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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火锅与止痛药 “别找了” ...
火锅店是顾裳青挑的,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店,门脸不大,但香气能飘出二里地。老板显然跟他熟,一见人就招呼:“哟,顾大厨来了?老位置?”
“对,鸳鸯锅,清油,微辣。”顾裳青比了个手势,“肉要多,菜要鲜,毛肚今天新鲜吗?”
“刚到的,给你留了三份。”
“够意思。”
一群人鱼贯而入,在包间里落座。说是包间,其实就是用竹帘隔开的小隔间,但胜在安静,不会被粉丝认出来。
莫星驰被按在靠墙的位置。路南靖坐他右边,顾裳青坐他左边,形成一种微妙的“人肉包围圈”。宋凛序坐在对面,隔着蒸腾的热气,时不时抬眼看他。
“都看着我干嘛?”莫星驰无奈,“我能跑了不成?”
“怕你偷吃辣。”顾裳青理直气壮,“医生说了,清淡饮食。”
“那是四年前说的。”
“医嘱终身有效。”
莫星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锅底很快端上来,白汤翻滚,红汤沸腾。毛肚、肥牛、虾滑、蔬菜摆满一桌。楚逸轩眼睛都直了,抄起筷子就要下肉。
“等等!”苏洛杉突然举手,“我有重要发言!”
众人看向他。
苏洛杉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Mirage战队团建特别节目!‘把那场该死的比赛吃进肚子里消化掉’!本场特邀嘉宾:毛肚、肥牛、虾滑!本场解说:我!本场……”
“你闭嘴下肉。”楚逸轩一筷子把肥牛全推进红锅。
“我的肉!!!”苏洛杉惨叫。
“你的肉还在锅里,嚷嚷什么。”
“那是我的肥牛!”
“写你名字了?”
宋陌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毛肚,嘴里念念有词:“肥牛之争,本质是资源分配焦虑的体现。楚哥,你的占有欲需要疏导。洛杉,你的表达欲需要收敛。建议你俩同时深呼吸”
“你涮毛肚就涮毛肚,别念经。”路南靖面无表情地捞走宋陌刚涮好的那片毛肚。
宋陌:“……”
楚逸轩笑喷。
苏洛杉趁机抢回半盘肥牛。
宋凛序夹起一片毛肚,在红锅里七上八下,然后很自然地放到莫星驰碗里。
莫星驰愣了一下。
“……帮我抢的?”他看着碗里的毛肚。
“嗯。”宋凛序低头继续涮下一片,“说好三片。这才第一片。”
莫星驰看着那片毛肚,在蒸腾的热气里,嘴角慢慢弯起来。
“谢了。”
他把毛肚送进嘴里,辣油沾到嘴角,顾裳青立刻递来纸巾,路南靖把凉茶往他手边推了推。莫星驰被他们伺候得哭笑不得:“我是手抖,不是残废了。”
没人接话。
但那种小心翼翼的、过分的关注,还是在空气里飘着。
莫星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你们能不能正常点?”
“我们怎么不正常了?”顾裳青无辜。
“你们现在看我,像看一个会碎的瓷娃娃。”
“你是吗?”路南靖忽然问。
莫星驰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了两秒。
“不是。”他说,“但你们再看下去,我可能真的要碎。”
路南靖没再说话,但那种紧绷的、审慎的目光,确实收敛了一些。
楚逸轩大大咧咧地一拍桌子:“行了行了,星驰哥说得对,咱们能不能像个正常战队一样吃饭?别整得跟遗体告别似的。”
“楚逸轩!”苏洛杉惊恐,“你这是什么破比喻!”
“怎么了?形象!”
“形象个鬼!我毛肚都吓掉了!”
吵吵嚷嚷中,气氛终于松弛下来。筷子交错,热气蒸腾,顾裳青开始点评各家火锅店的长短优劣,楚逸轩和苏洛杉为最后一片肥牛展开剪刀石头布大战,宋陌在旁边当裁判并试图收取“心理咨询费”,路南靖沉默地吃肉但时不时往莫星驰碗里扔一片涮好的菜。
莫星驰吃着吃着,忽然轻声说:“我真的没事。”
坐在他旁边的顾裳青动作顿了顿。
“我是说,”莫星驰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汤,“今天之后,可能会慢慢好起来。”
顾裳青没转头,但嘴角翘了一下。
“那就好。”
火锅吃到后半段,宋凛序起身去洗手间。回来时,他在走廊拐角处被一个人影拦住了。
是宋陌。
宋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瓶酸梅汤,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凛序。”他开口。
“嗯?”
宋陌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星驰哥的事……你今天看到了多少?”
宋凛序看着他。
宋陌的目光和平时不一样,没有那种故弄玄虚的“心理医生”式深沉,只有一种平静的认真。
“训练室里的事,都看到了。”宋凛序如实说。
“那你应该知道,”宋陌顿了顿,“这不是第一次。”
宋凛序没说话。
“我是说,我们不是今天才发现。”宋陌的声音低下去,“四年了。他疼,我们知道。他不说,我们也不问。就这样。”
“为什么不问?”
宋陌苦笑了一下:“问什么?问他‘你肩膀还疼吗’?问他‘当年的事你走出来没有’?问了又能怎样?他又不会说实话。”
“所以你们就陪他演?”
“对。”宋陌点头,“演。演我们不知道,演他没事,演一切都好。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他看着走廊尽头包间里透出的暖光,声音更轻了。
“你知道吗,那年他从医院醒过来,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宋凛序心口一紧。
“他说,‘比赛赢了吗’。”宋陌笑了一下,但笑容很苦,“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在病床边围着,路队,那时还不是队长,当场就红了眼。场馆塌了,他躺了七天,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比赛。”
宋凛序沉默。
“后来他说,不疼,没事,养养就好。后来他说,可以上场,能打,别担心。后来他就一直在说,说了四年。”宋陌转过头,看着宋凛序,“我们不是不想戳穿他,是不敢。怕戳穿了,他连演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那你今天为什么戳穿了?”宋凛序问。
宋陌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他说,“比以往都厉害。我怕再演下去,他会把自己演坏。”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宋凛序没见过的、属于十九岁少年的狡黠:“而且,我觉得新来的这个小朋友,可能能帮上忙。”
“我?”宋凛序一愣。
“你。”宋陌点头,“你来的时间不长,但他对你的态度……不太一样。你没发现吗?”
宋凛序回想了一下。深夜的休息区,那杯温水,那句“谢谢你,不仅是水”,还有刚才火锅店里,他夹毛肚过去时,莫星驰愣住的那一下。
“可能只是因为你是新人,”宋陌说,“他对新人总是多点耐心。也可能……”
他没说完,但宋凛序听懂了那个省略号。
也可能,因为你是你。
“好好对他。”宋陌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往包间走,“别让我们失望。”
宋凛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帘后。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走回去。
深夜的基地,寂静如水。
宋凛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转着宋陌的话,还有训练室里莫星驰那个终于塌下去的肩膀。
他索性起来,想去训练室再练两把。
走廊很暗,只有几盏小夜灯亮着。他走过休息区时,发现里面的灯又亮着。
他顿住脚步。
不会吧。
他轻轻走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莫星驰果然在。
但他没有在用筋膜枪,也没有在看录像。他就那样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一本实体书,封面上印着《海市蜃楼》几个字,不知道是从哪儿翻出来的旧书。
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昏黄的落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宋凛序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莫星驰翻完一页,轻轻舒了口气,脸上浮起一个很淡的、真实的微笑——不是平时那种应付所有人的笑,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的、柔软的弧度。
然后他放下书,揉了揉眼睛,起身关灯。
宋凛序在他转身之前,悄悄退回走廊的阴影里。
脚步声渐远,莫星驰的房门轻轻关上。
整个基地,彻底安静下来。
宋凛序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今晚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看到了莫星驰终于塌下去的肩膀,看到了队友们笨拙却用力的守护,看到了一个在四年疼痛里独自泅渡的人,终于被允许靠岸。
但有一件事,他还没看到
莫星驰身上的伤,到底有多重?
队医说的话,他只听了一半。“旧伤牵连甚广,无法根治,只能缓解。”那后半句是什么?
他想起莫星驰今晚吃火锅时,左手始终放在桌下。想起他喝凉茶时,右手握杯,左手扶着手腕。想起他说“你们现在看我,像看一个会碎的瓷娃娃”时,语气里那种微妙的疲惫。
那不是瓷娃娃的疲惫。
那是真的在承受什么的人,才会有的疲惫。
宋凛序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晚他帮莫星驰抢了三片毛肚。每一片,莫星驰都吃了。
但有一片,莫星驰咬了一口,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放回碗里,再也没动。
那片毛肚,是从红锅里捞的。
宋凛序记得清清楚楚,那片毛肚是他涮的,七上八下,刚刚好。不可能是没熟,也不可能是太老。
那为什么
一个念头突然撞进脑海。
宋凛序猛地从墙上弹起来,快步走向莫星驰的房间。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门板上方。
凌晨两点。敲门吗?敲什么?问什么?
他慢慢放下手。
但那个念头没有消失
莫星驰是不是不能吃辣了?
不是不爱吃,是不能吃。
那年在医院躺了七天,全身多处骨折,有没有伤到胃?有没有留下什么连队友都不知道的后遗症?
宋凛序站在门外,心跳得有些快。
他想起了很多细节:莫星驰吃饭时总是很慢,总是把菜嚼得很碎再咽下去。聚餐时别人点辣菜,他只是笑着附和,但筷子很少往红汤里伸。今天那三片毛肚,两片是他主动夹的,夹的是清汤里的那片。红汤那片,是宋凛序帮他抢的,他吃了,但只咬了一口。
宋凛序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等他回过神来,走廊尽头的声控灯已经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如果莫星驰真的不能吃辣,为什么不说?
如果他的胃真的有问题,为什么不告诉队友?
——因为他不会说。
因为他连肩膀疼、手抖、半夜筋膜枪的声音都能藏四年,区区一个胃,算什么。
宋凛序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透进一点月光,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他忽然想起莫星驰今晚说的那句话:
“今天之后,可能会慢慢好起来。”
他是说给队友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或者说,他以为的“慢慢好起来”,到底是什么标准?
不疼?那不可能。四年旧伤,怎么可能不疼。
少疼一点?那要少到什么程度才算好?
还是说,他说的“好起来”,只是“可以继续演下去”?
宋凛序闭上眼睛,但脑子停不下来。
他想起训练室里,莫星驰那个终于塌下去的肩膀。想起火锅店里,队友们小心翼翼的包围圈。想起宋陌在走廊里说的那句:“我们不是不想戳穿他,是不敢。”
不敢。是因为怕他连演的力气都没有。
可如果有一天,他连演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他再也撑不住那个“没事”的人设,怎么办?
宋凛序翻了个身。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他知道自己今晚大概睡不着了。
不是因为担心,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有一件事,他想不明白
莫星驰,你究竟在撑什么?
你究竟在用这具身体,替我们挡着什么?
凌晨三点。
基地彻底陷入沉睡。
莫星驰的房间里,床头的电子钟无声地跳动着数字。他侧躺着,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睡熟了。
但如果有人走近,会看到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左手无意识地抵在腹部,手指蜷曲,像在忍耐什么。
被子下,他的身体轻轻蜷缩起来。
他没有醒。
但那个姿势,比任何清醒时的诉说,都更诚实。
第二天早上,食堂。
顾裳青起得最早,熬了一锅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楚逸轩闻着味儿就冲出来了,睡衣都没换。
“我靠顾大厨你终于做人了!”
“我一直做人好吗!”顾裳青翻白眼,“就是偶尔艺术一下。”
“你那叫偶尔?你那叫三天一小翻五天一大翻。”
两人拌嘴间,其他人陆续下楼。
宋陌端着粥,慢悠悠地喝。苏洛杉边喝边模拟解说:“现在是Mirage早餐时间,顾大厨端出良心之作皮蛋瘦肉粥,全队上下食欲高涨,疑似为接下来的训练注入满满能量!”
路南靖没说话,专心喝粥。
莫星驰最后下来。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脸色看起来比昨晚好一些,但眼底有一点点青痕。
“早。”他笑着打招呼,坐到宋凛序旁边的空位。
宋凛序看着他。
他的左手,今天没有插在口袋里,而是自然地垂在身侧。他端起粥碗时,用的是右手,左手轻轻扶着碗沿。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宋凛序看到了。
“昨晚睡得好吗?”宋凛序问。
莫星驰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变:“挺好的。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宋凛序低头喝粥。
但他余光扫到,莫星驰喝粥的速度很慢,每一口都抿很久才咽下去。
吃了几口,莫星驰忽然放下勺子,站起身:“我去拿点咸菜。”
他往厨房方向走。宋凛序的目光追着他,看到他走到料理台边,背对着大家,站了几秒。
那个背影,很静。
然后他拿起一碟咸菜,转身回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
宋凛序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早餐后,淮安召集开会。
“小组赛还剩最后一场。”他投影出赛程表,“对手是‘破晓’,BO1。赢了,我们以小组第二出线,进入晋级赛。输了,和暗影同分,加赛。”
众人神情严肃起来。
“破晓的风格,星驰之前分析过,偏稳健运营,中后期团战执行力强。”淮安看向莫星驰,“你整理的那份资料,一会儿发给大家。”
“好。”莫星驰点头。
“今天下午训练赛,重点演练中期抱团和视野压制。”淮安顿了顿,“破晓的辅助是个新人,但视野控制能力很强,下路要注意。顾裳青,野区入侵要更狠一点,不能让他们发育得太舒服。”
顾裳青点头:“明白。”
“另外,”淮安看向宋凛序,“凛序,你这几天状态不错。破晓的打野风格偏保守,反应速度一般,但意识很好。如果顾裳青被针对,可能需要你轮换上场。做好准备。”
宋凛序心头一凛:“是。”
会散后,队员们各自准备。宋凛序走在最后,刚出门,被莫星驰叫住。
“凛序。”
他回头。
莫星驰站在门边,手里拿着平板,表情有点微妙。
“昨晚,”他说,“你在走廊站了很久?”
宋凛序一愣。
“我听到了。”莫星驰说,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门缝下面有光,有人站在外面。”
宋凛序不知该说什么。
莫星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没怪你的意思。”他说,“就是……下次想敲门,可以直接敲。”
他顿了顿。
“我不是玻璃做的。”
宋凛序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你是做什么的?”他问。
莫星驰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过了几秒,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宋凛序没见过的、真实的东西。
“不知道。”他说,“慢慢找吧。”
他拍了拍宋凛序的肩,往训练室走去。
宋凛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廊尽头,莫星驰的队服下摆轻轻晃动,像一面终于愿意松动一点的旗帜。
下午的训练赛,强度拉满。
破晓的模拟者按照资料打,果然稳健得像一堵墙。Mirage几波进攻都被化解,直到第三局才找到突破口,艰难取胜。
复盘时,淮安重点表扬了宋凛序。
“凛序那波反蹲,时机抓得很好,破晓的打野完全没料到。继续保持。”
宋凛序点头,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莫星驰。
莫星驰坐在角落里,正低头在平板上做记录。他的左手搁在膝盖上,很安静,没有抖。
但宋凛序注意到,每当他记录完一条,左手拇指会轻轻按一下虎口的位置,按得很轻,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
那不是抽筋。
那是疼。
是一种已经融入日常、不需要刻意忍耐的、习以为常的疼。
晚上,宋凛序加练到凌晨。
走出训练室时,他特意绕到休息区看了一眼。
灯是黑的。
他又绕到莫星驰房间门口。
门缝下,没有光。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
不是咳嗽,是某种闷闷的、被捂住的声响。
像是疼痛的呻吟,被枕头或被子堵住的那种。
宋凛序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抬起手,悬在门板上方。
夜很深。基地很静。
那一声之后,里面再没有动静。
宋凛序的手,就那么悬着,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最后,他慢慢放下手。
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回自己房间。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通往天台的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忽然想起莫星驰今天说的那句话:
“慢慢找吧。”
找什么?
找那个“不是玻璃做的自己”?
还是找那个可以不再“演”的出口?
宋凛序闭上眼睛,风灌进衣领。
明天,小组赛最后一场,对阵破晓。
赢,晋级。输,加赛。
莫星驰会上场吗?他的身体撑得住吗?
那一声被捂住的闷响,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睁开眼,看着夜空。
远处有一架飞机,闪着微弱的灯光,缓缓划过天际。
而基地里某个房间里,有一个人,正在独自熬过又一个漫长的夜晚。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推开天台门的那一刻
莫星驰房间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白的手扶着门框,一个身影靠在门边,望着走廊尽头那个被推开又关上的天台门。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叹息。
“傻子。”他低声说。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慢慢关上门,把自己重新关回那个安静的黑暗里。
只留下一句,比夜色更轻的
“别找了。”
“我在这儿。”
走廊尽头,天台的门在风里轻轻晃动。
月光照进来,照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新的比赛,新的战场,新的——
未知。
第七章完
下一章预告:小组赛生死战,莫星驰主动请缨上场。但就在比赛前夜,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基地门口——那是四年前那场事故的现场记者,带着一段从未公开的采访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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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火锅与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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