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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异变 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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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笑嘻嘻地说着风凉话：“我还以为他有多有骨气呢，师姐一来，他也一溜烟地跑了。”
温俞师兄看着乱作一团的青云剑宗，朝着师姐跪了下来，眼泪哗地从眼眶流出，手中那把碎成几半的剑被他一把扔开。
“掌门，青云剑宗云渺仙居弟子陆温俞知罪不报，为魔族细作掩护，其罪该惩。”
师姐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别开，看着混乱的宗门，也只是叹气：“我知道。”
温俞师兄惊诧地抬起头，眸子里闪烁着异光，看着师姐。
“温俞，去把护山大阵毁了吧。青云剑宗今日之后将不复存在了，在它彻底消失之前，将一切真相埋没好了。”师姐的话没有起伏，让人感受不到其中深意。
“温俞，去吧，我之前教过你怎么做的。”
温俞师兄还是跪坐在地上不愿意起身：“掌门，今日魔族攻山全是我一人过错，何必让整个青云剑宗为之赔罪？”
护山大阵上次修复之后，为了防止青云剑宗无力抵抗、将后山禁地及宗门秘史暴露其中，新添了一个“尽毁其道”的最终阵法。只要将其摧毁，整个青云剑宗不到片刻无数山脉将会尽数坍塌，以青云河为界限，圈地为牢。
“陆温俞，如今天地修士皆在青云剑宗被魔族所杀，就算他们都活着出去，青云剑宗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不如今日就了结了这一切。”师姐半是责怪，半是循循善诱地说，“只要毁了整个护山大阵，不仅能将现在在此的所有魔族一击歼灭，还能永保青云剑宗百年名誉。”
温俞师兄慢慢俯身将扔在地上的那把碎剑捡起来，眼中的泪也早就在一片风中随着吹散了，只剩下坚定无比的信念。
“掌门所言极是。温俞定不负掌门所托。”
说着，师兄径直朝着护山大阵而去。
师姐转而对着我说：“微墨，走吧。”说着不等我反应，师姐就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将我打晕。眼前唯一剩下的，只有各界修士与魔族殊死搏斗的身影，和师姐的一抹裙角。
我是在一片颠簸与跌跌撞撞中慢悠悠醒来的。
温俞师兄换了一身行头，不再是青云剑宗昂贵无比的圆领华服，而是街头渔夫所穿的青衣粗布；师姐坐在我的身旁，师兄在前面赶车。
“微墨，你最后一次见到师叔是在什么时候？”
我感到自己手脚被麻绳束缚住，余光望去，我的手脚皆被锁仙锁锁住。
“冯雪儿，陆温俞，你们两个疯啦！”我几乎是怒喊出来，源自我的愤怒和我未知的恐惧。冯雪儿和陆温俞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反常了，不像是青云剑宗长老带出来的堂堂正正的弟子。
师姐脸上的笑淡淡的，像是释然，也像是无可奈何：“微墨，我们都知道你那半年在哪，和谁在一起。不然你说，为什么你回来的第一时间，我们没有将你带去天律宗呢？”
师姐说得很慢，我却一时间有些没有办法理解。
“微墨，为了你，师叔离开了，师尊被抓了，青云剑宗被毁了，你还要怎样呢？”
温俞师兄在前面驾着车，没有说话，举手投足间是说不尽的不安。
“冯雪儿，有话你大可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我愤愤地看着她，试图看出些什么来。
“师弟啊，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还是你宁愿装糊涂，一辈子在流云台苟且着？”说到流云台，冯雪儿好像是说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笑出声来，又接着说，“哦，现在流云台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了，青云剑宗也成了废墟一片了。”
我想保持冷静，一点一点将记忆抽取出来，去尝试着理解冯雪儿话外之音。
魔族少年，与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墨见秋，挂在师尊房中不允许我靠近的墨见秋画像。师尊，一夕之间失忆失踪。
……
将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一点一点地串联起来，尽管我不愿意相信，但是千丝万缕的线索还是将最终的矛头指向了我。
一切的源头都是我：师尊的遭遇是我，墨见秋的“见秋剑”认定的主是我，少年的模样是我。墨见秋恐怕就是母亲了吧？是那个八岁之前记忆中模糊一团的女人吧？那少年也和我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而他又是魔族。
一个初具雏形的故事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可是我还是不愿意去相信，我不想去相信一切的矛头都在指向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冯雪儿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看着我陷入沉思。她静静等在一旁，等到我豁然开朗之后，手中折着的丝巾也全部解开，轻轻拍开了落在身旁的树叶。
“你看，你自己也能猜到了，对不对？可是你不愿意相信。你宁愿欺骗自己，也不愿意相信。”
师兄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惊得我和师姐不约而同地往后一倒。
“掌门，有人来找麻烦了。”温俞师兄的语气很平淡，而且他叫师姐“掌门”。他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流云秘术。
冯雪儿直起身来，将手中丝巾扔出去。对面不知何处飞来一剑，将那块丝巾一分为二。
“冯雪儿，青云剑宗柳师长屠我满门，如今也正是咱们寻仇的时候。”
师尊灭了满门的，只有玄元宗。
“钱静兄这是说的哪门子话？师叔所作所为与师姐有何关系？”温俞师兄与对面称为钱静的人对峙着。
钱静，玄元宗弟子，我和他还有过一面之缘。
“陆温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冯雪儿与那场屠杀有脱不去的干系。念在往日，你我二人有过一番交情，今日我放过你。”钱静话音一转，“但是，冯雪儿必须留下。”
我听着外面簌簌的风声，潜心思索着我们现在身处何地。
“钱静，你当真以为以你一人之力能够挡住我？”
“陆温俞，你当日不过仗着青云剑宗掌门弟子的身份能让人高看一眼，就真把自己当作人中龙、凤中凰了？”钱静的话语间是说不出的嘲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