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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眼中钉3 一见面,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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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面,沈娇先向谢宛宛展示出最大的诚意,“我们不会以任何方式伤害你,就想请你打两个电话。”
谢宛宛不接话,只瞪着我,一动不动地瞪着,上下嘴唇用力地抿在一起,愤恨的意思表达得不能再明显了。
“我们是因为蒙梵才在这儿碰头,所以,抓紧时间商量正事吧。”沈娇皱紧了眉头,她讨厌女孩子之间的这些事。
谢宛宛的面部松动了些许,转而开始断断续续地喘气、换气。不出意料的话,下一步应该是哭喊。
“谭依柯一直在算计她,”沈娇先为我辩解,“利用、算计、伤害,甚至要她的命,狠毒至极。她最有资格找谭依柯算账!”
“最有资格!什么叫最有资格?”谢宛宛瞬间爆破开,边哭边喊。她的胸膛大起大伏,迫使她必须用手按压住。“你们有心疼过我吗?这几年里,你们几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谭依柯就挑我欺负,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承受了什么,你们关心过吗?”
沈娇卡了两秒钟,没料到谢宛宛要挑这个话题。
“她脾气性格有多厉害,你们也都是知道的。我不让她顺心,不给她欺负,她会怎么对付我、对付我们,你们有想过吗?”
沈娇长长地叹了一声,同时给了我一眼,“你说得对,我们一直忽略了你的难处。我从一开始就看不惯她,能躲就躲,能避就避,所以也不清楚她对你到底是真是假?我以为你们两个,也算姐妹——”
“姐妹?”谢宛宛的委屈在整条通道里回荡着,“她那种人需要姐妹?让我给她拎包提鞋还差不多!”
沈娇大幅度地点头,“我不是不知道她什么人,就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胆子大到光明正大地杀蒙梵。”她故意提蒙梵的名字,只想提醒谢宛宛抓紧重点,别再复盘前尘过往。
谢宛宛已经哭得整个脸都湿了,而我只能安静地站着,不敢有一丝声响。
沈娇递上事先准备好的纸巾,“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猖狂的?我太讨厌她,不想搭理她,错过了太多戏份。”
“假怀孕之后。”谢宛宛适当地收起了部分腔势,用心解释,“我以为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也就欺负我,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前天,她突然来约我见面,说怀孕后反应很大,吃不下东西,连嗅觉都非常敏感,闻着鸡蛋都觉得腥。说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熬过去,孤独无助,各种可怜。我以为还像平常那样,就答应去陪她,根本没想到,她竟然......”
“猜到了,就拿怀孕的事找你,你一定推脱不了。”沈娇赶快接下去。
谢宛宛摇摇头,“约的今天见面。早上,她突然打电话告诉我,说得到确切的消息,有人要蒙梵的命,就在这两天......”她捂住脸失声痛哭,真切的情绪感染了沈娇和我。
沈娇伸手扶过她,让她靠在肩膀上,“不是你的错,谁也想不到。”
“但凡我看出一点苗头,就是让她弄死我,也绝不会让蒙梵过来。”
这一点我们都信。
“他们,怎么样,伤得重吗?”
“他们不让说,伤得都不轻。”沈娇低沉着嗓音撒谎,事实上我们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所以才急着来找你,他们几个本来就有伤,现在又加了新伤,最让人不放心的,偏偏就是蒙梵......他受伤最重。这段时间里,他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内伤外伤,都数不过来了。”
谢宛宛哭得停不下来。我在旁边仔细地看着,愈加确定她是所有人中知情最少的一个。
“大家都知道你是无辜的,也很心疼你被谭依柯利用,可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提防下一次。她那个人,一回失败能让她收手,你觉得呢?说不定大受刺激,已经在安排下一个计划!”
哭声渐渐地收住了,谢宛宛站到了预设的轨道上,她开始琢磨沈娇说的可能性。
“你们觉得,谭依柯有可能真怀孕吗?”我轻声地插问一句。
刚刚谢宛宛的情绪太不稳定,但不妨碍我听到她复述谭依柯的话时,几个细节很奇怪。
这个问题彻底拉回了清醒的头绪,仿佛连空气都沉了下来,三个人暂时抛开其它,站成一线。
“没怀孕的人,能说出那样的细节吗?确实很不合理。”沈娇督促谢宛宛仔细想想谭依柯的真实状态。
“她的人手从哪来的?”我又加问了一句。
“我不相信林绮霞这么疼她。”沈娇接着。
“她可能,真怀孕了。”谢宛宛才意识到这一点。
“你不用问她怀孕的事,也不用问她人手从哪来,你只问她,为什么利用你?”沈娇开始布置任务,“关键是语气一定要重,态度要强硬,不露怯。胆子大一点,别让她认定你底气不够,你越怕她越猖狂。最好说几句吓人的话,警告她,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然后我们一起看她什么反应,这样就可以。”
谢宛宛对这个做法持有怀疑,但她酝酿了一会儿,照着沈娇的意思拨通了电话。
我和沈娇一边一个,凑到她身旁一起听着。
谭依柯的声调通过电话传过来,听不到明显的慌乱,更没有一丝惧怕,稳稳压着谢宛宛的质问。
当她们的对话只剩敷衍后,我示意谢宛宛先挂了。
“马上再打给林绮霞,赶在谭依柯打给她之前。就用同样的问题,再问一遍。”我的急切传染了谢宛宛,她大概也领悟了其中的原因,马上拨出第二个电话。
一回生二回熟,林绮霞一接起来,谢宛宛就用哭腔开始控诉,成功让我们听到了林绮霞吃惊的第一反应。
沈娇示意谢宛宛接着哭,别停,但林绮霞很快开始了假情假意的模式,不再流露真实的情绪。
我们能让谢宛宛帮的忙到此为止,至少确认了林绮霞和谭依柯的人力无关。
临别前,谢宛宛主动想起一个细节,谭依柯好像提到过“又回来”这样的字眼。
“她去过那边了?”我问,她们俩都知道我指的哪里,但谁也没有答案。
“她人就在这儿。”沈娇分析当前的情况,“大白天就敢在市里动手,不是小事,她得亲自在这安排。派人先盯着你,等确定蒙梵会过来,其他的人提前一步到位就行,比起她干妈,青出于蓝胜于蓝。”
“我想和他们道歉。”谢宛宛要补救。
“你想说什么,打个电话就行,最近不能让蒙梵再乱跑,太危险了。你也不用太自责,小心回家,注意安全。”
“谭依柯平常喜欢住酒店吗,市里面有哪家酒店是她偏好的?”我赶着分开前,再问一个头路。
“这是一个不错的思路。”沈娇装作无意地挡在我前面,她想淡化我留给谢宛宛的记忆点。
同样的问题由沈娇问出来,谢宛宛的态度也分明更为重视,她报出三家酒店的名字,仅作参考。
“你们有新的情况,也告我一声,行吗?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全力以赴。”这是她单独叮嘱沈娇的话。
我尽可能地往边上站,不再出声。
沈娇请两位新伙伴隔着安全的距离,护送谢宛宛回家,趁机留意路上还有没有盯梢的。
“那姑娘哭天喊地的,就差广播公放了。”等我们重新回到车上,副驾驶座的伙伴忍不住吐槽。“有这劲头,当时怎么没多想一步,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一点不笨,故意的。”沈娇冷冷评论,“她能不知道谭依柯什么人?没有谭依柯这把火,她想见蒙梵一面都难。用这个借口创造见面的机会,要能把蒙梵骗住哄住,不就心想事成了?主要她应该没想到,谭依柯今非昔比,上来就搞明杀。”
“谭依柯确实今非昔比。”我感叹,“她之前没有这种级别的待遇,到底谁给她的?”
“先找酒店吧,”驾驶员是个实干家,“从最近的开始?”
“等等,都别冲动!”副驾驶座的伙伴有不一样的想法,“她的人手不简单,我们几个就这样过去,很危险。”
“要不你先回去?”沈娇直率地提出,“总得有人回去报平安,你一个人替我们全报上,行吗?”
驾驶员哈哈大笑,他喜欢沈娇的性格。
“清悦怎么想?”进退两难的伙伴转而来拉我,被沈娇抢先回答,“一旦确定谭依柯的位置,马上先回去,我们绝不干蠢事。”
这么一来,意见统一了,合情合理。激进冒险固然不可取,可是不主动出击,只会坐以待毙,适时把握进退是我们要做的。
我没出声,只因屏息掩饰此刻的状态。就在刚才,久违的热量从暗涌到发力,曝光了我的内心波动。所以当他们讨论行动内容时,我把注意力放到了车外,梳理一些思路。
林绮霞为苏隐各处奔走,她的路线暴露了隐在表面之下的各方势力,同时还透出一个情况,不知名的小势力或者散装个体户,趁着动荡时期到这里混个机会,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活动。
这些变动对我们而言更有警告的作用,无论行动大小,都需要高度提防暗处的眼线。
另外关于我的热量,竟是在面对“情敌”谢宛宛的敌意时,掌控力先于意识,激发了防御机制,彷如苏醒一般,启动热量暗自涌动。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说明我的情绪依旧占主导地位,拿捏着我的状态。更叫我羞愧地是,一个战斗力几乎为零的人,竟也能轻易煽动我的掌控力,挑唆它擅自启动。我无力真正把握自身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