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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坦诚 你是不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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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篱在吧台上注意到了路可杨那一桌多坐了个人,这人的脑袋非常有特征,一看就知道是玄哥,简篱把手里的抹布一摔,自言自语道:“他怎么跑过去了?”
“玄哥知道他是你新男朋友了。”小柏在旁边说。
简篱立刻就瞪着小柏,小柏赶紧解释:“不是我告诉他的!”
“该死,他们两个坐在一起能说什么好话……”
果然远处的两个人原本还说得好好的,突然玄哥就拍桌子站了起来,简篱的心一沉,立刻钻出吧台冲过去。
“你骂谁丑呢?!”
简篱一走近就听见玄哥的怒吼,路可杨还是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说:“我没有说你长得丑,我是说你的长相不是简篱喜欢的类型。”
玄哥有点破防,但是他还是比较好面子的,不能就这样被路可杨激怒,他只好又坐下来,简篱也过来了,对玄哥说:“玄哥,我帮你换张桌子吧,这桌坐满人了。”
玄哥看着路可杨那张三庭五眼标准比例的脸,很有一拳打上去的冲动,太欠揍了。玄哥虽然横行霸道惯了,但还是个守法的好公民,而且他记得在店里打人会被拉进黑名单,以后就没办法来喝酒了,于是他忍下冲动,正好简篱也过来给他台阶下了,玄哥呸了一声,对路可杨说:“你给我等着!”摔杯子走了。
简篱松了口气,路可杨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好看,简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上次他被林新带走的事玄哥是知道的。他不想回忆这件事,也让张裕之和许赢川把这件事咽到肚子里去了。
这是简篱下意识的处理,他遇到冲突的时候会本能的回避,林新本来就没有得手,他没有什么损失,许赢川也揍过他了,这件事本来到这里就算结束了,简篱认为息事宁人就是最好的办法。
很显然,路可杨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这件事。在玄哥的叙述里,简篱是主动跟着林新回家的那一个,这让路可杨非常膈应。
要不是简篱还在上班时间,他都想立刻把简篱带回家质问。
赶走了玄哥之后路可杨没有再和吧台上的简篱有眼神互动,简篱也能感觉到,玄哥一定和路可杨说了什么,看来马上他们就要迎来交往之后的第一次吵架了。
回家的出租车上一路无话,简篱的内心非常煎熬,路可杨果然一到家就开始生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没告诉我?”
简篱只好立刻解释:“我不是故意不说的,我是怕你担心。”也怕路可杨去找林新的麻烦。
路可杨叹了口气,说:“你为什么要跟林新回家?”
简篱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但立刻明白路可杨是误会了,路可杨见简篱没说话,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而且那时候你不在国内,我们也还没有在一起……”既然路可杨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简篱干脆将错就错了。
这个解释非常令人不满意,甚至有点激怒路可杨了,简篱是个心软的人,也许现在的自己还有赢不过林新的地方,但他们既然已经在一起了,那无论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都需要坦诚相对,路可杨觉得简篱不够诚实,他的心是封闭的。
路可杨不喜欢有误会,也不喜欢冷暴力,如果两个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他是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弄个清楚的。他将简篱拉到沙发上坐下,简篱的状态已经有点不对劲了,他又陷入了逃避,反应很慢的状态。
“简篱,你看着我。”路可杨将简篱的头扶正,正面对着自己。
“你相信我好吗?我生气的点不是在你和林新回家,而是你瞒着我。”
“我相信你不会脚踏两条船,和我在一起之后也不会和林新不清不楚,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已经知道怎样对自己好,怎样爱自己了。所以,你们见面一定是没有私情在里面的,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简篱看着路可杨的眼睛,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非常坚定,也带着一丝哀求,简篱很内疚,他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对,欺骗路可杨令他很痛苦。
他不肯说实话,不就是怕路可杨找林新算账吗?但这件事本来就是林新的错,他隐瞒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在保护林新,那不就意味着他在路可杨和林新之间选择了林新吗?这太伤路可杨的心了,想到这里简篱总算是拎得清了。
“对不起。”
简篱吻了上去,路可杨上一秒还在生气,嘴唇传来的温热瞬间将那股怒火熄灭了。他的套路还是没有简篱多,一点小甜头就能被搞定,刚想伸舌头,简篱却离开了,路可杨意犹未尽。
“我说实话,你别激动。”简篱转身,靠在沙发椅背上,说:“我那天喝多了。”
路可杨立刻就知道是哪一天了,那时候他刚回美国,还接到了许赢川打来的电话。
“然后林新就来酒吧找我,趁我喝醉把我带回……”
简篱话音未落,路可杨就怒道:“什么!?”
“先别生气,听我说完。”
“你让我怎么不生气?我不管他想干嘛,趁人之危就是有问题!”路可杨已经不想听下去了,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小心思自然是很清楚的。
“总之,没发生什么,后面你也接到许赢川的电话了,他们把我接走了。”简篱故意说得很轻巧:“而且许赢川打了林新一顿,他打人巨疼,所以我就没有把这事儿当回事了。”
路可杨还是生气,他现在已经不气简篱了,他气林新,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不仅总是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害简篱病情反复,而且还破坏他和简篱之间的感情。
这件事说开了之后也不算是完全解决问题,路可杨的心里还是留了一根刺,但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看着全盘托出的简篱,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简篱,谢谢你。”
说出真相之后,简篱发现路可杨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生气,路可杨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简篱感受到了他处理问题的能力,路可杨虽然年轻,但是不冲动也不极端,没有冷暴力,面对这样的人,简篱可以很简单地做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眼前的这个人,这种感觉让简篱久违地感受到了心理健康的体验。
肉包突然就很不解风情地挤了进他们两个人中间,窝了起来,简篱笑着摸着猫头,肉包舒服得打了个哈欠,简篱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
“这只臭猫,怎么这么会撒娇啊。”路可杨宠溺地看着肉包在简篱得怀里打滚。
路可杨突然想起来:“对了,你朋友没事吧?”
许赢川离席之后就没再回来,赵晴去找也没找到人,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
简篱也摇摇头,说:“我发了消息给他他也没回。”
虽然许赢川一声不吭地跑了,但简篱并不是很担心他,许赢川是个比自己成熟很多的人,简篱相信他能面对这个坎。
彩虹桥闭店之后,张裕之又拨打了许赢川的电话,依然是没有人接,他没有犹豫,立刻打了出租车,直奔许赢川的家里去了。
出租车停在那个老旧的小区,现在是凌晨,这小区住的大多数都是中老年人,现在这个时间都快接近他们的起床时间了。
张裕之抬头看了一眼,几乎所有的窗户都灭灯了,只有一家还亮着,他认得那就许赢川的家。
“已经回家了吗?为什么不接电话呢?”张裕之嘀咕了一句。
六楼的窗户窗帘紧闭,路灯照得地上的人影纤长,那影子动了动,朝居民楼走去。
许赢川给张裕之开门的时候非常惊讶,屋里烟雾缭绕,他嘴巴里还叼着一根烟。
张裕之伸手将他嘴里的烟取了下来,直接进门把烟在插满了烟头的烟灰缸里按灭,又一把扯开了窗帘,开窗通风透气。
许赢川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他做这一切,又从烟盒里抖了一支烟出来,拿起打火机就要点烟。
“你还有职业道德吗?抽这么多烟不毁嗓子吗?”张裕之非常生气。
许赢川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口,吐着气说:“我嗓子耐造。”
张裕之将桌上的烟盒没收了,又把烟灰缸旁边的一些易燃物挪开了点,说:“那就抽完这一根吧,今天你不能再抽了。”
“嗯。”
许赢川竟然答应了,张裕之很意外,又说:“你家这么乱,你关门关窗的很容易有消防隐患,就不能去阳台抽吗?”
“二手烟飘到楼上多不好意思,我自己在家吸了得了。”许赢川满不在乎地说。
张裕之无语了:“你还挺文明的。”他知道许赢川肯定是胡扯的,但是也不和他争辩这个了,许赢川很享受地抽着那根烟,看上去每一口都深度过肺了,张裕之又问:“你干嘛不接电话啊,小简和赵晴他们都很担心你。”
许赢川摸了摸口袋,掏了个空口袋出来,耸耸肩说:“没听见,手机都不知道放哪了。”
他已经把最后一根烟抽完了,意犹未尽地将烟头丢到烟灰缸里,看着在堆满衣服的沙发上坐得很不舒服的张裕之,说:“你过来干嘛?”
“你喝酒和一半人消失了,还联系不上,你怎么好意思问我来干嘛的。”
许赢川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到处翻找着自己的手机,张裕之也打着电话帮他找,许赢川手机好死不死关了静音,翻遍了整个家才在鞋柜的一只鞋里找到了手机。
“你是怎么做到把手机掉鞋里的?”这手机还是张裕之找到的,他把手机递给许赢川,许赢川接过去就立刻低头地按着手机,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张裕之以为他肯定是在回复消息,毕竟消失了这么久,电话肯定都被打爆了,谁知道许赢川沉默了五分钟之后,长出一口气,抬头说:“我订了明天飞加格达奇的机票。”
“啊?”张裕之问:“加格达奇是什么地方?国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