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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烬火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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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火星系边缘，一艘伪装成矿船的破烂货船正缓缓驶入小行星带。
船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宇宙尘埃，引擎喷口时不时冒出黑烟，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散架的废铁——这正是星际海盗最喜欢的伪装，不起眼，却能悄无声息地混进灰色地带。
货船驾驶舱内，炎天烬一脚踩在控制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燃烧的晶石。
火光在他暗金色的瞳孔里跳跃，映出几分不耐烦：“还要多久？这破船慢得跟蜗牛似的。”
“三小时七分钟。”墨羽坐在副驾驶位，指尖在导航屏上轻点，头也不抬，“如果你少抱怨两句，时间不会变快。”
“啧，装什么冷静。”炎天烬把晶石往空中一抛，又接住，“老子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潜入，还不如直接冲进去烧个痛快。”
墨羽终于抬眼看他：“然后被归一教派的舰队轰成渣？”
“那也比憋死强！”炎天烬瞪他，突然凑近，“我说，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从出发到现在，脸绷得跟死人似的。”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炎天烬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熔岩星特有的硫磺味。
墨羽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甚至往后退了退：“离远点，热。”
“矫情。”炎天烬嗤笑一声，却也没再逼近，只是重新坐回驾驶座，翘起二郎腿，“等到了地方，你负责找中枢，老子负责烧——分工明确，别拖后腿。”
墨羽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舷窗外。
远处，烬火星系的主恒星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只濒死的巨兽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星域。
与此同时，星际和平体系总部。
商辰景站在谢之安的办公室门口，已经站了五分钟。
门是锁着的，但他有最高权限，可以轻易打开。
可他没动。
这间办公室他来过很多次，大多是为了公务——谢之安总是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灵枢星特有的花茶，见他进来，会微微颔首，说一句“指挥官”。
声音很轻，带着点疏离，但商辰景能感觉到，那层疏离底下，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现在，他透过门上的观察窗，能看到谢之安桌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色植物——那是灵枢星的“忆生草”，据说能记录主人的情绪。
以前商辰景从没注意过这种东西，但现在，他却突然想知道，那株草里，有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指挥官？”
身后传来技术部门负责人的声音，“您找我？”
商辰景收回目光，转身时已恢复冷硬：“谢副指挥官的个人终端，数据恢复了吗？”
“部分恢复了。”负责人递过一块数据板，“大部分是工作记录，但有一条加密日志，是他在泽塔-7任务前留下的。”
商辰景接过数据板，屏幕上是谢之安清秀的字迹："泽塔-7星域的异常生命波动与灵枢星古籍记载的万物归一仪式吻合，若猜测正确，归一教派的目标不仅是能量，而重塑宇宙规则"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添加的："商辰景的血灵频率特殊，或许能抵抗仪式侵蚀，但风险极高，需谨慎"
商辰景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字上。
谢之安知道风险，却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他相信商辰景能救他，而是因为他知道，商辰景会为了宇宙和平，做出最理性的选择——哪怕代价是牺牲他。
“混蛋……”商辰景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技术负责人吓了一跳：“指挥官？”
“没事。”商辰景关闭数据板，声音冷得像冰，“继续分析日志，我要知道‘万物归一’仪式的具体流程。”
“是。”负责人匆匆离开。
商辰景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这一次，他抬手，按下了开门键。
办公室里的空气还残留着谢之安的味道——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一丝极淡的甜味，像是灵枢星的蜜露晶。
商辰景走到桌前，拿起那盆忆生草。
指尖触碰到叶子的瞬间，一丝极淡的绿色光晕闪过，映出几个模糊的画面——
谢之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眉头微蹙。
商辰景从门口走过，没停留，但谢之安的视线却跟着他，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另一个画面：
商辰景在会议上冷脸驳回某个提案，谢之安低头喝茶，嘴角却微微勾起，像是觉得有趣。
最后一个画面最清晰：
谢之安指尖凝出一缕绿光，轻轻点在忆生草上，低声说：“他太累了，要是能放松点就好了……”
商辰景猛地松开手，忆生草落回桌上，叶片微微颤抖。
他从未想过，那个总是清冷疏离的副指挥官，会在无人知晓的时候，这样看着他，这样……关心他。
心脏旁的血灵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深红色的光芒透过衬衫，映亮了昏暗的办公室。
商辰景捂住胸口，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冷静，而是某种……酸涩的刺痛。
“谢之安，”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最好活着回来，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下去。
但那双总是冷硬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烬火星系，货船终于抵达目标小行星。
炎天烬和墨羽换上矿工的衣服，混进熙熙攘攘的港口。
这里鱼龙混杂，各种文明的人都有，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燃料和汗水的味道。
“中枢在哪儿？”炎天烬压低声音，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这衣服真他妈闷。”
墨羽没理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正低头操作着什么，手腕上露出一截黑色的生物接口，和归一教派的技术一模一样。
“跟上他。”墨羽说完，身影瞬间融入阴影。
炎天烬啧了一声，却也没犹豫，装作醉醺醺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跟了上去。
斗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加快脚步，钻进一条狭窄的巷道。
墨羽紧随其后，炎天烬刚要跟上，却被几个醉汉拦住。
“嘿，红毛小子，”醉汉喷着酒气，“撞了人就想跑？”
炎天烬眼神一冷，拳头刚要握紧，却听巷子里传来一声闷响。
他脸色一变，直接推开醉汉冲了进去——
巷子尽头，斗篷人倒在地上，脖颈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墨羽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数据芯片，指尖沾着一点血。
“死了？”炎天烬皱眉，“你下手太快了吧？”
“不是我杀的。”墨羽的声音有些冷，“他体内的自毁程序启动了。”
话音刚落，斗篷人的身体突然开始溶解，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散发出刺鼻的酸味。
炎天烬骂了一句，刚要后退，却被墨羽一把拉住手腕。
“别碰，腐蚀性很强。”墨羽的声音很近，呼吸扫过炎天烬的耳廓，“芯片里有坐标，中枢在恒星内部。”
炎天烬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墨羽几乎贴在他背后，手还抓着他的手腕，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竟比他的烬火还烫。
“知道了，”炎天烬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耳根微热，“那还等什么？去烧了那鬼地方。”
！墨羽看着他泛红的耳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消失：“需要伪装身份，恒星内部有教派的重兵把守。”
“怎么伪装？”
墨羽从阴影里拖出两个昏迷的教派成员，扔到炎天烬面前：“换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去。”
炎天烬看着地上那两套黑色的、带着生物接口的制服，嫌弃地皱眉：“真恶心。”
“快点。”墨羽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套，“时间不多。”
炎天烬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蹲下身。
他没注意到，墨羽在转身时，目光在他后颈停留了一瞬，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疤痕，是上次任务时替他挡的。
“看什么看？”炎天烬突然回头，瞪他。
墨羽面不改色：“看你动作慢。”
“放屁！老子快得很！”
巷子外，烬火星系的恒星正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某种巨兽的心跳。
而在这颗恒星的深处，某种庞大的能量网络，正缓缓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