
楚岁聿忽然笑起来,他从陈疏宴身上下来,赤脚踩着柔软的草地,迎着风跑起来。
陈疏宴心头一紧,生怕他拉扯到腿伤,立刻起身追上,伸出手牢牢扣住他的手臂,拉进怀中:“慢点。小心腿。”
楚岁聿仰头望着他,眉目明亮,扬声道:“陈疏宴,你亲亲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