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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保护你 陆灼看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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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看着那件挂在椅背上的高定西装,脑海里瞬间闪过林添昨晚的话。“明天给你准备接风宴,别出去,这件礼服记得穿。”通知得如此仓促,仿佛他只是个临时凑数的摆设。
他冷笑一声,指尖拂过礼服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内里的面料却粗糙廉价。所谓接风宴,不过是一场做给外人看的戏。他心里清楚,林添一向利益至上,如今突然认下他这个半路归来的儿子,只会分薄她的利益,可她偏偏这么做了,反常得令人不安。陆灼想不通她的目的,只觉得这场热闹背后,藏着他看不清的算计。
门外传来轻叩声。陆灼淡淡开口:“请进。”
陆竦推门而入,见他面色冷淡,便笑着上前:“哥哥,别总摆着脸,多笑笑,今天可是你的接风宴。”
自从游乐场那件事后,陆灼便不再计较这声称呼。他隐约觉得陆竦并无恶意,可也仅仅停留在“感觉”二字,并未真正放下戒备。
“不用你管,我怎么样与你无关。”陆灼语气平淡。
“可是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真的。”陆竦不死心,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你见过?”陆灼抬眸看他。
陆竦确实没见过,却莫名笃定。眼前人眉眼清隽,常年覆着一层冷意,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好奇他卸下防备时的模样。
“行了,出去,我要换衣服。”陆灼耐着性子下逐客令。接风宴要早起,他一夜没睡好,心情本就烦躁,只想尽快清净。
“好,那哥哥我在楼下等你。”陆竦乖巧应声,转身关门下楼。
陆灼迅速换好礼服,推门下楼。陆竦早已穿戴整齐等候在客厅,听见脚步声,抬头望去,恰好与陆灼对视。
陆灼本就生得眉目清秀,加之身上那股疏离冷冽的气质,即便这身礼服做工粗糙,穿在他身上依旧神采飞扬,自带不容忽视的气场。
两人一同出门,林添早已提前赶往酒店,不知在暗中布置什么。车内,路途遥远,困意一阵阵涌上来,陆灼偏头看向陆竦:“可以抽烟吗?提神。”
“当然可以,哥哥需要打火机吗?”陆竦语气自然,带着几分贴心。
“不用。”陆灼从口袋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是他专属定制,味道清冽,他私下取名为“Z”。
陆竦闻到陌生却不刺鼻的味道,轻声问:“定制的吗?从没闻过。”
陆灼微微点头。
“好巧,我的也是定制款,要不要互换一根?”陆竦笑着递过自己的烟盒。
陆灼接过,各自抽了对方一支。“为什么定制?”他随口问道。
“那哥哥又是为什么?”陆竦反问。
“其他烟味太冲,不习惯。”
“我也是。”
车厢重新陷入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与烟草气息,不算尴尬,反倒有种莫名的默契。
抵达酒店,陆竦将车停入地下车库,随后一同前往二楼。这家酒店是私人会所,门槛极高,非身价千万者不可预约,处处透着奢靡与疏离。
刚上二楼,喧闹声扑面而来,陆灼眉心不自觉蹙起,他向来不喜嘈杂,陆竦脸上也没什么好脸色。服务员核验身份后,引着两人进入包厢。
包厢内,林添已与一众商界老板等候在此。见他们进来,林添立刻起身,笑意得体地向众人介绍陆灼。陆灼简单自我介绍后入座,席间很快被生意交谈填满,他一眼便看穿,这场接风宴的主角从来不是他,而是林添拓展人脉的工具。
无聊至极。陆灼懒得应付,拿出耳机戴上,隔绝外界喧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林添何时离席,他都未曾察觉。
片刻后,他借口上厕所走出包厢。行至楼梯间,头顶忽然传来压低的对话声,那熟悉的嗓音让他脚步猛地顿住。
“为什么要办这场接风宴?不怕陆灼坏了你的计划?”
“自然有更好的方式,不用我动手,只需一句话。”
“什么方式?”
“自相残杀。”
话音落下,再无声响。陆灼心头一沉,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指尖微微收紧。
回到包厢时,林添已经回到座位。服务员适时提醒已到正午,林添起身外出敬酒,陆灼不愿应酬,独自留在座位。
自相残杀……他反复咀嚼这四个字。是让他和谁斗?目的又是什么?对方显然是在场之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探查。
二楼没有监控,范围又大,陆灼思索片刻,走上专供老板密谈的小楼层,居高临下观察全场。
正当他一无所获时,角落忽然传来低语。
“想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简直是做梦,陆灼那人心思缜密,根本不会上当。”
“她是不是在骗我们,想自己独吞利益?”
陆灼屏息凝神,迅速将随身携带的录音笔放在隐蔽处。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安放完毕,他立刻下楼,避免与对方正面撞上。
刚回包厢,就被林添拉到台前,要求他作为主角发言。陆灼只想尽快结束,客套几句便准备下台,主持人却故意刁难,让他对逝去的母亲说几句话。
这句话如同当众耳光。陆灼面上不动声色,简短应付后下台,脸色瞬间冷到冰点。他清楚,对方是故意戳他痛处。
他快步返回小楼层,人早已不见踪影,而他的录音笔,正被几个孩童拿在手里把玩。
陆灼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夺回。孩子见玩具被抢,立刻哭闹起来。他从口袋摸出糖,在孩子眼前晃了晃,随即随手丢在地上。孩童瞬间蜂拥争抢,哭声与嬉闹声混作一团。陆灼冷眼旁观,转身走向僻静角落。
他按下播放键,录音断断续续传出。
“不如我们自己动手。”
“好主意。”
一声轻笑响起:“不光他们兄弟,整个陆家,我也要。”
“陈总好大的胃口。”
陆灼浑身一僵——这是林添的声音。
“说好的合作,你想反悔?”林添语气冷厉。
“不敢,我们可以这样……”
录音在最关键的地方戛然而止,显然是被孩童玩坏了。
陆灼攥紧录音笔,心头怒火与寒意交织。他已经确定,这场阴谋的目标是他与陆竦,主谋是林添,同伙则是席间的陈、王两位老板。
看了眼时间,他不敢久留,迅速返回包厢。
林添见他回来,笑着吩咐:“跑哪儿去了?快给陈叔叔、王叔叔问好。”
陆灼依言打招呼,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将他们的模样牢牢记住。
“哥,你老看他们干什么?”陆竦凑近,低声问道。
“没什么。”陆灼语气微微放缓,心头泛起一丝愧疚。他被卷入阴谋,陆竦却是无辜的。他在心底默默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护这个人平安。“饿吗?”
“还不饿,应该马上就上菜了。”陆竦笑得眉眼明亮。
陆灼轻轻“嗯”了一声。
接风宴结束后,他不动声色地让人“好好招待”了陈、王二人。
回去的路上,陆竦提起上学的事:“哥,宴也结束了,该考虑上学了。”
“我在想。”
“那来我们班吧,我保护你。”陆竦语气认真。
陆灼沉默片刻,低声应下:“好。”
回到陆家,他只简单跟林添提了一句入学的事,便径直上楼,不愿与她多待一秒。
至于为什么不立刻拆穿她的阴谋——
陆灼走到窗边,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他向来喜欢,等一场戏演到最淋漓尽致的时候,再亲手收场。
陆灼将那只红蓝捕鸟蛛拿出,在手上把玩的。只见那只捕鸟蛛先是一愣,后又迅速在陆灼手上爬,转圈圈,表达自己的思念。
陆灼格外喜欢毒虫的原因就是这一点,人在相识,相熟后又因个种原因分开,最后不在见面。而毒虫不会这样,毒虫永远认主,通灵,在长期没见面后,见面后,会干很多事来表达思念。
陆灼将捕鸟蛛放下,再放回盒中。今天干的事太多,怎么也要去洗个澡。
陆灼走出房间,左拐进浴室后先将花洒打开,在挤点洗发液,均匀涂抹在头发上。随后又冲洗掉。
等陆灼洗完,已经半夜九点,陆灼披上个浴巾,往出走。
陆灼由于没看路,就和陆竦撞了个满怀。
陆灼没站稳脚跟,向后倾了下去,随后,自己的身子就被稳稳接住。
陆灼没有摔倒,但上半身浴衣掉了下来。
陆灼雪白的肌肤被露出,并将自己的腹肌也露了出来。
陆竦虽然很快移开视线,但又由于往陆灼看去。
“再看一眼,把你腿打断。”陆灼捡起浴衣,重新穿了上去,接着就从陆竦眼前经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打断就打断……。”陆竦嘴上呢喃的,耳尖却悄悄发烫。
这么一搞,陆竦忘记自己要干什么,干脆回房间去了。
陆灼回到房间后一脚踢上了旁边的椅子,椅子也因此咯噔了一下。陆灼回到床上,本想着开个音乐睡过去,单怎么睡也睡不过去。就好像浑身都有蚊虫叮咬般一样,怎么睡也睡不过去。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