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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奇妙植物馆 帐篷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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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布从外面被掀开，沈游鱼脑袋转过去，丹迈进来，并掩好帐篷布，隔绝了外面想要往里窥视的人的目光。
“久等了，夫人”，丹站在帐篷口，将本来就不多的微弱光亮完全遮住了，沈游鱼处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丹脸上的神情。
丹欣赏着自己的小妻子，不禁在心里想，他的小妻子是否也像苹果一般成熟了。
小妻子坐在自己为他擂好的巢里，目光闪躲着不敢看自己。他知道要在这里发生什么吗?等会儿窝里会不会染上他的味道?
“没……没有。”沈游鱼将他的思绪拽回现实。
“没有吗?”丹半跪在沈游鱼跟前，手撑地，逼近沈游鱼，“看来夫人并不在乎我什么时候回来。”
他耷拉下眼皮，一脸落寞：“看来我并不讨夫人的喜欢。”
“丹，你别这么说。”他叫的沈游鱼很不好意思。
沈游鱼不得已身体后倾，手撑着后面，粗糙的布料挤进沈游鱼的掌心。
“你答应了要告诉我的。”沈游鱼仰着脸看他。
“告诉你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
沈游鱼推开丹凑近的脑袋，警告他：“你不要碰我，骗子。”
沈游鱼觉得丹怎么出去一趟不一样了。
丹的脸被沈游鱼推开，唇缝里卡进来一节柔软的指腹，摁在丹的嘴唇上。
丹眼神暗下来，张开嘴，指腹落进嘴里。
“呜～你……”，沈游鱼急急往后缩手，丹速度更快，钳制住沈游鱼的手不让他缩回去。
沈游鱼的手指在潮湿的环境里，被濡湿的什么东西翻来覆去，然后被尖锐的牙齿试探性的轻轻啃咬。
“疼，呜呜呜。”
其实一点都不疼，丹收着自己的牙齿，生怕咬疼了他。
丹啃噬了好一会儿，只得将手指恋恋不舍地拔出来。
“娇气。”垂着眸子去看沈游鱼的手指。
“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说，还骗我，现在还咬我”，伸出可怜兮兮的，被咬的发红的指腹来，想要指控丹的罪行。结果发现，印子已经消失了，手指肚又变得圆圆鼓鼓的。
他放下手，不依不饶：“真的很痛，呜呜呜。”
“你还骗我，看我不聪明就骗我。你的族人也不欢迎我，他们总是怪怪的。”
丹沉默了良久，脸色几经变幻，眼神落在沈游鱼身上，开口道：“我身上的。”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沈游鱼差点没反应过来，“啊?”
丹重复一遍，“我身上的。”
还没等沈游鱼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丹起身，居高临下垂眼看他：“你不是见过吗?你应该见过不止一个我，你不明白吗?”
接二连三的问号让沈游鱼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只知道睁大了眼睛仰头望着丹，似乎在说，他怎么知道的。
“你不理解我为什么会知道?”，丹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仿佛一瞬间带上了一个陌生疏离的面具。
他变得有些咄咄逼人，“你以为只有你们这些入侵者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
沈游鱼眼睫颤动，问：“你怎么……”
“你们带着奇怪的优越感，很容易分辨出来”，丹站起身，眼中藏着一种怒气，夹带着嘲讽。
他完全不给沈游鱼说话的机会，“看向我们的眼神透着算计和可怜。”
沈游鱼嘴巴张开，但是很快就合上，他不知道说什么，丹也没给他机会说。
“你不是想知道隧道的出口在哪里吗?”，他冷冷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我这就带你去，不过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命够不够大了。”
沈游鱼被他拽着胳膊，踉踉跄跄跟上他的步子，走的很费劲，没走出多远就累的他气喘吁吁。
一路上碰见了几个“人”，他们不知道在做什么，站在一边，也不打招呼，沉着脸，眼珠子盯着他们转。沈游鱼认出来了，那里面有最开始向他送上祝福的族人。
为什么短短时间，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就变得如此奇怪。
沈游鱼只与他们对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那目光中饱含怨毒，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将他们撕碎了啃食殆尽。
沈游鱼不知道丹要做什么，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那条路线非常清晰，是他经过的路线，那里有碎裂躺在地上的眼镜和不知所踪的同伴。
“你要做什么！”，沈游鱼试图拖住丹，可惜他的挣扎在丹眼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我来送你去看看你想知道的。”
沈游鱼被拖拽着往前走，又进入了那片全黑的区域。
他走的更加艰难了，路本来就算不得平，现在更是让沈游鱼走的磕磕绊绊，走几步就会被绊一下的程度。
手电筒的光从丹手里绽开，沈游鱼得以窥见这片地形的全貌。
钟乳石就悬在他们头顶不远的上方，留下来的空间大概只有两米左右，隧道也变得时宽时窄。
血腥味传来，那边有一个过道，地方铺满了小碎块儿，像是从哪里溅过来的。
沈游鱼鼻尖的腥臭味儿愈发重了，夹杂着一种熟悉的香气。
转过一个狭窄的过道，一个颇大的空间完完全全映入眼中。
头顶悬着的钟乳石几乎全部都掉落下来，摔成了碎块，地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
“你最好闭上眼睛”。
冷漠提醒，不过沈游鱼下一秒就知道他说这句话的用意了。
大大小小的，花花绿绿的堆铺满了周遭，几乎快要将隧道占满了。
待沈游鱼看清那一堆一堆的是什么，呼吸窒住了。
花花绿绿中混合着的是白花花的肢体，像是在彩色山丘上长出来的，带着斑点的，青紫色的花朵。只不过这些花朵的气味令人无法呼吸。
沈游鱼头皮发麻，眼睛睁大，瞳孔紧缩，浑身仿佛失去控制一般。
沈游鱼急促地呼吸，勉强想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见了，每一个尸堆下面，地面都是深黑色的，整个隧道里，只有零星几块地面是正常的褐色。
被钟乳石贯穿的尸体，被碎石砸到在下面的尸体，都挤在一起，扩散出又香又臭的奇怪味道。
沈游鱼的眼睛移不开，又或者他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到哪里去，触目可及的，全是这些东西。
“怎么，这就害怕了?”，丹感觉到手底下身躯的不自在和细密颤抖。
放轻语调，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知道这是谁做的吗?”
沈游鱼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他已经没法去思考，僵硬转动自己的头颅，看着丹的嘴巴。
丹咧开嘴，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一字一句道：“是－我。”
他忽的用力攥紧了沈游鱼的肩膀，沈游鱼发出一声急促的抽气声。
恶魔般的低语在沈游鱼耳边，“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放在这里，我怎么舍得呢。”
不容抗拒的力道揪住沈游鱼，拽着他走过隧道，似乎在身后有什么声响，极其轻微的敲击声。
沈游鱼被拽着，无法闪躲，每一步都踏在干涸的黑色血泥上，从尸堆的旁边擦过去，那股带着香气的腥臭味捶打着他本来就不多的理智。
丹走的很熟练，离着尸堆远远的，仿佛是漫步在什么风光大好的地方，眼前的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只是一个平常日子在路边不起眼的花花草草罢了。
沈游鱼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等过了那片区域好久，自己才缓过神来。
他们回来了。
旁边出现一个又一个的洞口，那洞口开始还零零星星的，越深入，洞口越密集，只是一丝声音也无。
“别想着求救，他们是不会来救你的。”
沈游鱼知道，他们很害怕丹他们。
之前碰到的那个穴居人说的怪物杀了他们的同伴，现在看来……
沈游鱼明白了，怪物指的是族长丹和他们的怪物族人。
在这般寂静的环境中，沈游鱼敏锐捕捉到了除却自己和丹的脚步声之外的其他脚步声。
或者说是敲击声更为合适。
沈游鱼听的很清楚，但是没有回头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