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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凶卦玫瑰劫(下) 我喜欢的一 ...

  •   伯蓝气笑了,这人一边在划清关系,一边又在玩味挑逗他。

      他身上有些燥热,索性拽下领带,顺势解开两颗扣子:“你在挑战我的底线?你是真不想活了?是不是安全太久了以至于你都想象不到不安全是什么感觉?”

      乔汀身体也在升温,但他觉得还不够,他想听到他要的答案:“我说伯小少爷,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都是大男人哪来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你看啊,你又不爱听外面传我俩的绯闻,又嫌我跟伊铭一样性骚扰你让你恶心,我最近也没招惹你了吧?那咱俩就各退一步,安心做好普通朋友,这不就和平共处相安无事了?”

      伯蓝一下挑出了重点:“普通朋友?你是真听不懂人话么?”

      乔汀继续装:“嗯?听不懂什么?你到底又想说什么?”

      伯蓝彻底没耐心了:“听不懂就别听了。”

      乔汀感觉侧腰一热,意识到是伯蓝把手覆在他侧腰上,下一秒,那只手顺着腰线一路滑到腿根,撩起衣摆探了进来。

      乔汀一惊,这人该不会真干的出“什么关系都没有就上床”的事吧?

      乔汀抓住伯蓝伸进来的手:“你在干什么?伯蓝,你冷静点……”

      伯蓝懒得跟他废话,也不顾乔汀的抵抗,掀开衣摆执意搭上他裤腰扣带。

      如果话听不懂,那就用行动告诉他,他们不可能做得了普通朋友,他恶心的也从来不是他。那些绯闻他不是不爱听,只是不想只是绯闻,他想要他大大方方的承认。

      随着扣带“咯哒”一声清响,乔汀终于意识事情正在往哪一步发展,他两手合力一把推开伯蓝,起身摸黑去找电灯开关。

      他是喜欢伯蓝的,可是他无法允许自己不明不白地跟别人发生关系。如果只是他一厢情愿,那他必然不可能强迫人家,就算是彼此一时兴起也不行。因为要对别人负责。

      乔汀是凭最后一丝理智才把伯蓝推开的,此刻心悸得有点踉跄,一边喘气一边说:“伯蓝你醒醒,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他头晕脑胀走错了方向,“砰”一声撞到书桌,也顾不上碰掉了什么东西,继续去开灯。

      “你不是一直很反感跟男生亲密接触么?你不是讨厌我不知检点跟你传绯闻么?你不是看到我跟女生相处就……”

      乔汀意识到不对,那些女生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女生,唯一相同的,好像是他自己。

      可他现在根本没法思考那么多,强行扭转话锋道:“你喜欢的不是女生么?”

      乔汀好不容易摸到门边,手指刚碰上开关边缘,马上又被人摁了下来。

      伯蓝从身后圈住乔汀,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乔汀感觉肩头一沉,似乎是伯蓝把下巴搁在了自己肩膀上,随后耳边扑来一阵热气,传来身后人的声音:

      “我喜欢的是你,一直是你,你还不明白吗?”

      乔汀霎时瞳孔地震。

      伯蓝抬起头,掰着乔汀肩膀把他转过身来,黑暗中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只感觉对方的鼻息离自己很近,仿佛再拉近一厘米,他们的呼吸就紧密交融在一起。

      伯蓝说:“给你买的玫瑰花应该已经踩碎了,你想要的话我再下去给你买。乔汀,做我男朋友好吗?”

      乔汀愣愣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自己该是怎样的心情。

      答案是他要求的,现在也如愿以偿求到了他想听到的答案。

      可是然后呢?

      他从被伯蓝拉进房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了。

      追求那个答案,不过是他的本能。他想证实自己一直以来隐隐的猜想,证实他们之间不是只有他在一厢情愿。

      可等一切未知尘埃落定,那原本的茫然就会暴露得一览无余。

      他始终没有纠结出一个结果,一个介于兄弟和初恋之间,能够两全其美的结果。

      伯蓝等了半天等不到回应,索性欺过身,双唇碰到乔汀的唇角,在那对唇瓣上描摹游移,直到移至唇珠,伯蓝终于忍不住,齿间衔住对方柔软的下唇舔舐起来。

      乔汀被那浓郁诱人的“美人香”扰乱了心神,竟没在伯蓝碰上他唇角的那一刻把他推开。

      直到下唇传来舌尖温热柔软的触感,乔汀才一个激灵惊醒过来。他身后抵着门板,一边推开伯蓝一边想要去开门,谁知手肘正好碰到了电灯开关。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两人不禁眯了眯眼,却还是看清了对方近在咫尺、缱绻缠绵的一张脸。

      伯蓝若无其事放开乔汀,踩着碾碎得满地狼藉的玫瑰花瓣,在几步外的书桌前倚下。

      几秒钟的时间,伯蓝已经神色如常,除了衣领不似平时严丝合缝系到最顶上,也没有那条向来规整庄肃的领带,整个人还是那副高傲冷艳的美少年模样。

      而乔汀此刻就显得没那么完整,他的衬衫衣摆是皱的,皮带松了一截,宽松的裤腰堪堪挂在腰骨,下唇还渗着被牙齿咬破的血珠。

      伯蓝对乔汀的惨状视若无睹,只问:“你的回答呢?”

      乔汀其实到现在都没回过神,他看着眼前这间记忆中永远干净整洁的房间,此刻地上铺满血红的玫瑰花瓣、泥泞不堪的花泥、还有从桌上洒落的一地破皱稿纸。

      他的目光在一张粘满胶布的大提琴琴谱稿纸上定格,突然想起那些天,洛歌尘坐在书桌前一片片拼凑、粘连纸页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晦涩难言的愧疚感。

      洛歌尘一直喜欢伯蓝,却能为了他和伯蓝的感情,自己一个人默默在背后缝缝补补。

      那堆纸片是洛歌尘一片一片捡起来,一片一片对齐粘贴的。乔汀无意间看到时,跟他说:“别弄了,扔了吧。”

      而洛歌尘说:“好不容易才写的,怎么说扔就扔了呢。”

      这么多纸页,这么多碎片,洛歌尘挑灯粘了好几天,最后甚至还替他交到了伯蓝手里。

      乔汀只觉大脑一片混沌,他没法思考,也不敢看伯蓝的表情,撂下一句“对不起,我还没想好”,转身出了寝室门。

      -

      乔汀没回寝室,也没去乐队活动室,鬼使神差地,他来到学院巴士车站,坐上了环校行驶的巴士车。

      他跟伯蓝来过巴士车站两次,却一次巴士都没坐成。乔汀天生属于好动的性格,平时去哪基本都不会选择坐车。

      但和洛歌尘倒是一起坐过两次。

      第一次,是他跟洛歌尘刚认识的时候。因为伊铭围堵洛歌尘,乔汀在给他解围时不小心踩碎了他的眼镜,于是跟他一起坐车去眼镜店,说给他赔一副新的。

      洛歌尘那时候跟乔汀还不熟,一口一个“乔少爷”,说:“不用了,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乔汀说:“都是恩人了,这‘乔少爷’叫的多生疏,以后你就叫我兄弟吧。哎,兄弟,你怎么称呼?”

      乔汀知道洛歌尘的大名,毕竟两人好歹是同班同学。

      洛歌尘道:“兄弟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本名叫‘洛卷卷’,头发自然卷嘛,你可以叫我的小名,‘卷儿’……”

      乔汀是整个学院第一个知道洛歌尘原名的人,洛歌尘也是整个学院第一个知道乔汀怕黑的人。

      金轮学院寝室室友是随机分配的,那晚从眼镜店回来,乔汀原室友突然告诉他,他以后晚上不住学院,回家外宿了。

      洛歌尘看到乔汀站门口半天不进寝室,问他:“怎么了兄弟?忘带钥匙了?”

      乔汀逮着台阶就下:“嗯,好像是忘了。室友晚上不回来,我这晚怕是要无家可归咯。”

      洛歌尘说:“来我寝室将就一晚呗,兄弟不介意的话。”

      当晚,两人在寝室里聊了一整宿。洛歌尘的室友也不经常回寝室,说到进入金轮学院的新生活,洛歌尘没忍住哭了出来,说不知道这被伊铭堵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然后两人一拍即合,跟各自室友商量,一起换到了乔汀寝室。洛歌尘被堵的日子这一说也就到了头。

      后来第二次坐巴士,是上一届三年级的毕业晚会。

      那个故意跟乔汀闹绯闻的学姐姓温,同级生称她“温代表”,乔汀刚上任学生代表时为聊表敬意,客客气气喊她一声“温姐”。

      久而久之,温学姐就在这一声声“温姐”中沉醉沦陷了。

      两人在主席台念完检讨不欢而散,乔汀要不是看在那德也出席晚会的面子上,他本是不想来凑这个热闹的。

      洛歌尘得知乔汀要参加,不放心决定陪他一起去。省的温学姐自己毕业了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事实证明,洛歌尘的担心完全没有多虑。温学姐毕业时已经成年了,那天喝了不少酒。她没想到乔汀竟然会来,借着酒劲想也没想挽住乔汀的手,熟稔得好像他们是谈了好多年的小情侣一样。

      乔汀不停地挣,却不敢对女生太用力,刚挣开又被她死乞白赖缠了上来。两人就这么纠缠了好一段路,乔汀始终没办法把她甩开。

      然后洛歌尘随手操起晚会会场装饰用的手捧花,出现了。

      乔汀本以为洛歌尘是来假装跟自己表白的,没想到他这兄弟竟豁出去了,拉着温学姐追着人表白。

      乔汀当下就认定,这兄弟绝对能处,为了给他解围连自己的幸福都豁出去了。

      结果当然是洛歌尘被温学姐严词拒绝了。温学姐还想去追乔汀,奈何跑不过这同寝室兄弟两人,最后路过巴士车站,正好一辆车过来,两人顺势乘上车逃走了。

      乔汀笑道:“哎,要是她真答应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巴士车厢没几个人,洛歌尘压低声音说:“其实我开始挺喜欢温学姐来着。”

      乔汀不可置信:“我靠,兄弟,什么时候?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温学姐是当时三年级公认的级花,美貌确实无可挑剔。但乔汀确信洛歌尘没表示过喜欢温学姐,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都没有过。

      洛歌尘说:“没,就一开始有点喜欢,后来她不是总找你闹事么,看多了我都替你感到煎熬。”

      “那你还跟她表白?”

      乔汀曾经跟洛歌尘聊过恋爱观的话题,他知道洛歌尘绝对不是那种跟人家表了白,人家答应了又放任人家不管的人。

      他这个人虽然胆小,但很有良心。用司马老院长的话说,叫“心性正”。这也是乔汀明明人缘这么好,却只跟他走得最近的原因。

      洛歌尘道:“大不了就熬一熬呗。哎,甭说这些有的没的,反正她也不会喜欢我。”

      好一句“大不了就熬一熬呗”,这一熬就真的从盛夏随口说的一句话,熬到了成全好兄弟和心上人的仲秋。

      乔汀坐在今夜最后一趟巴士车上,做出了也许是今生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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