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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等 第二局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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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开始前三分钟，莫星驰在语音里说了一句话。
“凛序，这局打完，请你吃夜宵。”
宋凛序愣了一下：“什么夜宵？”
“你想吃什么？”
“……蛋炒饭？”
莫星驰笑了：“行，蛋炒饭。”
楚逸轩插嘴：“我也要！”
“你？”莫星驰挑眉，“你用什么换？”
“我——我这局不送！”
“你哪局不送？”
楚逸轩噎住。
顾裳青补刀：“他每局都送，只是送多送少的区别。”
“顾裳青你闭嘴！”
队内语音里一片笑声。
游戏载入。
宋凛序操纵着盲僧，从泉水出发。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一点，但手很稳。
对面是Ghost。
那个让无数打野闻风丧胆的Ghost。
上一局他反了Ghost的野，这一局Ghost肯定会报复。
他知道。
但他不怕。
因为莫星驰在他旁边。
游戏时间一分钟，双方常规站位。
莫星驰的亚索在中路，和对面的中单遥遥相望。那是一个维克托，手长，消耗能力强，亚索前期对线不好打。
“凛序。”莫星驰开口。
“嗯？”
“三级来中。”
宋凛序应了一声。
他蓝开，刷野，升到三级，往中路靠。
莫星驰的亚索已经把兵线控在塔前，维克托的位置有点靠前。
“我上了。”莫星驰说。
亚索突然前冲，踏着小兵位移，瞬间贴到维克托脸上！剑光闪烁，风墙挡掉关键技能，一套连招打掉维克托半血！
维克托交闪后撤。
宋凛序的盲僧正好从草丛里出来，一个天音波踢过去——
命中！
他二段Q跟上，配合莫星驰的伤害，拿下维克托的人头！
First Blood！
“漂亮！”楚逸轩在语音里喊。
“稳。”莫星驰说，“凛序，走。”
宋凛序正要撤退，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
Ghost的挖掘机，从阴影里钻出来，直扑向他！
“凛序小心！”
但已经晚了。
Ghost的技能精准命中，宋凛序的血量瞬间见底。他交闪想跑，但Ghost早有预判，跟闪，一套带走。
You have been slain.
宋凛序看着灰色的屏幕，沉默了一秒。
“……我的。”
“不是你的。”莫星驰说，“他早就蹲在那里了。”
他顿了顿。
“他在等你。”
宋凛序愣了一下。
等他？
“他算准了你会来中路。”莫星驰说，“所以提前蹲在那里。你杀完人，技能交完，正好是他的机会。”
宋凛序沉默。
这就是Ghost。
不只是操作怪，还是心理战大师。
“没事。”莫星驰说，“一次而已。”
宋凛序深吸一口气，复活，重新出门。
游戏时间五分钟，他刷完野，想去上路帮忙。
刚走到一半，语音里传来莫星驰的声音。
“凛序，别去上路，他在红buff草丛。”
宋凛序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
“他上半区野怪还没刷，但你刚才看到他在下路露头。”莫星驰说，“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那个草丛蹲你。”
宋凛序看着那片漆黑的草丛。
如果刚才他直接走过去，现在应该已经死了第二次。
“我绕开。”他说。
“不用。”莫星驰说，“你从河道走，假装去上，然后在三角草那里停一下。”
宋凛序照做。
他走到三角草，停下。
三秒后，Ghost的身影从红buff草丛里钻出来，往河道摸过去——想绕后抓他。
但他扑了个空。
“他扑空了。”宋凛序说。
“嗯。”莫星驰笑了笑，“现在他暴露了，你入侵他下半野区。”
宋凛序立刻转向，往Ghost的下半野区摸过去。
两组野怪，全收。
经济补回来了。
“星驰哥，”宋凛序说，“你怎么算到的？”
莫星驰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是他，我也会这么蹲。”
宋凛序愣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但莫星驰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游戏时间七分钟，Ghost终于找到了机会。
宋凛序在下路帮忙gank，成功打出对面ADC的闪现。但就在他撤退的时候，Ghost突然从后面绕出来——
闪现！技能！点燃！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宋凛序的盲僧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屏幕就灰了。
You have been slain.
第二次。
队内语音里安静了一瞬。
楚逸轩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顾裳青咬了咬嘴唇。
苏洛杉的声音很轻：“凛序哥……”
“我的。”宋凛序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颤。
Ghost杀完他之后，没有走，就站在他尸体旁边，亮了一个队标。
那是对面嘲讽的表情。
宋凛序看着那个队标，沉默。
他知道Ghost什么意思。
上一局你反我野，这一局我杀你两次。
一报还一报。
“凛序。”莫星驰的声音响起。
宋凛序应了一声。
“等。”
就一个字。
宋凛序愣了一下。
等什么？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说：“好。”
游戏时间十分钟，宋凛序第三次阵亡。
这次是在野区。他刷野的时候，Ghost突然从墙后钻出来，一套技能把他打残。他交闪想跑，但Ghost的挖掘机直接跟闪顶起他，完成单杀。
You have been slain.
第三次。
0-3-1。
宋凛序的战绩，惨不忍睹。
队内语音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楚逸轩想骂脏话，憋住了。
顾裳青用力咬着嘴唇。
苏洛杉的声音有点抖：“凛序哥，要不你稳一点……”
“他稳不了。”莫星驰忽然开口。
众人一愣。
莫星驰的声音很平静。
“Ghost现在盯死他了。他稳不住，躲不掉。这是心理战。”
他顿了顿。
“但也是机会。”
“机会？”楚逸轩忍不住问，“什么机会？”
莫星驰没有解释。
他只是说：“凛序，继续打。”
宋凛序沉默了一秒。
“好。”
他复活，出门。
0-3-1。
打野0-3-1，这局基本已经废了。
但他还是出门了。
因为他相信莫星驰。
游戏时间十二分钟，Ghost第四次出现在宋凛序面前。
这次宋凛序学乖了，提前做了视野，看到他来的时候立刻后撤。
Ghost追了一段，没追上，转身走了。
“他走了。”宋凛序说。
“嗯。”莫星驰说，“他开始急了。”
“急？”
“他杀了你三次，但你没崩。”莫星驰说，“你还在刷野，还在做视野，还在找机会。他越杀不死你心态，就越想杀你。越想杀你，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
“等。”
又是一个字。
宋凛序看着屏幕上的Ghost，忽然有点明白了。
等什么？
等Ghost急。
等Ghost犯错。
等那个机会。
游戏时间十五分钟，Ghost终于露出了破绽。
他在野区蹲宋凛序的时候，蹲得太久，导致上半区野怪没刷，等级落后了莫星驰一级。
莫星驰的亚索，在中路完成了一波单杀。
“单杀了！”解说员惊呼，“StarChaser的亚索单杀了维克托！这波操作太细了！风墙挡掉关键技能，闪现躲控制，一套带走！”
“而且你看他的等级，比对面中单高一级！这就是Ghost蹲人蹲出来的后果——野区节奏乱了，中路也跟着遭殃。”
队内语音里，楚逸轩忍不住喊：“星驰哥牛逼！”
“还没完。”莫星驰说，“凛序，来中。”
宋凛序立刻往中路靠。
维克托刚复活，正在往线上走。
莫星驰的亚索已经提前蹲在草丛里。
“等他过来。”他说，“我先手，你跟。”
维克托走进射程。
亚索突然冲出，踏着小兵位移，一套连招打掉维克托半血！
维克托交闪想跑，宋凛序的盲僧一个天音波踢过去——
命中！
二段Q跟上，补上最后一点伤害，拿下人头！
“杀了！”宋凛序说。
“嗯。”莫星驰笑了笑，“现在你1-3了。”
宋凛序愣了一下。
1-3。
比起0-3，确实好看一点。
但他知道，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Ghost的节奏，开始乱了。
游戏时间二十分钟，Ghost终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在野区蹲宋凛序的时候，被Mirage的视野发现了。莫星驰、路南靖、顾裳青三人同时包抄过去，把他堵在野区里。
Ghost的操作确实强，反杀了一个，打残了两个，但最后还是被围死。
Shut down！
Ghost被终结了！
队内语音里，楚逸轩直接吼了出来：“死了！Ghost死了！我靠！”
“冷静。”莫星驰说，但语气里也带着笑意，“凛序，现在你2-3了。”
宋凛序看着自己的战绩。
刚才那个终结，是他拿的人头。
2-3。
还有得打。
游戏时间二十五分钟，Mirage拿下大龙。
游戏时间三十分钟，暗影高地被破。
游戏时间三十五分钟，暗影水晶炸裂。
二比零。
Mirage拿下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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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休息室，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
楚逸轩一进门就开始吼：“Ghost死了！Ghost死了！我看到他死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我也傻了。”顾裳青说，“那个围剿，太帅了。”
“星驰哥指挥的。”苏洛杉说，“他说包，我们就包，然后就真的包死了。”
众人看向莫星驰。
莫星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有汗。
但他在笑。
宋凛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2-3。”他说。
莫星驰睁开眼，看他。
“怎么了？”
“你之前说，”宋凛序说，“1-3，2-3，现在2-3了。”
莫星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进步了。”
“下一局争取正战绩。”
“争取。”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淮安走过来，看着他们。
“第三局，”他说，“暗影肯定会拼命。Ghost不会这么容易认输。”
众人安静下来。
“但是，”淮安顿了顿，“你们今天打得很好。”
他看着每个人。
“楚逸轩，今天没送。”
楚逸轩脸都黑了：“教练你这是在夸我吗？”
“是。”
“……听着不像。”
“顾裳青，野区守住了。”
顾裳青咧嘴笑。
“苏洛杉，视野做得很好。”
苏洛杉美滋滋。
“路南靖，上路稳住了。”
路南靖点点头。
“宋陌，中单抗压不错。”
宋陌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抗压是一门哲学——”
“你闭嘴。”
宋陌闭嘴。
最后，淮安看向莫星驰和宋凛序。
“你们俩，”他说，“中野联动，打出来了。”
他顿了顿。
“下一局，继续。”
莫星驰笑了笑。
宋凛序点了点头。
淮安转身走了。
休息室里，又热闹起来。
莫星驰和宋凛序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过了很久，莫星驰开口。
“凛序。”
“嗯？”
“0-3的时候，”他说，“怕不怕？”
宋凛序想了想。
“怕。”
“怕什么？”
“怕拖累你们。”
莫星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我0-3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宋凛序看着他。
莫星驰的目光穿过休息室，像是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在想，”他说，“怎么赢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宋凛序。
“0-3不可怕。可怕的是，0-3之后觉得自己输了。”
他顿了顿。
“你没觉得自己输。”
宋凛序愣了一下。
莫星驰笑了笑。
“所以你能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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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开始前，暗影的队员从通道里走出来。
Ghost走在最前面。
经过Mirage的休息室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向莫星驰。
莫星驰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两秒。
Ghost忽然笑了一下。
“等会儿，”他说，“别输得太快。”
莫星驰也笑了。
“这句话，还给你。”
Ghost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莫星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凛序。”
“嗯？”
“你猜他下一局会怎么打？”
宋凛序想了想。
“针对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上一局被他杀了三次。”
莫星驰笑了。
“不对。”
宋凛序愣住。
莫星驰看着Ghost消失的方向，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他会针对我。”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是Ghost。”
他顿了顿。
“因为他等了四年。”
宋凛序没听懂。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说：“那我盯着他。”
莫星驰转头看他。
“你盯着他？”
“嗯。”宋凛序点头，“他针对你，我盯着他。”
莫星驰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更暖。
更深。
“行。”他说，“那你盯着他。”
他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宋凛序身边时，他忽然停下。
“凛序。”
“嗯？”
“打完这局，”他说，“蛋炒饭。”
宋凛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通道尽头，灯光涌进来。
半决赛第三局，即将开始。
而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