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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肉中刺1
我们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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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听从安全地的建议，先去他们那儿待着。
安全地的医生帮我重新处理了伤口，而我混混沌沌，早就撑不住了，恨不能就地而睡。
蒙梵拥过我，让我的头枕在他肩上，就在靠上去的当下，我的梦境同时展开。
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踏实，恶梦一个接着一个，走马灯似的。直到最后一个奇怪的梦，重重刺激了我的神经，让我彻底醒了过来。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小床上，身旁还有蒙梵，睡着一小半的位置。我又惊又楞，不敢呼气更不敢动，他静谧的脸近在眼前。
可能因为睡得不好，他的脸在睡梦中也没有舒展开，像是还在思考着。我仔细地看着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刚才那个烦人心的梦。
梦中有一批面目模糊的人围在我的面前，起先我也感到害怕，可随即，阵阵隐隐的兴奋泛上心头，提示我一个秘密。
我可以随心所欲，要他们全部倒下、死去，这种想法轻而易举就能实现。下一秒，地上满是躺倒的人，一动不动。
兴奋变得强烈而满足，甚至觉得还可以再来。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梦中的情绪只属于当下混乱的杂揉，还是对潜意识的反映？两个答案完全指向不同的方向，其中之一是我不敢想的，我的潜意识这个梦像一粒玻璃碎渣子，扎在我心头，难受，更烦心。
这时，蒙梵的眼睛动了两下，上下睫毛也跟着微微颤动，这个小动作差点让我发出声来。有那么片刻，他看起来像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地睡着，是我从没见过的一面。
我的气息因为走神吹到了他的脸上，把他弄醒了。
还未睁开眼，他先拉起两边的嘴角，微笑着凑过来，在我的嘴边碰了一下。
这么一个小动作霎时抹去了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切，让我真正地平静了下来。我欣喜地享受着这神奇的一刻。
“醒了？”蒙梵笑着问，睁开双眼看着我。
如此特殊的地点和我们之间的距离把我卡住了，叫我愣神的同时，心跳加速，面部发热发烫，还体验到了惊慌。
我忽然意识到，这可是久违的自然发热。
蒙梵一只手环到我后背，而我根本没注意到他动了，他的手掌抵住我的身体。再一眨眼，他撑起的上半身就在咫尺之间，紧跟着，俯下来吻住了我。
我一动不动，感受着他的嘴唇，有力又温柔的，填满了整个世界。
直到他忽然中断，拉开一点距离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怎么？”我被迫开口问，感到好糗。
“等你上线啊。”
我差点喷笑起来，赶紧用手捂住脸，挡住自己。
蒙梵又附身亲吻我的手背，很轻，但没有停。
我不得不拿开手，正视着他。
他再次吻上我的双唇，慢慢地由轻到重。
我学着他的动作，回应他，两个手臂绕到他的脖子上，环抱住。
我以为这是一个开始，就在学习的同时，还提着心等着下一步。
可是又一次，蒙梵突然轻笑起来，停住并快速地退开了。他轻易地挣开我的臂环，半坐着看着我。
我轻喘着气，还没回过神来。
“饿吗？”他轻声问，坐了起来，“想吃点什么？”
这时我才看到那些纠缠着他的东西，又回到了他的眼睛里。
一阵重重的失落冲上心头，我也跟着坐起来，望着他的侧脸，很无措。他的思绪已经回到现实中，那些化解不了的困难又迅速回归原位，紧紧缠绕住他。
我很想做点什么，可唯一想到的只有靠上去，抱住他。
而我也很清楚这么一个动作并不能把他拉回到我们跟前，因为他的思绪不在这。
电话铃声又及时地响起，彻底终结了这一刻。
我抬眼望着蒙梵起身的背影，不过几步之远，却仿如遥远得触碰不到一般。突然间，一个梦境闪跳而过，提醒我这不是第一回体验。
在那梦里，蒙梵走在前面，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后背，就像现在。难受、焦急以及慌乱的心情随之而起，我很想动起来，追上他，可梦境的安排却是一动也动不了。而转眼间，连他的背影都消失不见了，留下我独自在梦中大声哭泣。
我简单地琢磨梦境和现实的区别，不敢仔细品味，梦境的经历延伸到现实中，叫人不寒而栗。
不同的是，现实中的人转身回到床边，示意我有新情况。
肖哲的电话。他们几个趁热打铁，直接找林绮霞当面对峙，要求她必须给一个交代。
林绮霞则宣称，袭击事件是谭依柯一个人的主意。孟博军确实联系过她，请她帮忙劝说蒙梵离开这里，别蹚浑水，仅此而已。然后她想到谭依柯主意多，就找她说了说。后面发生的事，属于谭依柯擅作主张，一个人的责任，与其他任何人无关。
就连她林总，都是从谢宛宛那听说的，惊吓的程度一点不亚于我们。她了解过情况后，马上向孟博军反馈了。
肖哲他们追问孟博军的回复，林绮霞就开始绕弯子，回答说还没收到。孟博军和他们之间的来往，一直是他想找谁就主动联系，别人找他，只有等。
他们接着问谭依柯袭击蒙梵的原因，答案则是谭依柯寻机公报私仇。她和谭依柯接触这么长时间，对谭依柯的品性算是了解的。对结过怨的人，谭依柯很少轻易放过，没机会也要制造机会，算账报仇。
言外之意，我们这些个人也不无辜。
林绮霞有点小得意于这个回答，分了神。所以当他们追问谭依柯的人手是谁给的，好像是孟博军给的时，林绮霞差点没稳得住，面色红一阵白一阵，只甩出一句话，她也不清楚！
最后一问，谭依柯怀了谁的孩子，不会也是孟博军的吧？
林绮霞终于勃然大怒，当场翻脸。气氛变得很糟糕，他们被要求必须拿出实际行动，帮苏隐脱困，否则以后不用再来往。
最后的问题纯粹是肖哲的临时主意，借机气一把林绮霞。传言林绮霞与孟博军的关系不止单纯的合作伙伴，可他们当她的面，问出她的干女儿怀了她秘密情人的孩子这种话，气是出了，后果也紧随而至。
“我想来想去，林总也是个人物，多重身份加持，彻底断绝关系对我们不划算，起码给她留一层表面的。你说呢？”大聪明卖乖地委身相问。
蒙梵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事情都做完了才来问我？”
“还不是因为心疼你，让你安心睡一觉，醒来就有惊喜嘛！”肖哲还能撒娇。
蒙梵绷不住了，闭上眼压下笑意，“回来再说。”
等他挂了电话，我才能把捂嘴上的手拿开，偷笑的劲头也散得差不多了。“谭依柯真怀了老狐狸的孩子？”
“没人知道。”回答很保守，语气却是另一回事。“就算是真事，时间也应该不长。”
我惊诧地领悟到他和肖哲的想法完全一致，“难怪不急不气。”
蒙梵似笑非笑地回视着我，“亲生的才有这等待遇。”
“又是老狐狸的新操作？”
蒙梵却迟疑了，“他对外说单身，床伴从来没缺过。这一次可能真是谭依柯的本事。”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想到周家如果知道谭依柯肚子里的孩子是孟博军的，会有什么反应？
“周家知道谭依柯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周斯云的，所以根本不睬她。”忽然间，这个纠葛解开了，豁然开朗。
等着肖哲他们回来的时间里，我们先听说了维和村那头的进展。
“曹泽俊对外公宣，他已做好防卫工作，欢迎所有人出席见证。”安全地的伙伴们同样紧密关注着里头的动静，“对苏隐的审判就要开始了。”
“传说南方有一批无派系边缘人士主动表态，想要见证审判过程。那些人几十年来抱团躲避各路纷争，强调不参与任何门派斗争，这一次竟然也冒头出来站队。”
“几个民间小组已经去过维和村大楼，参观了犯罪现场，检验了物证，还发了视频出来，供大家鉴别。”
“这头阵打得不错，观望的人群拿他们做个参照也行。”
等到他们回到安全地，我们得知已经有超过三十多个人进入过维和村大楼，都表示愿意接受曹泽俊的安排，参加公开审判。
“林绮霞早就想办法联系过自由派边缘人士，被对方拒绝了。”沈娇说，她加重的口吻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们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出入维和村大楼，参观现场，等待苏隐的审判，这一趟相当于把几十年坚守的阵地一次抹掉。”
“但是他们声明不站队，”陈熙接着说出重点，“回绝林绮霞，也不支持曹泽峻，只做观众。”
沈娇睨过去一眼，男朋友够了解她的。“搞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冒这么大风险只为见证历史？”防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不是老狐狸搞出来的就行。”肖哲抢答道。
我看到沈娇偷偷地瞄蒙梵，她想让蒙梵重视这个疑点。
“中立门派有多少人？”我随口接道，“他们潜水几十年，也一直在发展，现在能独立成一派吗？”
“中立门派，”蒙梵笑着琢磨，“也许这个称呼就是他们想要的。”
“又中立又参议，聪明人。”肖哲附和。
“请曹泽峻多留意他们。”蒙梵思量着，“也可能有人怂恿，加上本身的意愿，促成了这一次改革。”
“来的这些人，在集团董事眼里构不成威胁，但放到苏隐头上，绝对算得上人生中最重大屈辱经历的见证者。”肖哲说，“林绮霞要我们今晚去大楼救人。”
几双眼睛一起看向蒙梵，话题接得严丝合缝。
蒙梵只看着肖哲，“我受伤了，你去吧。”
一阵爆笑原地炸开。
“你咋不让曹泽峻直接把我杀了得了？”肖哲脸不红心不跳，“我说谭依柯怀的是孟老狐狸的孩子，你们都不信。”他打手势要沈娇和陈熙表态，“林绮霞那反应，还不够明显？这个答案在你眼里就没有一点价值？”
沈娇和陈熙对视一眼，继续笑，不反驳也不维护。
“如果让我去见一见谭依柯，”我插话道，尽量表现得不着痕迹地提出来，“也许我能想办法从她嘴里问出来。”
空气暂停了几秒，微妙的气氛迅速转为尴尬，幸而，还有肖哲的大嗓门，“你不会想趁机......”他还做出一个枪击的手势。
我赶快澄清，“怎么可能呢？她是个孕妇！”完全不敢直视变了脸的人。
“怀孕前期很容易流产。”沈娇抢在蒙梵之前提声警告我，“你没经历过，什么概念都不知道。”
她的话说得太急，语言没组织好，空气中突然多了丝丝说不清的怪异。
“红会那边有进展了吗？”陈熙迅速改了话题。
“谣言出来了，曹董病重，可能已经身亡。”蒙梵说。
“老狐狸的最爱之一。”肖哲接道，“谣言加密谋，最爱的套餐。”
“元总还没有实质性进展，就看维和村这边能把事情推到什么程度。”蒙梵继续说。
“老狐狸竟然也要和我们一起等，”肖哲又抢接，“大家追平了！”
蒙梵看着他，他也看着蒙梵，双方比定力。
“我们先提前和曹泽峻说一声，”我小心地提议，“进去逛一圈，然后空手出来。救人可以，但谁能保证，马到成功？”
“绝啊！”肖哲如释重负地大喊，“血脉还需血脉压。”
“说什么鬼话！”沈娇对着肖哲的头砸下一个空盒子。
