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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家都可怜，那谁在幸福 你悲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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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魏国宇不知道什么叫冷暴力，因为他在学校的初期，和在家里没有什么区别。没人理他，他就自己一个人在分塔里蹓跶，作业不会，就主动去问老师。
直到初中后，分塔开始针对精神力设立了一门课程，要求班里的哨兵和向导自主寻找搭档，尝试精神链接。
分塔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成功。大部分的新人类会在三岁见到自己的精神体，晚一点的到五岁左右，最晚的甚至能到成年再出现。大部分的精神体会和新人类一同成长，而不按照自己本身的生长进度。
就魏国宇本身来说，他三岁就见到了他的黑靴龟。黑靴龟成年大概需要5-7年，如果按照黑靴龟自己的生长进度，那么魏国宇十岁左右的时候，黑靴龟就会长到7、80cm的成年体。
实际上，魏国宇十岁的时候，他的黑靴龟也就只有40cm左右。
稚嫩的新人类很难把精神体收放自如，他们的精神图景无比脆弱，对精神力的掌握聊胜于无。科技医疗的发达，政府资金充裕，医疗保险等全面普及，主星上的人类平均寿命已经到了120岁。
新人类除去战死之外的平均年龄为150岁。新人类的13岁，是懵懂的幼芽。
分塔让什么没有接触过任何精神力相关事项的他们尝试精神链接，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成年人，饱含恶意地戏弄一群未涉世的孩童。
这是魏国宇后来想到的，在那时，他连同伴都没有，别提尝试精神链接了。
让初中生的他们体验了失败后，分塔开始正经教学精神力的相关内容。十五岁左右的新人类已经能尝试控制自己的精神体，也是在那个时候，魏国宇成功产生了精神链接。
分塔同年级里的第一组产生精神链接的，是魏国宇和夏婀离。魏国宇所在的分塔，是东部沿海分2塔。
主星上大部分海洋精神体都来自东部沿海的分塔。考虑这种差异性，为了提高海洋类精神体的舒适度，东部沿海分塔所配有建设的游泳馆是其它三类塔的2倍。
两个规格是50m长，25m宽的游泳馆，能容纳许多需要水和喜水的精神体。
魏国宇的黑靴龟是陆龟，但喜欢潮湿的环境。那时魏国宇会在周一、三、五的晚课结束，带着黑靴龟去游泳馆放松。
某个十月中旬的周天，气温未降，魏国宇感受到精神体的燥热，突发奇想地去了自己不常去的二号馆。相对偏僻的场地，人自然也比一号馆少一些。
所以，什么东西占了半个游泳池？
魏国宇承认自己的精神体辨认课学得很烂。所以他认不出来这只庞然巨物具体是什么，只知道大概会是一种鲸鱼。
那只灰色的精神体显然没法在游泳馆里自在遨游，只是在深水区，靠在馆旁，偶尔掀一掀尾鳍，把旁边零星的精神体赶走。
托着下巴，闲的没事干的魏国宇就这样放空脑子，直盯着那只坏心眼的、一直掀翻其它精神体的鲸鱼。
似乎被掀得不耐烦了，人陆续又走了几个。黑靴龟欢快地在池边上爬行，丝毫没有下池的欲望——一个巨浪掀来，可怜的黑靴龟“扑通”落池。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一跳，魏国宇手也不撑着下巴了，猛地站起身，感受着血液不循环导致的头疼，还是中气十足地喊着：“干什么呢坏东西，别人在水里的你掀一下就算了，我都没下池子了你还掀！”
诧异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传来。人的，还有精神体的。
虽然和二十来米的身躯相比，那只鲸鱼的眼睛很小，但魏国宇还是从中读出了惊惧的意味。精神体砰地消失，魏国宇也就没处撒气地回了宿舍。
那之后就是年末的精神力评测，以及分班分流。他遇见了虞子欲和夏婀离。
虞子欲的精神体是憨态可掬的大熊猫，人也明艳外向，是班上哨兵追捧的对象。
夏婀离从不外放精神体，直到班上随机分组的时候他和夏婀离一组，瞧见了那只比那天小了许多，被水性保护膜包裹的，明显带着心虚劲瞧着他的鲸鱼。
夏婀离面上看不出丝毫不对劲。
魏国宇眯着眼质问：“你那天为什么要把我的精神体掀下水？”他如愿看见夏婀离瞪圆浅灰的眼睛，然后和他道歉。
魏国宇按照书中教导的方式，成功和夏婀离建立了精神链接，在那次分组赛中夺得魁首。
但命运显然不眷顾魏国宇。那次被揍趴下的哨兵和向导都只认夏婀离实力强劲，把魏国宇当成抱大腿上分的人，没有给予丝毫尊重。
第二次分组的哨兵抗拒和魏国宇接触，嘲讽魏国宇的精神体是一只笨重的乌龟。
魏国宇也不惯着那个哨兵，比赛的时候就让对面狠揍这个哨兵，自己只顾着边跑边帮助对面嘲笑自家队友。
直到对面的向导一个精神力鞭狠狠把队友哨兵抽得涕泪横流后尝到甜头，准备再次尝试用精神力鞭抽他，魏国宇和队友建立了精神链接，保护平缓了队友的精神图景。
虽然没赢，但那个哨兵之后再也没有恶声恶气地朝魏国宇说过话。总有哨兵不信邪，总有哨兵的精神图景被抽。
尤其是被虞子欲的精神力鞭抽过的哨兵，嚎叫凄惨的不得了。就这样让对面给自己队友棍子，魏国宇给队友甜枣。
一开始没有嘲讽他的哨兵，得到魏国宇的辅助后开始期待下次的合作。被对面揍过再被辅助的，更是被魏国宇的精神力收的服服帖帖。
在孔一一身上，魏国宇再次验证了大部分哨兵都是记打再记吃这个观点。
顺着孔一一扯住他衣角的力道回身，映入魏国宇眼睑的是孔一一通红的双眼和止不住的泪滴。魏国宇的手不算大，好在孔一一的脸是小巧的，魏国宇单手捏住他的下巴绰绰有余。
瞧这副可怜模样啊。魏国宇先前转身走的决绝，孔一一几乎是连滚带爬才抓住了魏国宇的衣角。他的膝盖划过粗粝的地面，渗出零星的血滴，配上那脸……美人垂泪。
魏国宇蹲下身和孔一一平视，津津乐道地看孔一一像只败犬，却也不忘一只手牵起孔一一拉他衣角的手，带点儿安抚的意味。
充满恶趣味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抚过孔一一白皙光滑的脸，带去了他的泪珠，让手掌下没有血色的脸开始温热发烫。
“不想我走啊。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也不让臭猫带路？”
孔一一甘之如饴地享受着魏国宇给他的抚摸，小心翼翼地用脸蹭着魏国宇的掌心，垂着脸伏低做小：“……因为，因为很丑。而且猞猁不是臭猫。”
“很丑？什么很丑。你，你的精神体，还是你的精神图景。猞猁不是臭猫？你叫我黑靴龟小乌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黑靴龟也不是小乌龟。
昨天是第一天见面，我还没允许你这么越界呢。”见孔一一又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魏国宇承认自己看得很爽。
“我的模样……失败的模样很丑。精神图景，精神图景也很丑。光秃秃的，什么漂亮的东西，都没有。
没有地方可以给别人住，只有一点干草。来过我精神图景的人，都说，这里很丑。我怕你也不喜欢我的精神图景。”
这下换成魏国宇皱眉了。
哨兵和向导在高中上的关于精神图景的相关课程是有些不同的，因为哨兵通常无法进入别人的精神图景里。
而向导因为精神力储量大，还要和哨兵进行精神链接和精神梳理，所以向导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是比较常见的事。
精神图景是新人类最脆弱的地方。相对而言，向导有更多精神力来筑精神力屏障，能比较好地保护自己的精神图景，哨兵的精神图景相对就稚嫩些。
攻击型向导两下半就能把精神力一般的哨兵抽得痛不欲生，非攻击型向导在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后也能轻易的对哨兵的思维产生较大影响。
而且，向导的数量普遍比哨兵多。作为向导，魏国宇在分塔学习时，有一门向导必修课《精神图景梳理的安全共识》，里面强调严禁向导在对哨兵进行精神梳理时进行精神暗示。
虽然那个向导只是说孔一一的精神图景丑，不能构成精神暗示的罪名，但这很明显影响了孔一一的精神图景健康。
“所以你就信了吗？”魏国宇双手捧起孔一一的脸，直视着那黄澄澄的眼睛：“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现在到我了，我觉得你的精神图景里的雪原很漂亮。我和你匹配度高，你得听我的。”
孔一一澄澈的眼睛里露出迷茫的神色，嗫喏着反驳：“那我的模样呢？
你为什么只说精神图景不丑，是不是因为我很丑？我失败的模样，像丧家之犬。而且我还当了好多年的丧家之犬。我很少，很少赢过她……”
魏国宇贴上孔一一光洁的额头，感受着孔一一温热的鼻息喷斥在他的脸庞：“孔一一，你要记得，刚才的比赛，我们才是赢家。
别说你，就昨天那个大三的老虎哨兵，他也打不过夏婀离。我可以打包票的告诉你，这个学校里，没有一个学生单打独斗可以赢过她的。
况且你也是第一次遇见夏婀离，什么叫很少赢过她？你是第一次遇见她就赢了。”
“她很强的，我们也很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