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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京城震动 四月廿一, ...

  •   四月廿一,午时三刻,天牢刑场。
      观刑的百姓从午门外一直排到朱雀大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踮着脚,伸着脖子,盯着那座高台——那座三日前皇后苏氏被凌迟处死的高台,今日又立起了一根行刑柱。
      柱上绑着的人,让满城哗然。
      是苏月茹。
      不,现在该叫苏庶人了。她浑身褴褛,头发散乱,脸上是被掌嘴后留下的青紫,可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不甘和怨毒。三天前,她在沈清辞面前晕倒,被官差拖走时还在嘶喊“我是公主的表妹”,可如今,她只是苏氏逆党的同谋,是盗窃、遗弃、谋害嫡姐的罪人。
      “午时三刻到——行刑!”
      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苏月茹突然尖笑起来,笑声凄厉:“沈清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断子绝孙——”
      刀光落下。
      人头滚地,血溅三尺。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不知是谁先喊的:“长安公主为民除害!”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响起:
      “长安公主千岁!”
      “公主仁德!公主圣明!”
      刑场对面茶楼二楼的雅间里,沈清辞静静看着这一切。她手里捧着一盏茶,茶已凉透,她却没有喝。
      “心软了?”萧衍坐在她身侧,低声问。
      沈清辞摇头:“只是觉得……不值得。”
      为了一点虚荣,一点嫉妒,葬送了自己,也葬送了女儿的一生。宝儿如今在慈幼局,听说很懂事,已经开始学认字了。可有些伤害,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刑场在清理,下一批犯人被押了上来。
      是柳如烟。
      她比苏月茹更狼狈,囚衣破烂,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鞭痕和烫伤——那是流放路上,押解官“特殊关照”的结果。据说她试图逃跑三次,每次被抓回来,都是一顿毒打。如今她一条腿瘸了,眼睛也瞎了一只,是被同囚的犯人用石头砸瞎的。
      “柳氏,谋害主母,毒杀公主,按律当凌迟!”监斩官高声宣判。
      柳如烟突然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茶楼的方向。她看不见沈清辞,可她知道,那个人一定在那里看着。
      “沈清辞!”她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你赢了!你满意了吧!可你别忘了,你也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你也是靠男人的——”
      话没说完,刽子手已堵住了她的嘴。
      凌迟的刀,很慢,很细。一片片肉被割下,柳如烟的惨叫声被布团闷在喉咙里,变成呜呜的哀鸣。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片片离开身体,眼中的怨毒渐渐变成恐惧,变成绝望,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三千六百刀,从午时割到黄昏。
      柳如烟断气时,太阳正好落山,余晖如血,染红了整个刑场。
      人群渐渐散去,可欢呼声还在京城上空回荡。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还没完。
      翌日,大理寺门前贴出皇榜,朱砂大字,触目惊心:
      “苏氏逆党案终审定谳,主犯苏月茹斩立决,从犯柳如烟凌迟,涉案人等一百四十七人,皆按律严惩。另,永昌侯陆明轩,勾结逆党,侵吞军饷,褫夺功名,三代不得科考,即日流放岭南,遇赦不赦。”
      陆明轩是在赌坊里被抓的。他输光了最后一件衣裳,正被人按在地上打时,官差闯了进来。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哭喊,只是麻木地伸出手,任由镣铐锁上。
      出城那日,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这座他曾经风光无限的都城,如今已没有他的立锥之地。而那个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女人,如今是万民称颂的长安公主。
      报应。
      他终于懂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又过三日,一道圣旨震动朝野:
      “皇后苏氏,私炼禁药,谋害皇嗣,戕害人命,罪无可赦。着废为庶人,凌迟处死,曝尸三日,不得收殓。苏氏一族,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入京。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苏家百年望族,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苏老夫人听闻消息,当场气绝。苏家子弟或斩或流,那些曾经靠着苏家作威作福的旁支远亲,如今如丧家之犬,四处逃窜。
      而曾经风光无限的苏家老宅,被贴上封条,朱门紧闭,再无声息。
      但这还不够。
      四月三十,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当庭公布“长生计划”全部卷宗。那厚达三尺的案卷里,记录着数十年来,被皇后苏氏害死的无辜性命:有宫女,有太监,有太医,有嫔妃,有皇子,还有那些被掳来炼药的童男童女。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触目惊心。
      公审那日,沈清辞亲自到场。她站在堂上,面对满朝文武,面对堂外围观的百姓,一字一句,将皇后苏氏的罪行公之于众。
      从永昌元年林妃被陷害,到苏晚被毒杀,到她前世被“七日眠”害死,到今生地宫里那些被囚禁的“药引”……
      她说了很久,声音平静,没有哭,也没有怒,只是陈述。
      可堂下,已泣不成声。
      有失去女儿的老妇嚎啕大哭:“我的妞妞啊……她才六岁,说是进宫当宫女,怎么就、怎么就……”
      有妹妹被掳走的汉子红着眼嘶吼:“畜生!苏氏畜生!我妹妹才十三岁!”
      有父亲是太医的少年跪地磕头:“公主为我父亲申冤!我父亲只是不肯帮她炼药,就被她活活打死!”
      愤怒,悲痛,仇恨……如火山喷发,席卷了整个京城。
      而当沈清辞最后拿出那枚龙纹玉佩,说出自己的身世时,全场寂静。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跪拜: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请公主为冤魂申冤!”
      “请公主严惩恶贼!”
      声音震天,传遍九重宫阙。
      皇帝在养心殿里,听着外面的呼声,缓缓闭上了眼。他知道,从今日起,他这个妹妹,将不再是长安公主。
      而是民心所向,是天理昭昭,是这朗朗乾坤的——
      象征。
      五月初一,所有判决执行。
      皇后苏氏在午门凌迟,观刑百姓逾万。每一刀落下,都有百姓高呼“报应”。三千六百刀,从日出割到日落,苏氏的惨叫从凄厉到微弱,最后只剩抽搐。
      她死时,眼睛瞪得极大,看着天空,仿佛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她谋划一生,算计一世,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无人回答。
      只有刽子手收刀时,淡淡说了一句:“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苏氏曝尸三日,无人收殓。第三日夜里,一场大雨,将刑台冲刷得干干净净。
      仿佛一切罪恶,都被洗净。
      五月初五,端阳。
      沈清辞站在公主府的最高处,望着这座焕然一新的京城。
      苏家倒了,苏氏死了,所有仇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柳如烟凌迟,苏月茹斩首,陆明轩流放,苏家族灭……那些曾经欺她、辱她、害她的人,如今都已烟消云散。
      而她,还活着。
      好好地活着。
      “小姐,萧王爷来了。”春棠在身后轻声说。
      沈清辞回头,看见萧衍从长廊尽头走来,一身墨色常服,眉目清朗,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都结束了。”他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嗯,都结束了。”沈清辞点头,眼中泛起水光,却笑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仇恨,没有阴谋,没有你死我活。”
      只有阳光,清风,和眼前这个人。
      “那我们,”萧衍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重新开始。”
      “好。”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而那些罪有应得的人,那些肮脏的往事,都随着那场大雨,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再也回不来了。
      这人间,终究是——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复仇终章,极度舒适:所有恶人(皇后、柳如烟、苏月茹、陆明轩、苏家等)得到匹配罪行的惩罚,形成完整“报应链”。公开审判、万民称颂的场面满足“大快人心”的爽感。女主在仇人尽灭后的释然与新生,体现人物成长。结尾“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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