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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旧敌与新账 半决赛的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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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的对手确定那天，基地里气氛有点微妙。
暗影。
那个让Mirage在小组赛吞下唯一败果的队伍。
那个Ghost神出鬼没、打得顾裳青怀疑人生的队伍。
那个赛后采访里，Ghost笑着说“期待和Mirage再次交手”的队伍。
“他想打，那就打。”莫星驰看着那条采访，笑了笑，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楚逸轩凑过来：“星驰哥，你这话说得好有气势，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笑得太好看了，完全没有杀气。”
莫星驰眨眨眼：“杀气是什么？能吃吗？”
“不是能不能吃的问题！”
顾裳青在旁边幽幽开口：“星驰哥的杀气，大概都用来对付惊蛰了。上一局那个巴德，把人家游走游得怀疑人生。”
“那是战术。”莫星驰纠正。
“战术到让对面中单赛后发朋友圈说‘今天被一个辅助教做人’？”
众人沉默。
然后爆发出大笑。
“他真发了？”楚逸轩笑得直拍桌子。
“真发了。”顾裳青掏出手机，“你们看——”
朋友圈截图里，惊蛰发了一条：
【今天被一个辅助教做人了。巴德这个英雄，我以后排位必ban。】
配图是赛后数据面板，莫星驰的巴德助攻数全场最高。
评论区有人问：被谁教了？
惊蛰回复：StarChaser。他说他其实打中单的，今天临时转辅助。
评论区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苏洛杉笑得打滚，“临时转辅助！教做人！惊蛰心态崩了！”
“他没崩。”莫星驰说，“赛后我们还聊了几句。”
“聊什么？”
“他说下次想和我中单对线。”
众人看向他。
“你怎么说？”
莫星驰想了想。
“我说，行啊，不过得排队。想和我对线的人有点多。”
楚逸轩竖起大拇指：“星驰哥，你这装逼水平，我服。”
“没装。”莫星驰一脸无辜，“真的多。顾大厨，路队，宋陌，还有凛序，都想和我对线。”
顾裳青立刻举手：“我没有！”
“你上次说想试试我中单什么水平。”
“那是研究战术！”
“一样。”
吵吵闹闹中，淮安推门进来。
“都别闹了。”他敲了敲白板，“半决赛时间定了。三天后，对阵暗影。”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小组赛的录像，我们复盘过很多遍了。”淮安说，“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BO5，五局三胜。拼的不只是战术，还有心态，还有体力。”
他顿了顿。
“暗影这几天也在研究我们。Ghost的采访你们看到了，那是心理战。”
“所以呢？”路南靖问。
“所以，”淮安看向莫星驰，“我们也要打心理战。”
莫星驰挑眉。
“你，”淮安说，“接受个采访。”
“我？”
“对。”淮安点头，“你不是会笑吗？对着镜头笑一个，说点‘期待交手’之类的话，越轻松越好。让他们觉得我们一点都不紧张。”
莫星驰沉默了两秒。
“教练，”他说，“你这是让我去演戏？”
“你不是最擅长吗？”
众人再次沉默。
然后楚逸轩小声说：“教练这话，好像没毛病。”
莫星驰想了想，居然点头了。
“行吧。”他说，“演什么？演不紧张？还是演看不起他们？”
“演不紧张。”淮安说，“千万别演看不起，会翻车。”
“明白。”
采访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来的还是那个记者——林念，四年前事故现场的记录者，上次送录像的人。
莫星驰看到她，愣了一下。
林念笑了笑：“又见面了。”
“嗯。”莫星驰点点头，“这次采访什么？”
“随便聊聊。”林念说，“关于半决赛，关于暗影，关于……你这几年的变化。”
莫星驰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行。”他说。
采访在基地的休息区进行。灯光架好，镜头对准，莫星驰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
林念坐在对面，拿着话筒。
“第一个问题，”她说，“小组赛输给暗影，你觉得主要原因是什么？”
莫星驰想了想。
“Ghost太神了。”他说，“那场比赛，我们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一次有什么应对策略吗？”
“有。”莫星驰笑了笑，“但不能说。”
林念也笑了：“理解。那换个问题——这次半决赛，你最想对暗影的谁说点什么？”
莫星驰歪着头想了想。
“Ghost吧。”他说，“我想跟他说，这次别神出鬼没了，正面打一架。”
林念挑眉：“这是挑战？”
“算是吧。”莫星驰笑得云淡风轻，“他上场比赛偷了我们那么多野怪，总得还点利息。”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莫星驰全程笑着，语气轻松，偶尔开个玩笑，看不出任何紧张。
最后，林念问了一个不在提纲里的问题。
“四年了，”她说，“你觉得自己变了吗？”
莫星驰愣了一下。
休息区里很安静，只有摄像机的红光在闪烁。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更淡，更深。
“变了。”他说，“四年前，我只想赢。”
“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镜头，目光像是穿过镜头，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现在想和他们一起赢。”
采访结束，林念收起设备。
“谢谢你。”她说，“这段采访，我会好好剪。”
莫星驰点点头。
林念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星驰。”
她很少这么叫他。
莫星驰回头。
林念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四年前那个录像，”她说，“你看了吗？”
莫星驰沉默了两秒。
“看了。”
林念点点头。
“那就好。”她说，“有些东西，该看还是得看。”
她走了。
莫星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手腕上，那道痕迹还在。
但今天，他没有缠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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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发出去那天晚上，评论区炸了。
【星驰小将正面挑战Ghost！】
【“这次别神出鬼没了，正面打一架”——这话好刚！】
【Mirage粉丝狂喜！期待半决赛！】
【暗影粉丝：Ghost教他做人！】
楚逸轩刷着手机，啧啧称奇：“星驰哥，你火了。”
“我一直挺火。”莫星驰头也不抬，继续看录像。
“不是那种火！是那种——你看这评论，‘星驰小将好帅我要给他生猴子’——这种火！”
莫星驰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念这个干嘛？”
“让你感受一下粉丝的热情！”
“感受到了。”莫星驰低下头，“帮我回一下，说猴子不用生，基地已经够多了。”
楚逸轩愣住。
然后他反应过来：“你骂谁是猴子？！”
“谁接话谁是。”
楚逸轩追着他满屋跑。
闹归闹，半决赛的准备工作一点没落下。
这几天，训练室的灯亮到很晚。莫星驰和淮安反复研究暗影的每一场比赛，把Ghost的刷野路线画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顾裳青对着那张地图练习反蹲，练到手酸。路南靖加练了对线期的抗压能力。宋陌和楚逸轩、苏洛杉练了无数遍团战配合。
宋凛序也没闲着。
自从上一场首发出战，他的训练量直接翻倍。淮安给他安排了专门的战术课，莫星驰偶尔在旁边指点几句。
“你看这里，”莫星驰指着屏幕，“Ghost如果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上路，那下半区的野怪一定没刷完。这时候你入侵，大概率能反到。”
宋凛序点头。
“但是要注意，”莫星驰继续说，“他有时候会故意留一组野怪当诱饵，等你进去，他就从后面包抄。”
“那怎么办？”
莫星驰想了想。
“看他刷野的路线。如果这组野怪是他必经之路但没刷，那八成是诱饵。如果是不顺路的野怪没刷，那就是真没来得及。”
宋凛序认真听着。
莫星驰讲完，转头看他。
“记住了？”
“嗯。”
“那试试。”
两人开了自定义，模拟Ghost的刷野路线。宋凛序按莫星驰说的，判断哪些是诱饵，哪些是真机会。一开始判断错了几次，后来慢慢摸到规律。
“对了。”莫星驰看着屏幕，嘴角翘起来，“就是这样。”
宋凛序抬头看他。
莫星驰盯着屏幕，眼睛里有一点光。
那是看到别人进步时，才会有的光。
“你学得很快。”他说，“比我快。”
宋凛序愣了一下。
“你学的时候很慢？”
莫星驰想了想。
“不是慢。”他说，“是没人教。”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也是替补，没人有时间专门教我。就自己看录像，自己琢磨。琢磨错了，就挨骂。琢磨对了，就继续。”
宋凛序看着他。
“那你怎么学会的？”
莫星驰笑了笑。
“挨骂挨多了，就会了。”
宋凛序没说话。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加练到很晚。
不是因为想练，是因为——
他也想有人教。
但他更想，变成那个可以教别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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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前一天，基地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门铃响的时候，顾裳青正在厨房研究新菜——这次不是烤箱，是空气炸锅。他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翻车，众人将信将疑。
“我去开门。”苏洛杉蹦蹦跳跳跑过去。
门一打开，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二十出头，穿着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张脸，Mirage所有人都认识。
Ghost。
暗影的打野。
苏洛杉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发出声音。
Ghost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不认识了？”
苏洛杉终于找回声音：“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路过。”Ghost说得云淡风轻，“顺便来看看。”
“顺便？！”苏洛杉的声音都劈叉了，“明天就打比赛了你顺便来看看？！”
Ghost没理他，直接往里走。
客厅里，众人正在围观顾裳青的空气炸锅。看到Ghost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逸轩手里的薯片掉在地上。
顾裳青忘了翻锅。
宋陌的哲学语录卡在喉咙里。
路南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莫星驰靠在沙发上，看到Ghost，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哟。”他说，“稀客。”
Ghost看着他，也笑了。
“不欢迎？”
“欢迎。”莫星驰指了指沙发，“坐。”
Ghost坐下，环顾四周。
“你们基地，”他说，“比我想象的乱。”
楚逸轩终于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实话。”Ghost一脸无辜，“我听说你们人均戏精，今天一看，确实。”
“你——”
“停。”莫星驰打断他，看着Ghost，“说吧，来干嘛的？”
Ghost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莫星驰。
莫星驰接住，低头一看。
是一个U盘。
“这是什么？”
“你上次采访说的。”Ghost说，“正面打一架。”
他站起来。
“这是我这几年研究你们Mirage的所有资料。路线、习惯、弱点，全在里面。”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气炸锅的嗡嗡声。
莫星驰看着手里的U盘，又看看Ghost。
“你这是——”
“提前给你们。”Ghost说，“明天比赛，我不想赢一个准备不足的Mirage。”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对了。”他回头，看着莫星驰，“四年前那场比赛，我在现场。”
莫星驰愣住了。
Ghost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场馆塌的时候，我在外面等进场。”他说，“我看到你被抬出来。”
他顿了顿。
“当时我以为你打不了了。”
他看着莫星驰的眼睛。
“后来你打了四年替补。”
“我以为你废了。”
“但上一场，我看了。”
他笑了一下。
“你没废。”
门关上。
客厅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楚逸轩小声说：“他……是来干嘛的？”
莫星驰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
U盘很轻，但好像有重量。
“来下战书的。”他说。
“下战书送U盘？”
“不是送U盘。”莫星驰抬起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是来确认的。”
“确认什么？”
莫星驰没回答。
但他握着U盘的手，微微收紧。
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确认他，还能不能打。
确认这场等了四年的交手，值不值得。
他把U盘放在茶几上。
“明天，”他说，“打给他看。”
---
那天晚上，莫星驰一个人在训练室坐了很久。
他没有看U盘里的内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宋凛序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还没睡？”
莫星驰转头看他，笑了笑。
“睡不着。”
宋凛序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莫星驰开口。
“凛序。”
“嗯？”
“今天Ghost说的那些，”他说，“你怎么看？”
宋凛序想了想。
“他是个好对手。”
莫星驰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
莫星驰看着他。
宋凛序也看着他。
“好对手的意思，”宋凛序说，“是值得认真打。”
他顿了顿。
“你也值得他认真打。”
莫星驰沉默了几秒。
“你这个人，”他说，“说话总是——”
“很奇怪。”宋凛序接话。
莫星驰笑出声。
“行，我不说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有几盏灯亮着。
“凛序。”
“嗯？”
“明天，”他说，“你会上场吗？”
宋凛序想了想。
“不知道。看教练安排。”
莫星驰点点头。
“如果上，”他说，“别紧张。”
“我不紧张。”
“骗人。”莫星驰回头看他，“第一次上场的时候，你手心出汗了吧？”
宋凛序沉默。
“我看到了。”莫星驰笑，“BP的时候，你一直在裤子上擦手。”
宋凛序：“……”
“不过没事。”莫星驰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我第一次上场的时候，腿抖。”
宋凛序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莫星驰说，“打完之后，队友问我是不是椅子上有电。”
宋凛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莫星驰从窗户的反光里看到他的表情，也笑了。
“笑什么？是真的。”
“没笑。”宋凛序收起嘴角。
“你笑了。”
“没有。”
“有。”
两人拌了几句嘴，最后都笑了。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但训练室里，好像没那么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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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当天。
场馆比之前更大，观众比之前更多。Mirage的粉丝区和暗影的粉丝区遥遥相对，各种灯牌、横幅、应援棒，把看台装点得五颜六色。
Mirage的灯牌里，最多的是“星驰小将”。
也有新的——“凛序加油”“顾大厨别翻锅”“楚逸轩少吼两句”“宋医生正常点”“洛杉解说永远的神”“路队多说几个字”。
楚逸轩在通道里看到那个“少吼两句”的灯牌，脸都黑了。
“谁做的！这谁做的！”
苏洛杉看了一眼，憋着笑：“不知道，但挺有创意的。”
“创意个屁！”
“别生气，”顾裳青安慰他，“至少说明你吼出名了。”
“这算哪门子出名！”
吵吵闹闹中，莫星驰走在最后。
宋凛序走在他旁边。
“紧张吗？”莫星驰问。
宋凛序摇头。
“真的？”
“真的。”
莫星驰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上，没有汗。
“行。”莫星驰说，“那今天，看你的了。”
宋凛序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莫星驰笑了笑，没回答。
通道尽头，灯光涌进来。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传来——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Mirage战队！”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队员们依次跑上舞台。
路南靖，顾裳青，宋陌，楚逸轩，苏洛杉——
然后，是莫星驰。
他跑上舞台，对着观众席挥了挥手。
那个“星驰小将”的灯牌在人群中晃动。
他看到了。
然后他笑了笑，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角轻轻一划，指向那个方向。
观众席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最后，是宋凛序。
他跑上舞台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凛序！凛序！”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是那个“凛序加油”的灯牌，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位置。
选手席上，莫星驰已经坐下了，正在调试设备。
宋凛序在他旁边坐下。
“听到了？”莫星驰问。
“什么？”
“有人喊你名字。”
宋凛序沉默了一秒。
“嗯。”
莫星驰笑了笑。
“以后会更多。”
宋凛序看着他。
莫星驰已经戴上耳机，开始和队友沟通。
屏幕上的BP界面已经出现。
半决赛，第一局，开始。
而台下的观众席里，那个“星驰小将”的灯牌旁边，又多了一个——
“凛序，今天看你的。”
宋凛序没有看到。
但他感觉到了。
那种被期待的感觉，很陌生，也很暖。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
队内语音里，莫星驰的声音传来——
“这一局，主打中野联动。凛序，跟上我。”
宋凛序应了一声。
游戏载入。
比赛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