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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被师尊打了 师尊下山 ...

  •   这是师尊第一次那么严肃地教训我,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流,师尊的手却依旧很稳,七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打完后,他什么也没说。“从今天起,你就搬回沉微轩吧!”师尊说完,让念尘兄去把空置已久的沉微轩收拾出来,让我回去养伤,从此之后也不要再住在清玄殿。
      我看着自己在清玄殿的东西一点一点被搬出来,我养了三年的兰草、师尊赏的灵茶、还有去年生辰他亲手刻的木剑……
      沉微轩的东西一点一点多起来,可没有一件是新的。
      心里始终空落落的。
      七年前的我从沉微轩的软床柔垫上醒来,七年后我又在沉微轩的软床柔垫睡下。
      金丹期的修士已经完全不需要睡觉了,可身上的痛火辣辣地烧得我心慌。
      我还记得那时年仅八岁的我在沉微轩日夜难眠,师尊将我带去清玄殿,自那以后师尊陪在身边,哄着我睡觉。
      念尘兄推门进来,喂药给我服下,说是师尊赏赐的。
      不知那药到底是安眠的作用,还是缓解疼痛的作用,我将那软褥盖在身上,竟就沉沉睡去了。
      梦里是许多年前出现的女人的身影。
      隔得很远,看不真切,却清晰地听见她唤我墨宴。
      墨宴是我之前的名字,我记得。
      梦醒来时,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身上的痛还是火辣辣的,直烧我的心。
      我起来后,仍是动不了。伤打在脊背、屁股上,师尊又是不留情地灌入他的灵力打的,没个十天半月我都下不了床。
      门被推开的瞬间,我心一沉。我想要是师尊进来的话,我就忍住身上的痛,膝行过去,小心翼翼地拽住他的衣袖,像从前每一次认错时那样。
      师尊若是不肯原谅,我就一直这样拽着,像小时候他抱着我睡觉那样,说什么也不放手。
      可等那身影走进,熟悉的香味没有飘来。
      不是师尊,是念尘兄。
      念尘兄看我这副可怜的样子,眼圈有些发红,克制着哽咽说:“微墨师兄,柳师长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才打这么狠,你下次可切勿再犯。”
      我死犟着,不愿说话。念尘兄替我换了药后,拿起药箱就要离开。
      嗓子因为昨天的嚎叫有些痛,我压着声音问他:“念尘兄,师尊呢?师尊怎么不来看我?”
      比痛先来的是委屈,比委屈先涌上心头的是害怕。
      念尘兄愣了一下,勉强挤出个笑安慰我说:“柳师长正在气头上呢!过几日等他气消了就会来看你了。”
      靠着这句话,我等了一日,等了两日,等到身上的伤都已经开始结痂了,还是没等到师尊。
      等到伤势稍微好转,能够下床之后,念尘兄告诫我暂时先不要下床,等到伤势彻底好了的时候,再下床活动。
      我趁念尘兄不在,偷摸跑去清玄殿。推开正殿,师尊不在;
      推开内寝,师尊还是不在;推开西偏殿,师尊不在;
      ……
      一间一间地推开,师尊都不在。我不由得担心起来,难道师尊又闭关了吗?
      我跑下顶阶往上阶去,那儿会有些零散弟子修行读书。
      还没下去,就在路途中遇到了温俞师兄。
      温俞师兄见我晃晃悠悠地走过,伸手将我扶住:“你这伤才好一点就这么着急下床,不怕再摔了、跌了?”
      师兄在我卧病在床的时候没有来过。
      但他托念尘兄传话说他被掌门师叔关禁闭了,不知道掌门师叔打算关多久。
      “师兄,师叔放你出来啦!”既是疑问,也是高兴。
      温俞师兄笑笑说:“当然不是,师尊去玄元宗和那些长老商议两年后的沧溟问道去了,我这不就自己给自己放出来了。”师兄有些挫败地说,“谁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个徒弟。”
      “不过你这伤势看样子也才好一点吧,这么着急忙慌的是去哪?”
      “我去静室找找师尊在不在那?我去清玄殿找了,没见他。”
      师兄先是“啊?”了一声,疑惑地问:“师叔早就下山了啊?念尘没告诉你吗?师叔带着雪儿师姐和林渊下山去了,不是魔脉复苏吗?他们去调查去了。”
      我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半截。“他们什么时候去的?”
      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师尊罚我、赶我出清玄殿,转头却带着师姐师兄下山……
      “就你师尊罚了你第二天他们就启程出发了,算来也去了有半月了。”
      “他们要去多久啊?”我想装作自己不在意,但不知道装出来没有。
      “不知道。”师兄耸耸肩,“去个一年半载的也难说,但他们肯定会在沧溟问道前赶回来的吧!”
      我心一死,郁闷着不愿意开口说话了。
      师尊的心思我一点都猜不透,莫名其妙地让我“滚”出清玄殿,带着师姐师兄下山“历练”,留我一人“独守空房”,天天盼着他来看我。
      我这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啊?师尊不是师尊吗?他罚我,他打我,他不带我一起,他是师尊。掌门师叔也这么对温俞师兄的,可温俞师兄不仅不生气,反而掌门师叔不在的时候他更高兴。
      那我这算什么样呢?我算师尊的徒弟吗?
      我是师尊的徒弟,可我又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像是,像是个……?
      师兄看我不说话,打趣说:“怎么,师尊不在你不应该高兴吗?我一听我师尊离开,高兴得赶紧放自己出来喘喘气。你这郁闷个什么劲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郁闷个什么劲,在生哪门子的气。
      “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师尊不带我一起去,带了师兄、师姐去,我就是不爽快。”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描述我的感受。
      温俞师兄满不在意,扶着我往顶阶去。
      “哎呀!正常!柳师叔就你一个弟子,平日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想来你也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被冷落。”师兄客观冷静地分析。是也不是,我还是觉得差点意思,不像是被冷落这种简单粗暴直白的话。
      等我好容易反应过来,才看见我和师兄走到了师尊的清玄殿。
      “师兄,我现在住沉微轩。”我有些丧丧的,倒真像是被师尊冷落的。
      师兄再把我搀扶回去的路上又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黏糊师尊的,柳师叔不就是带师姐和林渊下山去调查吗?给你气得小脸发白。你应该高兴好吧!就算师叔平日疼你爱你,但他毕竟是管教着你的啊!柳师叔一去去个一年半载的,我师尊出去必定也是几个月起的。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们都不在,这云渺仙居也好,流云台也罢,还有哪个能管住咱们啊?”
      师兄不明白我的郁闷,我也不明白。
      好不容易到了沉微轩,师兄想让我回床上躺着去,我不愿意,他也随便我,我们就坐在沉微轩前石凳上。
      师兄说:“师姐和林渊此行和柳师叔前去调查魔脉复苏的事,肯定也是凶险异常的,咱们就好好地躺在这青云剑宗,想干嘛干嘛,好不舒坦!也不知你在气个什么劲。”
      我知道师兄是为我好,开导我,可我还是郁闷,说不明白像什么,就是浑身不得劲。
      师尊之前哪里又这么对过我?和他分离最长的时间就是上次闯了后山禁地他闭关那次,别的我们不曾分别过那么久,他还不告诉我!
      师兄见我还是这副哭丧着脸的模样,安慰也不是,出主意也不是。
      我不愿看他为难,主动提起天香苑一见的钱静,心里想不通师兄怎会与这人交友。
      “你和那钱静是怎么相识的?看他那样子也不像个手里会有符剑双修孤本的人。”
      师兄不满地叹口气:“别提了,我和这钱静是在酒楼相识,不是天香苑啊。”师兄补充说,“虽他这人看起来十分不着调吧,但他也是实打实的金丹符修,他手中孤本也是真事,只是是从他师尊那偷来的残卷,完全看不清的那种。”
      “他这人何止不着调,最后那几句话,不全全把责往咱们身上推嘛!”我不满地数落说。
      师兄毫不在意地说:“他们玄元宗,就这风气。怎么说呢,特别的没有正道的模样,整个宗门都是小气、推脱、蛇鼠一窝,他那都勉强算得上好的。”
      “那他们怎么坐得稳三宗的?”
      师兄看看我,调侃说:“师弟啊,你还是太单纯了啊!这三宗四门看的从来都不是人的品行,看的是修为。只要你修为高,就算你杀人放火,只要不杀到人家院里,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倘若你修为排不上号,天律宗的律法才有用啊!”
      师兄话语间是对这世道的不满。
      “好了,今天说的也够了,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到时候带你看点好玩的!”师兄一改前态,像个没事人一样将我扶去床上躺着,就走了。
      念尘兄按时来给我上药,我将自己今天出去的事情说起给他听。
      念尘兄上药的手顿了一下,“微墨师兄,柳师长让我等你伤好了,心静下来再告诉你他的去处的。”
      念尘兄叹口气说,“哎,师长也是关心你才这么做的,此行魔脉危险重重,他怕你太过担心要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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