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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初雪的告白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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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末尾，明德中学迎来了今年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雪，不是细碎的雪粒，而是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飘落，覆盖了操场、梧桐道、教学楼顶，整个校园都裹上了一层洁白的绒毯，干净得像一幅未经沾染的水墨画，连寒风都多了几分温柔的诗意。
晚自习的下课铃准时响起，打破了教学楼的安静，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声音、嬉笑打闹的声音瞬间涌了出来，有人推开窗户，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发出惊喜的欢呼，高三紧绷的氛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揉碎了几分，多了少年人该有的鲜活与欢喜。
苏洛趴在窗台上，双手扒着玻璃，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他从小就喜欢雪，喜欢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的声音，喜欢雪花落在发顶的冰凉，更喜欢和在意的人，一起看一场温柔的初雪。他侧头，看向身边收拾书包的林嘉宴，语气里满是雀跃：“林嘉宴，下雪了！好大的雪，我们慢慢走回去好不好？”
林嘉宴整理书包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窗外的白雪，又看向苏洛期待的眉眼，黑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好，慢慢走。”
他早已提前把苏洛的围巾、手套整理好，放在他的书包侧袋里，又将自己的黑色雨伞撑开——雪天路滑，伞面可以挡雪，也能为两人圈出一方小小的、独属于彼此的天地。苏洛背上书包，戴上软软的围巾和手套，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团子，伸手拉住林嘉宴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安心又踏实。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雪花立刻落在他们的发顶、肩膀上，冰凉的触感轻轻化开，苏洛忍不住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笑着转头对林嘉宴说：“你看，雪花真的好漂亮，像小星星一样。”
林嘉宴走在他身侧，微微侧过身，将伞面往苏洛那边倾斜，大半的雪都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很快积起一层薄薄的白。他看着苏洛欢快的模样，看着他被雪光映得白皙的脸颊，看着他笑起来时浅浅的梨涡，心底的爱意翻涌着，再也压抑不住，像这场初雪一样，铺天盖地，席卷了整个心脏。
这条走了无数次的放学路，因为这场大雪，变得格外漫长又温柔。路灯的暖光透过雪花，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苏洛踩着积雪，一步一个脚印，叽叽喳喳地说着小时候玩雪的趣事，说自己曾经堆过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说自己和小伙伴打雪仗被冻得通红的手，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鲜活与柔软。
林嘉宴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嗯”一声，目光始终落在苏洛的身上，藏着满满的宠溺与深情。他走了十八年的路，从未觉得如此美好，寒风是暖的，雪花是甜的，连脚下的积雪，都因为身边人的存在，变得温柔无比。他知道，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他藏了许久的心意，慢热了许久的爱意，该说出口了。
两人走到校园里最安静的梧桐道，积雪厚厚地铺在地上，四周没有旁人，只有雪花飘落的细碎声响，和彼此的呼吸声。苏洛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嘉宴，恰好撞进他深邃又滚烫的黑眸里，那眼神里的温柔与爱意，太过直白，太过浓烈，让苏洛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不自觉地泛红，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林嘉宴收起伞，任由雪花落在两人的身上，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苏洛的手，十指紧扣，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着他，力道坚定又温柔，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他垂眸，看着苏洛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声音低沉而沙哑，却无比清晰，在飘雪的夜里，格外动人：“苏洛，从你坐在我身边的那天起，我就变了。”
“我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是你闯进来，给我带早餐，给我递糖，陪我刷题，陪我放学，把你的阳光和温柔，全都给了我。”
“我以前觉得，世界是冷的，是没有温度的，可因为你，我知道了什么是欢喜，什么是安心，什么是心动。”
雪花落在林嘉宴的墨色发顶，染白了发梢，他的眼神无比真挚，没有丝毫的疏离与清冷，只有满满的、藏了许久的爱意：“苏洛，我喜欢你，不是同桌的喜欢，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考同一所大学，走同一条路，共度余生的喜欢。”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雪花飘落的声音，苏洛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认真告白的少年，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是难过，而是满心的欢喜与感动。他等这句告白，等了太久，从最初的悄悄心动，到后来的默默偏爱，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如今的心意相通，慢热的情愫，终于在初雪的夜里，开出了最温柔的花。
他用力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深深，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地说：“林嘉宴，我也喜欢你，从高一远远看着你，到分班坐在你身边，我就喜欢你了。我想每天给你带早餐，想每天和你一起刷题，想和你考去北京，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林嘉宴的心瞬间被填满，温柔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擦去苏洛脸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然后缓缓俯身，在他泛红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雪花的冰凉，和少年人独有的滚烫，落在苏洛的唇上，也落在彼此的心底，成了初雪夜里，最珍贵的约定。
苏洛闭上眼，回应着林嘉宴，结束后，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这场初雪带来的，所有的美好与温柔。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覆盖了整个世界，却盖不住两人相拥的身影，盖不住彼此滚烫的心意，盖不住慢热却坚定的爱意。
林嘉宴抱着怀里的人，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甜香，心里默默许下承诺：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都是你。
暖黄的路灯下，初雪纷飞，少年相拥，告白的话语落在风里，藏在雪里，成了青春里最动人的篇章。慢热的心动终于破土而出，双向的奔赴终于有了回应，这场始于同桌的相遇，终于在初雪的夜里，酿成了一生的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