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新年番外：Mirage春节联欢（翻车）晚会 新的一年， ...
-
腊月二十九，基地里最后一个训练日。
淮安宣布春节放假五天的时候，训练室里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
“五天！五天！”楚逸轩原地转圈，“我要回家躺五天！谁也别叫我！”
“你妈不叫你？”顾裳青泼冷水。
楚逸轩僵住。
“我妈……应该会叫我吃饭。”
“那不还是得起来。”
楚逸轩捂着心口倒下。
苏洛杉举着手机冲进来：“观众朋友们！Mirage战队春节放假通知刚刚发布！队员们反应热烈！楚逸轩选手疑似激动过度晕厥！让我们采访一下当事人——楚选手，请问你现在什么感受？”
楚逸轩躺在地上，有气无力：“感受……就是很想打人。”
“好的，感谢楚选手的分享！接下来让我们采访路队——路队，你对放假有什么期待？”
路南靖面无表情地收拾外设：“睡觉。”
“就这？”
“就这。”
“好的，路队果然言简意赅！接下来是宋医生——”
宋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深沉：“放假，是与自我对话的良机。我打算闭关冥想，思考人生的终极意义。”
“说人话。”
“……打排位。”
众人笑喷。
莫星驰靠在椅子上，笑着看他们闹。宋凛序坐在他旁边，手里转着笔。
“星驰哥，你放假干嘛？”苏洛杉把手机怼过来。
莫星驰想了想：“可能……在基地待着？”
“不回家？”
“我家近，随时能回。”莫星驰笑了笑，“基地安静，正好研究一下晋级赛的对手。”
苏洛杉的表情垮下来：“星驰哥你太卷了吧！”
“这叫未雨绸缪。”
“这叫卷王！”
吵吵嚷嚷中，淮安敲了敲白板。
“都安静。”他说，“放假前，有一件事要宣布。”
众人看向他。
淮安从背后拿出一个红色的抽奖箱。
“除夕晚上，线上团建。”他说，“每人准备一个节目，抽签决定顺序。不许请假，不许缺席，不许找借口。”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哀嚎。
“节目？！”
“什么节目？！”
“我不会表演啊！”
淮安面无表情：“那是你们的事。反正，除夕晚上八点，腾讯会议见。谁不来，年后训练量加倍。”
他抱着抽奖箱走了，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队员。
楚逸轩第一个反应过来：“我会什么？我会打游戏！我能表演打游戏吗？”
“那不就是直播吗？”苏洛杉说，“你平时不就在干这个？”
“那不一样！平时是平时，表演是表演！”
“有什么不一样？”
“平时我骂人，表演我不能骂！”
“那你确实需要练习。”
楚逸轩追着苏洛杉满屋跑。
顾裳青摸着下巴：“表演……我可以表演做菜。”
众人齐齐看向他。
“你确定？”宋陌问，“你的菜……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我最近进步很大！”
“上次那个绿色的炖菜你忘了？”
“那是艺术！”
“艺术不能吃。”
顾裳青蔫了。
路南靖难得开口：“我可以表演睡觉。”
“那不算！”
“那表演不说话。”
“你就是不想说话！”
“对。”
众人无语。
宋凛序看向莫星驰：“你表演什么？”
莫星驰想了想，忽然笑了。
“保密。”
“……”
除夕夜，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宋凛序提前五分钟打开电脑，登上腾讯会议。
画面一进去，就看到苏洛杉已经在了，正在调试他那边的灯光。
“凛序哥！早啊！”苏洛杉挥挥手，“你看我这个打光怎么样？是不是显得我特别帅？”
宋凛序看着他那张被暖光灯照得红扑扑的脸：“……像熟了。”
“熟了好！过年就要熟！”
楚逸轩第二个进来，一进来就嚷嚷：“什么破会议号，我输了三次！三次！”
“那是你眼神不好。”
“苏洛杉你等着！”
顾裳青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锅铲。
“我刚炖上排骨！”他说，“一会儿表演完正好能吃！”
众人沉默。
“你表演什么？”楚逸轩问。
“保密！”
“你保密个屁，你手里那锅铲都暴露了。”
顾裳青低头一看，讪讪放下。
路南靖进来，没开摄像头。
“路队？路队？”苏洛杉喊，“你开摄像头啊！”
“不开。”
“为什么？”
“懒。”
“……行吧。”
宋陌最后一个进来，摄像头的角度清奇——从下往上，只露出两个鼻孔。
“宋医生你这个角度……”苏洛杉欲言又止，“有点吓人。”
“这是艺术。”宋陌的声音从鼻孔上方传来，“仰视的角度，象征着我对人生的仰望。”
“你仰望个屁，你把摄像头调一下！”
宋陌调了半天，终于露出全脸。
“行了行了，七点五十八了，星驰哥呢？”苏洛杉问。
话音刚落，一个画面加入。
莫星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的房间，干净整洁，床头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来了。”他笑了笑，“没迟到吧？”
“没有没有！”苏洛杉说，“还有两分钟！”
莫星驰的目光扫过屏幕，在宋凛序的画面上顿了一下，然后弯了弯眼睛。
宋凛序收到那个眼神，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一点。
八点整。
淮安的账号加入会议。
“都到了？”他的声音传来，画面是黑的，“行，开始吧。苏洛杉，你是主持人，流程你定。”
苏洛杉激动了：“好的教练！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Mirage战队首届春节联欢晚会！我是本场主持人兼解说员苏洛杉！今晚我们将通过抽签顺序，欣赏到各位队员的精彩表演！首先，让我们有请抽签箱！”
他举起一个纸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抽签箱”三个字。
“按照之前抽好的顺序，第一个表演的是——”他伸手进去摸出一张纸条，“顾裳青！”
顾裳青的摄像头一阵晃动，然后他举起了那口锅。
“我给大家表演一个——三分钟快手菜！”
众人：“……”
楚逸轩：“你认真的？”
“当然！”顾裳青自信满满，“这道菜叫‘金玉满堂’，寓意新的一年财源广进！”
他架好锅，点火，倒油，然后开始切菜。
刀工确实可以，胡萝卜丁、玉米粒、青豆，切得整整齐齐。
“看着还行啊。”楚逸轩嘀咕。
然后顾裳青开始颠勺。
第一下，食材飞起来，稳稳落回锅里。
“好！”苏洛杉鼓掌。
第二下，食材飞起来，落回锅里的时候，溅出来几颗玉米。
“没事没事，小失误。”
第三下，食材飞起来——
然后锅翻了。
食材天女散花般落在灶台上，有几颗青豆甚至飞出了画面。
顾裳青僵在原地。
画面里，他的脸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那个……重来？”
会议里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楚逸轩笑到捶桌，“金玉满堂！满到灶台上去了！”
“这叫满地找金！”苏洛杉接话，“寓意新的一年遍地是财！”
顾裳青欲哭无泪：“我明明练过的……”
莫星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靠在椅背上直喘气。宋凛序也在笑，一边笑一边看他，怕他笑岔气。
淮安的声音从黑屏里传来，难得的带了一丝笑意：“过。下一个。”
第二个抽签的是楚逸轩。
他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我给大家表演一个——模仿秀。”
“模仿谁？”苏洛杉问。
楚逸轩深吸一口气，忽然变了脸。
他面无表情，眼神放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然后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窖：“下路别送。”
众人愣了一秒。
然后齐齐看向路南靖那个黑着的摄像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洛杉笑得直抽，“路队！他模仿的是路队！”
“下路别送——”楚逸轩继续模仿，“楚逸轩你补刀呢——楚逸轩你人呢——楚逸轩你又死了——”
“够了。”路南靖的声音从黑屏里传来，冷得能结冰。
楚逸轩立刻收敛，但嘴角还憋着笑。
“下一个！”淮安及时救场。
第三个是宋陌。
他的摄像头终于调正常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
“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心理分析。”
“分析谁？”苏洛杉问。
“分析在座的各位。”
众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宋陌看向楚逸轩：“楚哥，你的笑声暴露了你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你用大笑掩饰焦虑，用喧闹填补空虚。你需要的是一场深度的心灵对话，而不是表面的狂欢。”
楚逸轩：“……你闭嘴。”
宋陌转向苏洛杉：“洛杉，你的解说欲源于被倾听的渴望。你希望通过语言获得关注，通过表达确认存在。但你有没有想过，沉默也是一种力量？”
苏洛杉：“……我想解说。”
宋陌看向顾裳青：“顾哥，你的翻锅不是意外，是潜意识的自我破坏。你害怕成功，害怕被期待，所以用失误来逃避责任。”
顾裳青：“……我就单纯是没练好。”
宋陌看向路南靖的黑屏：“路队，你的沉默是一种防御机制。你拒绝表达，拒绝暴露，但内心的孤独——哎？”
路南靖的摄像头忽然打开了。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直直地盯着宋陌。
宋陌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路南靖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三秒后，宋陌怂了。
“我……我分析完了。”
路南靖“啪”地关掉摄像头。
众人再次爆笑。
第四个是苏洛杉。
“终于到我了！”他兴奋地调整了一下摄像头，“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单口相声！”
“你？”楚逸轩质疑，“你会说相声？”
“当然！我连解说词都能现编，相声算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
“话说从前有个战队，叫Mirage。这战队啊，上单不说话，中单装哲学，打野会翻锅，ADC靠吼，辅助——就是我——靠解说。有一天他们去打比赛，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顾裳青配合。
“他们发现对面战队，上单更不说话，中单更哲学，打野不翻锅但会翻脸，ADC不吼但会哭，辅助不解说但会唱歌！双方对视一眼，同时说——这比赛没法打了！”
众人：“……”
楚逸轩：“你这也叫相声？”
“怎么不叫！”
“这不就是段子合集吗！”
“段子合集也是相声的一种！”
吵吵闹闹中，轮到宋凛序。
他早就准备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一首吉他弹唱。
吉他是他从家里带来的，平时很少弹，但刚好会一首应景的。
“我唱首歌吧。”他说。
众人安静下来。
他调了调弦，开始弹前奏。
旋律很熟悉，是一首关于过年的老歌，但被他改编了一点歌词。
“过了这个年，又长了一岁——
Mirage的队友们，都平安相随——
顾大厨别再翻锅，楚哥别再吼——
路队多说话，宋医生少发愁——
洛杉的解说，留着比赛用——
星驰哥——”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上那个弯着眼睛笑的人。
“星驰哥，少疼一点，多笑一会儿。”
歌声落下。
会议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楚逸轩第一个鼓掌：“卧槽！凛序哥你深藏不露啊！”
苏洛杉激动得快哭了：“这歌词！这改编！这是给我们写的！”
顾裳青抹了抹眼角：“少疼一点……呜呜呜……”
宋陌难得没说话，只是用力鼓掌。
路南靖的摄像头又开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着，像是在憋什么。
莫星驰看着屏幕上的宋凛序，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他什么都没说。
”
但那个眼神，宋凛序看懂了。
最后，轮到莫星驰。
“我表演什么好呢？”他歪着头想了想。
“快说快说！”苏洛杉催。
莫星驰从旁边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魔方。
“我表演个魔方还原吧。”他说，“好久没玩了，不知道还转不转得动。”
他开始转。
手指很灵活，魔方在指尖飞速旋转。六种颜色交织、分离、重组，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二十秒。
三十秒。
四十秒。
“啪。”
魔方落在桌上，六面全齐。
会议里一片欢呼。
“卧槽！星驰哥你还会这个！”
“深藏不露啊！”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莫星驰笑着摇头：“没了，就这一个。”
他拿起魔方，在镜头前晃了晃。
“新的一年，”他说，“希望大家都能转出自己的路。”
他把魔方放回桌上，看向屏幕。
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宋凛序那里。
“尤其是你，凛序。”他说，声音很轻，“新的一年，别总看着我。多看看自己。”
宋凛序愣了一下。
莫星驰已经移开目光，笑着说：“行了，表演完了，该抽奖了！”
淮安的声音从黑屏里传来：“奖品是顾裳青亲手做的年夜饭一份，真空包装，快递到家。”
众人沉默。
然后同时开口：
“可以折现吗？”
“能换成外卖券吗？”
“我能申请拒收吗？”
“教练你这是惩罚还是奖励？”
顾裳青怒了：“我的饭怎么了！我的饭怎么了！”
“你心里没点数吗！”
吵吵闹闹中，时间走向午夜。
窗外的烟花声渐渐响起来。从屏幕里可以看到，有人家的窗户外，有零星的烟火升起。
“快十二点了！”苏洛杉喊。
楚逸轩：“新年快乐！”
顾裳青：“新年快乐！明年我不翻锅了！”
宋陌：“新年快乐，愿大家都能找到内心的平静。”
路南靖：“新年快乐。”
莫星驰笑着：“新年快乐。”
宋凛序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脸，忽然觉得，这个年，好像也没那么想家了。
“新年快乐。”他说。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窗外的烟花炸开，照亮夜空。
腾讯会议里，一群人隔着屏幕，举起了手里的杯子——饮料、水、还有顾裳青手里那锅已经糊了的排骨。
“干杯！”
“新年快乐！”
“明年比赛全胜！”
“明年不翻锅！”
“明年不吼人！”
“明年多说点话！”
“明年——”
莫星驰看着屏幕，笑着，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穿过一个个画面，落在那个安静笑着的人身上。
宋凛序也看着他。
隔着屏幕，隔着烟火，隔着即将到来的新一年。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都知道。
番外完
【彩蛋】
凌晨一点，腾讯会议终于散了。
宋凛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手机震了一下。
是莫星驰的消息。
【莫星驰】：睡了吗？
【宋凛序】：还没。
【莫星驰】：今晚的吉他，弹得很好。
【宋凛序】：嗯。
【莫星驰】：歌词是自己写的？
【宋凛序】：改的。
【莫星驰】：改得很好。
【宋凛序】：那句“少疼一点”，是真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
【莫星驰】：我知道。
【莫星驰】：我尽量。
【宋凛序】：不是尽量。是必须。
【莫星驰】：……
【莫星驰】：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宋凛序】：你说了很多遍了。
【莫星驰】：那就再说一遍。
【莫星驰】：新年快乐，凛序。
【宋凛序】：新年快乐。
【莫星驰】：明年见。
【宋凛序】：明年见。
手机屏幕暗下去。
窗外，还有零星的烟花声。
新的一年，真的来了。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