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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无聊的抱怨 中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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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的“洁净”恢复工作已然完成，陆见衡如同一位完成了一件满意作品的工匠，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片区域，继续他永无止境的城堡“维护”之旅。他的念力感知如同精密的雷达，持续扫描着，寻找着下一处需要“清洁”的“污染点”。
与此同时，在城堡另一端的某条相对宽阔、但装饰阴森的廊道中，一道电光蓝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散漫、甚至带着点暴躁的步伐，踢踏着地面走过。
顾临顶着他那标志性的狼尾鲻鱼头——头顶短发桀骜不驯，后脑长发如同狼尾般随着他不耐烦的动作甩动。他双手插在黑色劲装的裤兜里，指尖时不时无意识地弹出一缕细小的、苍白的电弧，击打在旁边的墙壁或挂毯上，留下一个个微小的焦黑斑点，旋即又被他自身散逸的雷电场抚平（或者说是进一步破坏），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那张俊美却写满乖张戾气的脸上，此刻正毫不掩饰地挂着“无聊透顶”四个大字。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了之前在雷狱肆虐时的短暂亢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烦躁和……一种类似于瘾君子得不到满足的饥渴感。
“切……真没劲。”他对着空气嘟囔，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他指的是刚才在中庭的那场“游戏”。那些玩家的集体反抗，虽然比呆立等死“有趣”那么一点点，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力量层级差距太大，所谓的反抗在他眼中如同儿戏，瞬间就被雷狱碾碎。连让他稍微认真一点、活动一下筋骨的资格都没有。
“还以为这次能有什么像样的‘玩具’……”顾临撇着嘴，指尖的电弧“啪”地一声炸开，将廊道边一座装饰性烛台顶端的金属花饰直接熔成了铁水，滴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小洞，冒起一缕青烟。“结果还是些一碰就碎的垃圾。系统是不是越来越抠门了？尽送些劣质货色进来。”
他仿佛完全忘记了（或者根本不在乎）那些“垃圾”也是拥有智慧、情感和求生欲望的鲜活生命。在他眼中，只有“能提供娱乐价值”和“不能提供娱乐价值”的区别。显然，这一批玩家，大部分都属于后者。
“那个玩金属的大块头，稍微硬一点，可惜太笨了，就知道傻站着扛。”顾临回忆着铁壁最后的挣扎，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还有那个闭眼睛感知的，神神叨叨，屁用没有。那个玩光的女人倒还行，知道挡一下，可惜太脆……”
他像品评角斗士一样，随意评价着那些刚刚死在他手中的玩家，语气轻佻而残忍。
“早知道这么无聊，还不如去找戮渊那小子，看看他的花园又弄死了几个，或者去找墨谙，看她又剥了几张脸皮……至少还有点‘成果’可以看。”顾临无聊地想着，但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沈戮渊的花园血腥是血腥，但看多了也腻；沈墨谙的收藏室阴森是阴森，但那些不会动的脸皮哪有活生生的挣扎有趣？
“啧，见衡那家伙肯定又在哪个角落擦地板……”顾临想到陆见衡，脸上嫌弃的表情更甚，“跟个有强迫症的清洁大妈似的，杀个人还得考虑会不会弄脏环境，真他妈没劲透了。跟他待久了，老子都得郁闷死。”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在中庭的大范围雷击，造成了远比任何玩家都大得多的“环境破坏”，而这些烂摊子，多半最后还是得由那位“清洁大妈”去收拾。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边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玩家的能量波动和惊慌的精神辐射，似乎来自廊道前方拐角后的某个房间。
顾临琥珀色的眼瞳瞬间亮了一下，如同饿狼看到了活动的影子。
“哦？还有漏网之鱼？”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脚步立刻加快，向着波动传来的方向走去，指尖的电弧跳动得更加欢快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拐角时，那股波动突然消失了。不是隐匿，而是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抚平”或者……“抹除”了。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冰冷而有序的念力波动，如同水银泻地般，从拐角后的区域弥漫开来，开始“清理”着那里可能存在的任何“痕迹”。
顾临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兴致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加倍的不爽和烦躁。
“操！又是见衡！”他低声骂了一句，明白过来。肯定是那个洁癖狂恰好“路过”或者被那边的“污染”吸引，先他一步把“玩具”给“清理”掉了。
这就像他刚发现一只可能有点意思的虫子，还没等他去踩，就被一个有洁癖的家伙用消毒水提前喷死了，连点挣扎的动静都没有。
“妈的，动作真快！”顾临悻悻地收回脚步，失去了兴趣。被陆见衡“清理”过的地方，短时间内肯定干净得连只细菌都不会有，更别提什么“漏网之鱼”了。
他转身，意兴阑珊地朝着相反方向走去，感觉自己宝贵的“娱乐时间”又被那个死洁癖给浪费了。
“无聊……无聊死了……”他一边走，一边继续着他的抱怨，指尖的电弧无意识地破坏着沿途看到的一切稍微不顺眼的东西——墙上的浮雕凸起、悬挂的旗帜一角、甚至地砖的缝隙。“这鬼副本什么时候能来点真正的‘硬货’？让老子好好活动一下筋骨，打一场痛快的……”
他的抱怨声在廊道中渐行渐远，混合着细微的电流爆鸣和物品被破坏的轻响。
对于顾临而言，这场“血色狂欢”最大的问题，或许不是玩家的弱小，而是缺乏能让他尽兴的“对手”。杀戮弱者无法带来持久的快感，只会加剧他内心的空虚和躁动。他渴望的是势均力敌的碰撞，是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刺激，是能够让他那狂暴的雷电异能彻底释放、酣畅淋漓的毁灭。
可惜，至今为止，系统送来的“玩具”，都未能满足他这扭曲而极致的渴求。
于是，无聊的抱怨，成了他在这永恒血腥轮回中，除了杀戮之外，最常做的事情。
而城堡的阴影深处，死亡仍在继续，只是换了一种更加“洁净”或者更加“艺术”的方式，由另外几位管理者，无声地演绎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