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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重生 灵力复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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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有一双手在抚摸我的额头,轻轻梳理着我的鬓角的碎发,我不由得想到师尊,下意识的以为是师尊回了青云剑宗。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尽管如此,我还是抱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我呢喃"师尊",那人的反应停顿了一下。我抓住那双手,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师尊,是同我一起前往魔脉的温俞师兄。
我尴尬地松开手。许久不见,温俞师兄的面部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少了年少的心气儿,透露出疲惫和疏离来。
"微墨,我对不起你。"师兄抹了一下将出不出的眼泪,满脸愧疚。
我别过脸去没有看他,眼泪顺着流下,形成一个极小的水洼。
我怪师兄吗?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在魔域待了多久,经历了什么,其实已经记得不真切了。师兄有没有去救我、有没有找我,也已经不重要了。
剑随人运,命运流转,青云一别,往事随风。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许多年前的一句感慨,竟一语成谶。
师兄将那日的事情重新梳理一番,告知于我。
他说去冥关城寻师叔时,人已提前一天上路。回返不见我人,一时慌了神。再赶往魔脉,只见师叔走火入魔,师姐与林渊联手抵抗,险些丢了性命。
师尊走火入魔了吗?
师兄见我仍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讲到一半,停住了,帮我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我听着师兄走动、开门、离去。
我颤抖着将自己缩进被褥中去,狠狠咬住手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我开始怀疑自己经历的那半年多是真的吗?
在竹屋中陪伴着我的师尊是真的吗?
师尊走火入魔,又传言他前去屠杀玄元宗,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我像是一夕之间被所有人抛弃了,心有不甘,无处诉苦。
浑浑噩噩地在沉微轩不知道住了一天。一切的布置还是我离开前的模样。温俞师兄上次来看了我之后就没再来过,沉微轩寂静无声,只有每日按时有人为我送来吃食。
沧溟问道近在咫尺,在流云上峰都能将青云主峰的热闹听得真切。
我对外界的情况知之甚少,一度想要了解这条没用的废命。没有修为、没有灵力的我和一个凡人有何区别?师尊,又何谈寻找师尊。
好多次,我将沉微轩的绳索找来,悬在梁上,瞧着随风飘起的布条,希望下一刻我就悬在上面。
偏偏就在我一心求死,又不愿付诸行动的时候,天律宗来人了。
天律宗掌管修真界律法,多年前也算得上修真天平。
他们统一穿着暗黑花纹袍,齐刷刷地出现在沉微轩门口,说是要将我带回天律宗问罪处罚。
"我何罪之有?"我吊着半口气,不服气地问。
"柳淑玉关门弟子顾微墨与魔族勾结,致使摧毁魔脉一事失败。"他们的语气像是我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一样。
我想,既然我没有赴死的勇气,干脆就随他们去了吧。
我没回话,一副任由各位的模样。
就在他们要将我押走之际,雪儿师姐从山下走来。
"季大人,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微墨师弟是无辜的,您不能趁着我们都忙,堂而皇之地来此地抓人吧。"师姐的长发高高束起,已经看不出当初稚嫩的轮廓。
季大人冷笑:"有罪无罪,带去审问便知。倒是贵宗瞒着顾微墨回来的消息,不知居心何在?"
师姐嘴角的笑多了几分算计:"是,又如何。今日谁都不能把顾微墨从沉微轩带走。"
季大人傲慢地一个转身,呵斥一声:"走!"
沉微轩一下子空出来,只有师姐和我站在庭院中。
"微墨,别害怕。"师姐顿了顿,"师尊我们保不了,但你一定可以保住。"
我抓住她话里的缺口:"师尊呢?"
师姐眼神闪躲:"师尊他……"
"雪儿师姐,不好了!"师姐的话还没说完,就有道童慌慌张张地从阶梯跑上来。
与师姐耳语几句之后,师姐看着我露出歉意来:"微墨,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我点点头,也没再多过问。
我推开师尊的清玄殿大门,看着熟悉的一切,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笑来。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不就是如今这个模样吗?
我一间一间地推开门来,粉尘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没了师尊灵力维持的清玄殿,外表依旧光鲜亮丽,走近来看,才看到桌上布满灰尘。
走到师尊一直严令禁止我进去的偏房,指尖停留在门锁上。师尊维持此地不得擅闯的禁令,随着他的离去,也消失了。
"吱呀——"一声,我还是将门推开了。走进去,墙上挂着一张画像,供台前的水果已经干瘪。打量着画像中的女人,不得不说,与我竟有七八分相似。
除了画像和画像前的一把剑、一个心澜石,这里就没有别的东西,连桌椅柜子都不曾有。
心澜石是当初师祖在后山禁地时给的,要是他知道师尊堕入魔道、不知所踪,会作何感想?
我随手拿起面前的心澜石。当初师祖说赠这石头予我,不用这石头,我也知道了自己对师尊的心意。
抚摸画像前的那把剑——剑身泛青,剑柄处刻着一个小小的"秋"字。
抬头看看画像,那女子手中拿着的不就是这把剑?
画像署名:见秋。
师尊的房里为何会有这样一张画像,还不让我进来?
我细细端详起眼前的画像、利剑,想要从中寻找出点蛛丝马迹来。
我靠近那剑,剑意四起,无来由的一股强劲的吸力让那剑直直贴在我的手上。
瞬间,四肢血脉四通,灵力从剑端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体内。
那感觉熟悉又陌生,像是沉睡已久的东西突然苏醒。
我看向画像中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这剑……认我?
灵力枯竭的躯壳,突然间变得十倍充盈,没有瞬间引爆已是上天眷顾了。
我将画像、见秋剑,连同桌上的贡品一并带回沉微轩。
画像背后,密密麻麻地写着我看不懂的经文。但用手摸上去,指尖触到经文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经脉。
那些看不懂的字符仿佛在发光,一个个钻进我的脑海。
天赐良机,我定学得一番成就。
执剑天涯,寻到师尊。
沧溟问道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师姐不知是何时被侵扰,晚上再来寻我的时候,一脸愁容。
我强行将灵力封存,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张不冷不淡、眼色无光的神情。
师姐带了些糕点来探望:"微墨,我知你想知柳师叔的去处。"她停顿一番,"但……"叹了口气,将糕点上的粗绳拆去,指尖微微颤抖着,"师叔他死了。"
我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的声音轻得像风。
"半年前。"师姐别过脸,不敢看我。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碎掉的茶杯。茶水的热气化作一股瞬时的暖流,升起又消散,像是师姐的话一样,轻飘飘地带来师尊的死讯。
我不信。师尊明明半年前还与我在那竹屋之中。
"微墨,你别太过悲伤。天律宗的人找到师尊的时候,只剩一具躯壳,周身灵力尽散。"
"我不相信。"颤抖着声音说出这四个字,几乎耗费了我所有的精气。
"我不信。"我呢喃了一遍又一遍,好像这样师尊就真的没有死去一般。半年前的竹屋,究竟还是我的畅想吗?
"微墨,你是不是见过师尊?"
"师姐,你要说的说完了?走吧。我不相信师尊仙逝,我不信。"
师姐抬起手中茶杯,轻轻晃动,搅动得杯中掀起涟漪。
"微墨,你如今身子渐佳,明日去主峰招呼宾客吧。"
师姐还是挂着笑。
“招呼什么宾客?”我不满的问。
“掌门,算了,你明日来便知。”师姐没将话说话。
我敏锐的察觉她话语间的变化,掌门,外门弟子称掌门,她于情于理都该直接称呼师尊。
莫非是掌门师叔出事了?
况且沧溟问道还在,招呼宾客这种事早有安排,为何偏偏叫我。
”微墨,青云剑宗变天了。“
说完,师姐休闲离去,我不给我问话的机会。
夜里我辗转反侧,始终想不出师姐的深意。
我将画像拿出,抚摸背后经文。
指尖划过那些发光的字符,经文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见秋……"我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再次浮现那段记忆
漫天火光,女子持剑,背影决绝。
"宴儿,淑玉既将画像给你,定然有他的道理。”
声音从经文中传来,我浑身一震。这经文……能留音?
“宴儿,习得娘的真传,你要做什么就尽管去做。”
........
窗外天色渐亮,沧溟问道的钟声敲响。
我起身,换上道袍,将见秋剑藏在身后。
推开门,晨光洒在脸上。
师姐,你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