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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联手对敌 “皇、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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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崔姑姑瘫跪在地，面无人色。
皇帝站在地宫入口的台阶上，明黄龙袍在幽暗火光中格外刺眼。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上。
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但只一瞬，那惊骇就化作狠戾：“陛下怎么会来这里？”
“朕若不来，”皇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怎会知道，朕的皇后，朕的发妻，在这宫城之下，建了这样一座人间地狱？”
他环视地宫，目光扫过血池，扫过白骨，最后落在那些铁笼上，落在浑身是血的萧衍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苏氏，”皇帝缓缓转头，看向皇后，眼中是翻涌的杀意，“你告诉朕，这是什么？”
皇后忽然笑了，笑声癫狂：“陛下不是看到了吗？这是臣妾的长生殿！是臣妾为陛下、为我们大周千秋万代，建的基业！”
“用朕的子民的血肉建基业？”皇帝猛地抬手，指着那堆白骨，“用朕未出世的皇儿建基业？！”
“那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孽种！”皇后尖声嘶吼，“林晚棠那个贱人，凭什么怀上龙嗣？凭什么抢走陛下所有的宠爱？！臣妾才是皇后！臣妾的儿子才该是太子！可陛下您呢？您眼里只有她！”
“所以你就害她。”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冰冷，“朕一直以为，当年是淑妃动的手。朕废了她，夺了她的位份，却原来……朕罚错了人。”
“陛下现在知道也不晚。”皇后忽然冷静下来，脸上又露出那种温柔的笑，却让人毛骨悚然，“只要陛下今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臣妾炼成长生药，第一个献给陛下。我们夫妻，共享长生，永掌这万里江山，不好吗？”
皇帝沉默。
地宫中死寂无声，只有血池咕嘟作响。
沈清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看着皇帝，看着这个她血缘上的兄长，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他会怎么选？长生不老的诱惑，永掌江山的权柄……
“不好。”
皇帝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斩钉截铁。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朕是天子，”皇帝一步步走向皇后，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天子受命于天，治民以德。若朕的长生，要用子民的血肉来换，那朕宁愿明日就死。”
他停在皇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氏，你疯了。疯到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我没疯！”皇后突然暴起，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直刺皇帝心口，“是陛下糊涂！是这天下糊涂！既然陛下不要长生，那就去死——”
“铛！”
一把长剑格开了匕首。
是萧衍。
不知何时，他已挣脱了铁链——沈清辞这才看见，他手腕脚踝处的锁扣早已松动，是她刚才与皇后对峙时，他暗中用内劲震开的。此刻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可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臣，救驾来迟。”他哑声道，将皇帝护在身后。
皇后踉跄后退，看着萧衍，又看向沈清辞，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你们算计我？”
“不是算计，”沈清辞走上前，与萧衍并肩而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针尖幽蓝，“是请君入瓮。”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金片，那封密信，高高举起：“皇后苏氏，谋害林妃，毒杀苏晚，私炼禁药，囚禁宗亲，证据确凿。陛下，”她转向皇帝，“请下旨。”
皇帝看着眼前这对浑身是伤、却挺直如松的男女，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许久，他缓缓开口：“皇后苏氏，废为庶人，押入天牢，三司会审。长生殿，即刻封禁，所有涉案人等，一律收监。”
“不——！”皇后尖叫，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你们以为这就赢了？做梦！”
她猛地扑向血池边缘，从一个暗格里抓出一只玉瓶，仰头灌下。药液入喉的瞬间，她苍白的脸色迅速泛起诡异的红晕，枯瘦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
“长生药的半成品，”她嘶声笑着，声音变得粗嘎难听，“虽不能长生，却能让人……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话音未落，她已如鬼魅般扑向沈清辞，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小心！”萧衍一把推开沈清辞，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萧衍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皇后却纹丝不动，反手又是一掌，直拍他胸口。
“萧衍！”沈清辞急呼，手中银针激射而出，直刺皇后后颈要穴。
皇后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竟将三根银针尽数抓在手中，捏成碎屑。
“雕虫小技。”她狞笑，再次扑向萧衍。
萧衍咬牙迎上，剑光如雪，与皇后的掌风撞在一起。可实力的差距太大，不过十招，他已被逼到血池边缘，背后就是翻滚的血水。
沈清辞脑中飞速旋转。长生药半成品……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一定有弱点！任何药物都有破绽，就像芙蓉香怕冰片，七日眠畏甘草……
“萧衍！攻她檀中穴！”她突然喊道。
萧衍毫不犹豫，剑尖一转，直刺皇后胸口正中。皇后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刺入——
“铛！”
剑尖刺在皮肤上，竟发出金铁之声，只入肉半分，再难寸进。
“没用的，”皇后狂笑，“本宫现在，是铜皮铁骨——”
话音未落，她突然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萧衍的剑尖上，不知何时染了一层幽蓝的粉末——是沈清辞刚才射出的银针碎屑，沾了剧毒，在他刺中皇后的瞬间，顺着伤口渗了进去。
“你……”皇后低头看着胸口那一点蓝痕，眼中闪过惊怒。
“铜皮铁骨，不代表百毒不侵。”沈清辞缓步上前，手中又多了几根银针，针尖不再是蓝色，而是诡异的紫黑，“长生药以阴血为引，最怕阳毒。我这几针，用的是西域烈日蝎的毒，至阳至烈，娘娘可要试试？”
皇后脸色骤变，猛地后退。
可已经晚了。
沈清辞手腕一抖，七根银针化作七道寒光，分射皇后七大要穴。与此同时，萧衍长剑再起，剑气如虹，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前后夹击，绝无生路。
皇后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她想躲，可胸口的毒已发作，动作慢了半拍。七根银针，四根落空，三根射中——左肩、右腿，还有一根，正中心口。
“呃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地宫。皇后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再无声息。
沈清辞踉跄一步，被萧衍扶住。
“你怎么样？”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萧衍看着她苍白的脸，染血的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碎发，声音嘶哑：“下次……别这么冒险。”
“你也是，”沈清辞看着他崩裂的虎口，眼中泛起水光，“下次别挡在我前面。”
皇帝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浑身是伤、却眼中只有彼此的男女，沉默许久，终于缓缓转身。
“这里，交给你们了。”他疲惫地挥了挥手，“朕……累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地宫中，只剩他们二人，和满地的狼藉，与生死。
萧衍忽然伸手，将沈清辞紧紧拥入怀中。很紧，紧得她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还有……劫后余生的颤抖。
“清辞，”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后怕，“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失去你了。”
沈清辞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滚落。
她回抱住他，抱得很紧。
“不会了，”她轻声说，像承诺，也像誓言，“以后再也不会了。”
因为从今往后，刀山火海，她都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去闯。
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这才是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