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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左右不逢源 纸终究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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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乔汀早上到教室，余光看到伯少爷规规矩矩坐在第五排他的专属座位上，终于一身轻松走到第二排坐了下来。
但是依然收到了那只漂亮的手递来的早餐。
乔汀刚想收到桌屉一会儿转交给洛歌尘，却发现塑料袋上系着一张纸条。
他没动早餐，只把纸条拆下来，然后看到一行工整好看的字：这个月语文小组作业我给你做。
乔汀没忍住笑了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这伯少爷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玩纸条传话这种把戏，直接在微信说不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突然要帮他做作业？
乔汀下意识回头瞟了一眼，却见那金发美少年竟然戴着个白色口罩，他心头猛然一跳，伯蓝这是怎么了？
感冒了？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乔汀忍不住想要起身去看看情况，这时，洛歌尘却进了教室。
乔汀忙问他：“你们昨晚发生什么了？”
昨晚洛歌尘回来得很晚，晚到乔汀睡着了都不知道他几点才回来。
乔汀那会儿心也是真大，因为他离开酒吧时伯蓝根本就没醉，他的本意就是让这两人借着酒劲，好好敞开心扉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运气好可以大大减缓他夹在两人中间煎熬难耐的刑期。
可是一个晚上，他好好的伯美人怎么被弄成这个样子了？！
结果乔汀一转头，发现他好兄弟洛歌尘也不太对劲——他那黑眼圈重的说是熊猫眼都毫不夸张。
乔汀心里更加没底了：“兄弟？你、睡醒了么？”
洛歌尘在乔汀身边坐下，兴致索然：“嗯，没发生什么。”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了？他又怎么了？”乔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着实反常得令人不安。
洛歌尘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昨晚进去干嘛了？”
“你问问他吧。”
“不是……”
问他？洛歌尘让他去问伯蓝？这到底是整哪出啊？他跟伯蓝不是应该避嫌吗？
乔汀突然萌生一个想法，难道伯蓝告诉洛歌尘他表白的事了？
乔汀看着这两人，一时也不知到底如何是好，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
可是也奇怪，这一整天一直到下午活动课，伯蓝竟然都没来找过他。
乔汀也不知道今天的交谊舞课伯蓝还会不会来，毕竟他手上假条多的是，老院长开的还没用完，院长又给他开了一沓，他这课现在是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相当潇洒自在。
结果伯小少爷还是来了。
伯蓝依旧戴着口罩，这会儿洛歌尘不在场，乔汀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
伯蓝乖乖按队形站在他旁边，却不说话。
乔汀更加一头雾水，甚至有种忍不住拽下他口罩看看的冲动，不过还是克制住了：“伯蓝？你感冒了？”
伯蓝看了他一眼，还是不做声。
乔汀实在忍不住，抬起手就要去拉口罩绳，却被伯蓝先一步抓住，摁回去了。
乔汀忽觉晴天霹雳，他们昨晚该不会……喝多了发生不该发生的事吧？
虽然乔汀一直告诉自己，如果他们成了，他就做他们两人共同的好兄弟，可是怎么真到这一步，他突然又有点受不了了呢？
乔汀也不知自己这节课怎么上的，他想象着伯蓝被人吃干抹净的样子，恨不得把那作恶的人从脑海里揪出来，千刀万剐剥皮抽筋，让他看看动他乔汀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谁知，这一不留神，又踩上了他漂亮小少爷的鞋子。
伯蓝却只扶住没站稳的他，说：“小心。”
乔汀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没踩疼你吧……等等，你声音怎么了？”
尽管只有简短的两个字，乔汀却很确信，伯蓝的声音是沙哑的。
伯蓝不说话，乔汀追问：“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伯蓝沉默片刻，点点头。
乔汀一瞬间交谊舞都没心情跳了，两手抓着他肩膀，一边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异样一边问：“谁？调酒社的人还是外面的人？还是洛歌尘？”
伯蓝却又摇摇头。
乔汀不容置喙要去摘他的口罩，碰上他皮肤时动作却顿住了。他马上去探这人的额头，那温度高得简直算得上是烫手！
乔汀这才猛然发觉，原来伯蓝从站在他身边开始就一直戴着手套！难怪他这么久都没察觉他体温异常，合着这人带着高烧上了一整天课！
乔汀拉起伯蓝，给老师丢下一句“假条下次补”，匆匆离开了活动课教室。
乔汀突然觉得自己有罪，他怎么就把伯少爷一个人丢在酒吧，自己一走了之了呢？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还睡得那么安心，全然不顾伯少爷回没回来、又遭遇了什么。
直到带伯蓝到校医院挂上水，乔汀才闲下来给调酒社朋友打电话，可是他刚要走，伯蓝却拉住他的手，问：“你要去哪？”
乔汀这一下突然就不忍心走了，可是下一秒，已经拨出去的电话却接通了。
那头问：“喂？乔代表，咋了？今晚还过来？”
当着伯蓝的面乔汀有点不知如何开口，总不能直接问昨晚你们那有没有发生强J案吧？
乔汀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们那，没什么意外吧？”
那人奇怪：“什么意外？没着火没煤气泄露，能有什么意外？”
“不是，就……一切正常？”
那人道：“很正常啊，不正常不早封了么？你到底想问什么啊乔代表？”
乔汀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提昨晚的事，倒是那人仿佛连上了感应，主动汇报：“哦，昨晚你走后你朋友们很快就离开了，怎么，你们落什么东西了？”
乔汀短暂舒了口气：“没，没事就好，没事就不打扰你了，有空再联系。”
当着伯蓝的面打这通电话着实是有些尴尬，乔汀在他身边坐下，伯蓝却先问：“你为什么走了？”
乔汀知道伯蓝问的是昨晚的事，有些不自在地说：“卷儿应该跟你说了吧？谢老头临时找我有事……”
“什么事？”
乔汀霎时一顿。
伯蓝早就知道这种事都是借口，也没指望他说得出来，接着问：“你想好了么？”
乔汀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今天洛歌尘也很不对劲，他还没来得及问洛歌尘又是遭遇了什么，现在怎么可能给得出回答。
乔汀硬生生转移话题：“你昨晚后来去哪了？”
伯蓝没得到回答，垂下眸，只说：“知道这些还有意义么？”
如果不做他男朋友，知道这些又怎样呢？只是朋友的关心吗？可是他伯少爷从来就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这种东西。只要不做他男朋友，他们就什么关系都不是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乔汀此刻也是进退两难，他想答应，可是答应就意味着他要对洛歌尘出尔反尔了，他这一直以来交际一帆风顺的人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出现败笔？他想，只要没到最后一步，一定都会有办法解决的。
乔汀说：“伯蓝，你先回答我，好不好？”
伯蓝也不让步：“你究竟在考虑什么？”
“……”
他要怎么说得出口。
乔汀起身：“等会儿，我出去透透气。”
走廊上，乔汀一个劲拨着洛歌尘电话，直到打到第三通，才终于接通了。
乔汀：“卷儿，你在哪呢？”
洛歌尘：“餐厅啊，你和伯蓝去哪了？”
“等我兄弟，我有事问你。”
挂了电话，乔汀回输液室问伯蓝：“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来。”
伯蓝倚在椅背上，高烧一整天有些疲惫，却还是撑着力气冷笑了一声：“你就这么着急要走？”
乔汀实在没有周旋的余地，只能道：“饭点当然要吃饭啊，不吃饭怎么养病是不是？行了，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不说我就看着给你带了。”
乔汀转身就走了。
伯蓝虽然嘴是硬的，可是内心不安却达到了极点。
乔汀为什么对这些问题避而不谈？明明乔汀如此慌张带他来医院还给了他一线希望，让他知道乔汀原来还是在乎他的，可是他为什么就是不能答应他呢？难道他们真的只能做朋友，不能再往上做恋人了吗？
可是伯蓝不想。
他想要乔汀就是他一个人的，是未经他允许谁都不能碰的存在，也是独属于他的、永远不会抛弃他的最后一方净土。
可这个人，他总在逃，总在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果然吧，伯蓝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睁开眼，看到坐在他旁边、给他带饭的人，又是洛歌尘。
伯蓝心里悬着的最后一丝希望再次落空，终于忍不住质问：“乔汀呢？乔汀到底去哪了？他究竟有什么事要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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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乔汀湿着头发倚在窗边，回味着刚刚在餐厅里跟洛歌尘的对话。
洛歌尘问他：“伯蓝是不是喜欢你？”
乔汀没想到洛歌尘发现得这么快，他一时半会想不到对策，只能否认：“没有啊，我俩就是普通朋友。”
洛歌尘问：“真的？他昨晚在酒吧一直问你来着……”
据洛歌尘所说，乔汀离开酒吧后没多久，伯蓝问了半天没问出乔汀的去向，就自己回去了。洛歌尘倒是留在了酒吧，一边喝酒，一边琢磨伯蓝是不是喜欢乔汀的问题。
洛歌尘最后确认：“兄弟，你真没骗我吧？”
乔汀心里咯噔一下，其实代入洛歌尘的视角不难理解，如果乔汀明知道伯蓝喜欢自己，却还让洛歌尘去追伯蓝，就显得有种故意捉弄他想看他笑话的感觉。
虽然事实已经这样了。
但是洛歌尘说他要追伯蓝之前，乔汀确实不知道伯蓝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啊！他也是刚得知洛歌尘要追伯蓝，马上又被伯蓝拉进寝室，猝不及防收到一番表白，他从头到尾也是摸不清头脑的啊！
乔汀只觉他这十几年一帆风顺的社交生涯大抵是要遭遇滑铁卢了，他现在哪边都下不来台——
洛歌尘追伯蓝已经追了好几天了，他总不能现在告诉他，伯蓝确实是喜欢我的；而伯蓝那边又在逼他给答案，他总不能说，因为我兄弟先决定要追你，所以我这段时间要避一下嫌吧？
于是乔汀硬着头皮说：“总之呢，我俩现在还是普通朋友，至于他喜欢谁，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追他，我肯定不会干涉……”
说完，他就彻底不干涉，直接让洛歌尘去给伯蓝送饭了。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些事情早晚都会败露，乔汀只希望赶紧给他个痛快，要么成功，要么死心，总之他现在夹在两人中间，哪边他都不好面对。
看着夜幕渐渐降临，乔汀心说，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